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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无地自容 我没有撒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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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最后晕了过去,具体是烧的还是舒服的,无人得知。
他晕倒,纪云琛才从那泥泞之地挣脱出来,将人扔到床上连退好几步,表情纠结,目光复杂。
有心虚,有不知所措,也有可见的慌乱。
纪云琛用手搓了搓脸侧开身,胸口剧烈起伏,回顾刚才发生的种种,他不禁怀疑自己也疯了。
再看向床上昏睡过去的沈泽,持续好久。
突然向前,抖开被子给沈泽盖上,一秒不敢过多停留逃离现场。
半个小时后。
梁兴鸿上门,一进来就看到瘫在沙发上的纪云琛。
梁兴鸿脱掉外套上前:“什么情况?”
纪云琛睁开眼,瞳孔还有些发红:“沈泽发烧,不肯去医院。”脑袋起来些望向对面梁兴鸿,“喊你过来给看看,打一针。”
梁兴鸿吸口气,慢悠悠走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
什么都没说,饶有兴致盯着纪云琛打量。
要是以往,纪云琛会理直气壮给他一记蔑视的冷眼。
可今天,纪云琛莫名心虚,避开梁兴鸿目光。
梁兴鸿发现这一点堪比发现新大陆,兴奋地站起来挪到纪云琛这边,在他身边坐下。
眯眼前倾:“你不对劲。”
纪云琛身子往旁边斜出去,看都没看他:“不要跟我废话,上去给他瞧瞧。”
“你先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梁兴鸿太好奇。
纪云琛冷笑扭过头:“我让你来看病人,不是看我。”
“别转移话题。”梁兴鸿坐起来,似笑非笑,“我跟你认识二十多年,你是什么人我了如指掌,你今天相当不对劲。”
纪云琛闭上眼睛不作理会。
梁兴鸿凑过去:“还是不是好兄弟?跟我都有秘密了?”
纪云琛哧哧笑几声:“我跟你凭什么不能有秘密?”睁开眼看向对方,已经恢复正常,“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暧昧?我们俩什么关系?”
梁兴鸿撇嘴靠回去。
纪云琛坐起来:“烧得挺厉害,你别在这磨蹭,一会儿人烧傻了。”
“为什么不去医院?”
“他很抵触,不肯去。”纪云琛说。
梁兴鸿站起来哼笑:“还不承认自己不对劲。”从沙发里面绕出来,回头,“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他都烧糊涂了,要不要去,是他能决定的吗?”
说完眉梢挑起咂摸几下嘴,笑得意味深长。
纪云琛剜他一眼不想搭理。
梁兴鸿清楚对方脾气,也不打算招惹太过。
往楼上走,顺势说道:“你的检查报告正好也都出来了,我上去看看他,一会儿书房聊。”
梁兴鸿走进屋,脚步一顿。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男人,哪怕屋里的味道很淡,他依旧能秒懂。
眼底震惊翻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嘴里嘀咕:“这么突然吗?我还以为他要出家当和尚了,搞半天喜欢偷着玩。”
走到床边,看着没动静的沈泽。
梁兴鸿啧啧两声:“到底是烧晕了还是被整晕了?”没忍住笑出声,在床边坐下,摸把沈泽额头,湿漉漉的一片透着冰凉,“退烧了。”
向前倾身,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巾给沈泽擦擦。
攥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
坐着没动,认真打量睡着的沈泽。
长得不错。
性格…不作评价。
身段…保留意见。
梁兴鸿看了五六分钟点点头,站起来俯身靠近沈泽。
笑着念叨:“小弟弟,还是有点手段的嘛,能让纪云琛这种榆木疙瘩开窍。”在沈泽脑袋上搓揉两把,“看好你,再接再厉。”
从房间出来,梁兴鸿给沈泽关好门,去三楼书房。
纪云琛已经等在这,见他进来忙问:“怎么样?”
