《他是我的Alpha》七街长巷

21、他是我的Alpha 你是人渣

　　医院里。

　　最终还是没能躲过来一趟医院。

　　沈泽坐在诊室内的凳子上，看上去担心又紧张，目光全程黏在纪云琛身上。

　　纪云琛脸色还没缓和，坐在凳子上任由梁兴鸿给他检查。

　　梁兴鸿一只手撑着他额头，一只手盖在后脑，温热手指仔细按揉：“这样呢？有没有舒服点？”

　　纪云琛闭着眼‘嗯’一声回应。

　　梁兴鸿把手拿开：“再去拍个脑部ct。”

　　“不用。”纪云琛自己用手按着额头。

　　梁兴鸿有点生气：“我是医生，你是病患，听我的。”不管纪云琛说什么梁兴鸿都不买账，强行带着他出去。

　　沈泽着急起身要跟上。

　　梁兴鸿笑着拦下他：“乖乖坐着，不用跟，一会儿就回来。”

　　沈泽当没听见，直直盯着纪云琛。

　　纪云琛说：“听医生的，就在这儿等。”

　　沈泽有点失望，可纪云琛发话，他也做不到厚着脸皮强行跟着，只能目送两个人离开。

　　这会儿已经很晚，医院恢复冷清，诊室也不会有病人来。

　　沈泽坐回凳子，无聊等待。

　　门被推开，沈泽第一时间站起来，看到只有梁兴鸿进来有些不解，伸长脖子来回张望寻找。

　　“他要一会儿才结束，怕你无聊，云琛非让我回来陪你。”梁兴鸿态度与以前有明显改变，走到办公桌后，“喝水吗？”

　　“谢谢，不用。”

　　梁兴鸿转到外侧靠住，一点不掩饰对沈泽的好奇，大大方方打量。

　　沈泽被他看得不自在，只能装糊涂当不知道。

　　“你对他还挺重视。”梁兴鸿主动挑起话题。

　　沈泽心情平复，看过去：“他是我老板，都是应该做的。”

　　“就这么简单？”

　　沈泽反问：“不然呢？”

　　梁兴鸿笑得意味深长，竖起一根手指左右轻晃：“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沈泽理直气壮，“我是他聘请的管家，全权负责他的衣食住行，他生病，当然也是我负责照看。”

　　“那也挺奇怪，今天我还劝他来趟医院，他说什么都不听，你的话这么有用。”梁兴鸿八卦因子汹涌燃烧。

　　他对纪云琛跟沈泽太好奇，要不打听出来点实质消息，会难受得睡不着。

　　“生病看医生，不是应该的吗？”沈泽只想翻白眼。

　　梁兴鸿哧哧笑着说：“那你之前烧的晕过去，为什么不肯来医院？”

　　“我们不一样。”沈泽气急败坏反驳。

　　梁兴鸿恍然般点头，嘴里嘀咕：“你们不一样，是挺不一样。”忽而一笑，“尤其是纪云琛，我跟他认识二十多年，居然现在才发现有点看不懂他。”

　　沈泽抿着唇瓣没做回应，躲避开梁兴鸿探究的眼神，耳朵尖发红。

　　梁兴鸿像是发现不得了的秘密，兴奋地吸口气：“你耳朵红了。”

　　沈泽慌乱用手盖住：“你看错了。”

　　梁兴鸿被他逗得笑出声，肩膀直颤。

　　沈泽恼火瞪过去，梁兴鸿不但没收敛还笑得暧昧不清。

　　沈泽嗤笑声扭开头，喘着粗气：“对，我们俩就是不清白，是想听这个吗？继续笑吧，最好笑死。”

　　“真的？”梁兴鸿反而不笑了，激动走到他跟前，“快快，趁纪云琛不在，跟我仔细说说，我真的太好奇你是怎么俘获他的。”

　　“没有俘获。”沈泽闷着头。

　　“什么？”梁兴鸿没听清。

　　沈泽有点不耐烦：“没有俘获，没有俘获。”转过来，“听清了吗？”