“不烧了,睡一觉养好精神就行。”梁兴鸿走到跟前大大咧咧往桌边一靠,抱着手臂歪头。
“你不动不说,一动就这么猛,这小子还小吧?肯定第一次,你就不能悠着点?”
纪云琛不明所以看着梁兴鸿,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梁兴鸿嘿嘿一笑,颇有猥琐的感觉,身子靠近纪云琛。
“咱们兄弟谁跟谁,有必要不好意思吗?但你这次确实太过,都把人折腾晕过去,这么粗鲁,不怕把人吓跑吗?”
“你在说什么梦话?”纪云琛冷声质问。
梁兴鸿挺起身:“屋里飘的都是证据,还想藏呢?”
“什么证据?”纪云琛脸色阴郁。
梁兴鸿不怕他,笑弯眼睛:“男人子孙的味儿。”抬腿坐到桌上,“我又不是白痴,味儿那么大。”
“你有病吧。”纪云琛应激,拍下桌子,“我没碰他,更没发生你说的事儿,别在这胡说八道。”
梁兴鸿不信:“你真够渣的,把人…”话音中断,实在是纪云琛的眼神太吓人。
梁兴鸿轻咳声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是我胡说八道,我不提。”急忙转移话题。“你的检查报告都很正常,大脑也没问题。”
纪云琛阴郁的脸色稍微好转,手指轻点桌面没说话。
“你除了头疼还有别的症状吗?”梁兴鸿严肃起来。
纪云琛思索片刻:“目前没有。”
“疼多久了?”梁兴鸿继续问。
纪云琛深吸口气:“回国后不久”。停顿下说,“刚开始频率不高,偶尔疼。”
“我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尤其是最近一年,疼得比较频繁,一星期总有那么两次。”
“脑部ct正常,其他检查指标也正常。”梁兴鸿在看过报告后疑惑很久,“这也太奇怪,总不能无缘无故头疼吧。”
“检查报告正常就行。”纪云琛不想纠结。
梁兴鸿态度凝重:“那不行,你之前头部受创严重,目前不确定是不是后遗症,不能大意,我看完报告后提交给了老师,让他帮忙再看看。”从桌子上起来。
“你这几天要有空再去趟医院,跟我老师见一面。”
“没事。”
“纪云琛。”梁兴鸿郑重地说,“请你不要把身体不当回事,既然发现问题就要趁早解决。”
“什么问题?”纪云琛皱眉,“报告都正常,能有什么问题?”见梁兴鸿还要说什么,纪云琛抢先。
“今年公司开拓两个陌生领域,工作繁重,休息一直不太好,很大可能是累的。”
“钱是挣不完的,有必要这么拼命?”梁兴鸿无奈,“纪承现在能独当一面,适当地放权给他,让自己轻松点。”
“他还欠点火候。”
梁兴鸿气笑:“欠火候就是练得少,你总这么小心翼翼,亲力亲为,他怎么尽快成长。”
纪云琛靠着椅子没再说话。
梁兴鸿耸耸肩:“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儿,我不便说太多,但还是希望你能以身体为主。”
“谢了。”
“屁话。”梁兴鸿笑骂,“那小子已经退烧,你放心吧,没什么事儿我先回去。”摆摆手就走,打开门又停下补充。
“我个人还是希望你有空再去趟医院,谨慎点好。”
“好。”
梁兴鸿一走,纪云琛坐在书房没有动,靠着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心情很复杂。
二楼卧房。
沈泽醒来后坐在床上发呆,两只手抓着被褥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脑海中慢放的精彩画面,□□的潮湿感以及隐隐约约蹿上来的气味。
沈泽脸皮一会红一会白。
好不容易回神,扯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哀嚎:“没法活了,怎么一次比一次不要脸,我还怎么面对他。”
沈泽嚎了半天,想死的心都有。
用手摸到后颈,这里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刺痛,指腹掠过清晰的齿痕,有些浮肿。
碰到伤口,沈泽疼的吸口气。
即便蒙着被子也藏不住面红耳赤,尤其是那一双耳朵,红得都要滴血。
沈泽羞耻又惶恐,心里还有些难以压抑的窃喜。
这算不算被标记了?