　　梁兴鸿怔忡。

　　沈泽情绪上来也不觉得丢人：“是我单方面需要他的信息素，他是我的Alpha，可他对我没有任何想法，甚至有点讨厌。”

　　梁兴鸿再次听到这个话题，脑子依旧跟不上。

　　盯着沈泽探究半天，清清嗓子带着试探：“你真不考虑挂个耳喉鼻科？”

　　沈泽剜眼梁兴鸿表达不满，没做回应直接走人。

　　梁兴鸿赶忙吆喝：“你怎么跟纪云琛一个德行？有问题要直面，我可是专业的，去挂个…”关门声打断他，梁兴鸿自顾嘟囔。

　　“都病成这样了，还忌讳看医生。”

　　沈泽坐在ct室外的椅子上等待，那扇门终于打开，他快速起身眼巴巴望着。

　　纪云琛从里面出来，看到沈泽顿住。

　　沈泽迎上去：“怎么样？”

　　纪云琛神情复杂，僵持半晌，磕下眼帘遮挡住波动流光，说：“要等报告出来才知道。”

　　“还疼吗？”

　　纪云琛绕过他往前走：“不疼。”

　　沈泽脚步飞快追上去：“现在先回家还是？肚子饿吗？”

　　面对沈泽嘘寒问暖，纪云琛心思变得混乱有些无措，他面对任何事一向都精准把控，如今这种状态他很不喜欢。

　　会让他完全预料不到下一步变成什么样，这不是他该有的样子。

　　脚下速度变快，想跟沈泽拉开距离。

　　沈泽没得到回应也不生气，加快步伐追赶上纪云琛。

　　纪云琛突然停下。

　　沈泽差点撞到他身上，好在反应迅速，连退几步茫然看着纪云琛。

　　纪云琛表情冷漠：“不要跟我离得那么近。”

　　“可…”沈泽想辩解的话咽下去。

　　纪云琛不在乎他想说什么，又或者什么心情。

　　沈泽在原地踌躇几秒，又匆匆追上去：“纪总，你稍微慢点。”

　　纪云琛很烦躁：“不用跟那么紧，你随意就行。”

　　“我是你的管家，跟着你不是应该的吗？而且你身体不舒服，我总要…”

　　“不需要。”纪云琛冷漠打断。

　　沈泽委屈地慢下来，前面的人压根没有停顿的意思，很快消失在走廊。

　　沈泽低下头。

　　你都标记我了不是吗？

　　就算只是临时标记，也已经是我的Alpha。

　　纪云琛回到梁兴鸿办公室，梁兴鸿坐在桌后正在喝茶，看到他进来，放下杯子往外张望。

　　纪云琛走到跟前：“报告出来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去了。”

　　“人呢？”梁兴鸿问道。

　　纪云琛板着脸：“能有什么人？”

　　“沈泽呀。”梁兴鸿站起来，满是好奇，“他去找你，你没看到吗？”

　　纪云琛表情未变，没做回应。

　　梁兴鸿嗅到不对劲儿，手指搓搓下巴眯眼打量纪云琛。

　　纪云琛恼火瞪他一眼就要走。

　　梁兴鸿笑着赶忙阻拦：“别急，我还有话跟你说。”

　　纪云琛斜睨过去，给他一个有话快说的眼神。

　　梁兴鸿恢复正经：“站在医生角度，我强烈建议你带沈泽去耳鼻喉科做个检查。”

　　“他鼻子没问题。”纪云琛哼笑，“他有问题的是脑子，或者说精神。”

　　说这些的时候，纪云琛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之前纪承给他科普的小说。

　　他也承认，私底下没忍住看过一些。

　　里面的那些内容，他从未见过，新奇百怪。不过，跟沈泽的所有表现都能贴合上。

　　梁兴鸿扑哧一笑：“他哪里像脑子或者精神不正常的？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味道，肯定是鼻子。”

　　“懒得跟你讲，说不清。”纪云琛不耐烦地说。

　　梁兴鸿再次正色：“要真是这样，应该找个心理医生吧？”

　　纪云琛面庞冷峻陷入沉思，之前纪承也提过，这次梁兴鸿再提，他有点动心。

　　门被推开，沈泽慢吞吞进来。

　　“纪总。”

　　纪云琛跟梁兴鸿都看向他。

　　沈泽避开纪云琛目光：“要回去吗？”

　　纪云琛深吸口气，瞟眼梁兴鸿，两人目光交汇达成某种共识。

　　梁兴鸿给他比个ok。

　　纪云琛大步向前，从沈泽身边径直掠过，走出房门：“回去。”

　　司机开车，感受着车内诡异低气压有点冒冷汗。

　　沈泽跟纪云琛坐在后座。

　　沈泽很安静，低头掰着手指发呆。

　　纪云琛说：“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心理医生。”扭过头，“下周约个时间，带你过去见见。”

　　沈泽头都没抬笑了声：“什么意思？”

　　“去跟他聊聊，对你有帮助。”纪云琛说道。

　　沈泽脸上表情全数消失，慢慢转到纪云琛这边：“你依旧认为我脑子有问题，对吧？”

　　纪云琛没作回答拧起眉。

　　沈泽嗤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凭什么认为是我脑子有问题，而不是你自己脑子有问题？”

　　纪云琛眼皮一颤气地咬牙，这人讲不讲理？

　　沈泽看向车外：“我跟别人不一样，就说明我有病？这都是哪来的谬论？”语气恢复平静，翻个白眼继续。

　　“我什么样自己清楚，用不着你瞎操心，管好自己就行。”

　　纪云琛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沈泽还不解气，转过来：“我觉得你才应该好好看脑子，免得下次再头疼，疼死都没人知道。”

　　“沈泽。”纪云琛忍无可忍。

　　沈泽挺起身子比他声音更大：“喊什么？我又不是聋子，听得见。”涨红脸，“你是老板了不起吗？老板就能占便宜后翻脸不认人？”

　　纪云琛脸上表情堪称精彩，有些扭曲。

　　司机听到沈泽最后一句吓得手抖，车子猛然打摆又匆忙稳住。

　　司机犹如听到惊天大秘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只觉欲哭无泪。

　　小心翼翼扫到倒后镜，正对后座纪云琛那双幽深的冷眸。

　　司机呼吸微滞。

　　不会杀人灭口吧？

　　纪云琛提醒：“好好开车。”

　　“是。”

　　纪云琛目光回到沈泽脸上，鼻孔出气：“谁占你便宜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沈泽气急败坏，把头伸过去低下，用手指着后颈：“我冤枉你不成？这是什么？难不成是狗咬的？”一声比一声大。

　　纪云琛脸黑如锅底，放在腿上的手不断收紧。

　　沈泽嚷嚷：“说话呀，你不是理直气壮吗？你倒是告诉我，这是谁咬的？”依旧没有回应，沈泽破防。

　　“到底谁往脸上贴金？你咬了我临时标记，就是我的Alpha，我没嫌弃你，你还端上了？”

　　纪云琛抓住他甩出去，沈泽仰着撞到车门，疼得‘哎哟’一声。

　　“发什么神经？什么都敢往外说，是提醒我把你嘴缝上吗？”

　　沈泽手忙脚乱爬起来，吼道：“你缝上也改变不了事实，我拆开一样说，就说。”

　　“无赖。”纪云琛生气。

　　沈泽气得都要烧着，指着纪云琛：“是你自愿咬我的，现在不想要我，还想给我泼脏水，你连无赖都不如，你是人渣。”

　　纪云琛用力咬着后槽牙脸色铁青，怒目瞪着沈泽往外冒凶光。

　　沈泽委屈，跟纪云琛对视半晌涌出眼泪，用手捂住脸埋下身子，不想继续争辩。

　　太没骨气。

　　纪云琛身边的手紧握，粗重喘息，都做好跟沈泽动手的准备，对方却突然偃旗息鼓。

　　纪云琛的手松开，陷入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