自己是他名正言顺的Omega了吧?
沈泽说不出具体心情,但高兴是真的,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在床上不断翻滚。
然而,他还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纪云琛。
以至于在屋里待到晚上都没出来。
纪云琛从楼上下来,环视过毫无人气的客厅,看一眼空荡荡的厨房。
转身抬头凝视着沈泽房间,心里犯嘀咕。
还没醒?
不会梁兴鸿走后又开始发烧吧?
怀揣着疑惑跟担忧,纪云琛上楼查看。
纪云琛敲门。
坐在地上的沈泽在玩手机,听到敲门声第一时间回头。
门外的人又敲几下:“沈泽。”
沈泽咕噜一下爬起来,脑海控制不住浮现之前种种,冲击的沈泽心虚又慌乱,浑身开始滚烫。
抿着唇瓣不知所措,紧紧抓着手机。
“沈泽。”纪云琛又喊一声,门把转动,“还没醒吗?我进来了。”
沈泽嘴巴张了张,下意识往前一步。
房门推开,纪云琛手都没脱离门把愣在门口,面无表情与惊惶失措的沈泽面对面。
沈泽醒来后洗过澡,换下狼狈不堪的衣服。
这会儿头发蓬松翘起来几根,脸庞涨红,眼里满是紧张慌乱。
白色T恤,黑色短裤。
一双笔直的腿被黑色短裤衬得更白,穿着一双白袜子。
一只手攥住裤边搅动,很局促。
“我不是故意躲在屋里。”
“还难受吗?”
两人同时开口,音量高低不同。
纪云琛把门完全推开,走到沈泽面前,什么都没说直接动手,在他额头碰一下。
沈泽瑟缩:“不烧了。”
纪云琛收回手‘嗯’一声,半低着头打量沈泽。
平时沈泽穿得很板正,尤其是到他这做管家的两天,每天正装。
突然这么休闲又充满少年风,软趴趴的头发遮盖住额头还有耳朵,因为紧张低垂着眼帘泛着红晕。
纪云琛并未意识到自己失态,看得丢魂。
心里给出评价:可爱,乖巧。
沈泽半天没等到动静,仰起头,正对纪云琛失神的表情。
他疑惑不解:“纪总?”
纪云琛撩起眼皮变得冷漠,嗤笑道:“利用完,就变成纪总。”
沈泽嘴巴嚅动没能说出话,抿起唇瓣选择逃避。
纪云沉面色冷沉,心里很不舒服。
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直视正前方,冷冷道:“用我的时候左一句云琛,右一句哥哥,这会儿人不需要了,就是疏离的纪总。”话落哼笑,低下眼。
“你是一直都这么市侩,还是只对我市侩?”
“没、没有。”声音很小。
沈泽是心虚的,他并非故意。
之前会那样是因为发热期,在那种情况下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否则不会做出那些行为。
“骗我有意思吗?”纪云琛沉声质问。
沈泽从混乱思绪抽离,仰头带着茫然:“什么?骗你什么?”
“发热期。”纪云琛眉头拧起,“你说三个月一次,这次发热距离上次不到两周。”
“我没有骗你。”沈泽反驳,“我对天发誓,没有说过一句谎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包括上次也是这样。”
“说清楚点。”
沈泽抓抓头发:“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年发热期都很有规律,三个月一次,每次持续一天。”抬眼与纪云琛对视,很诚恳。
“但已经连续两次发生这种混乱情况,上次是在会议室。”
“上次也是突然发作?”纪云琛问。
沈泽老实点头,声音变闷:“我没有撒谎。”
“为什么会这样?”
沈泽突然想到什么仰起头,带着自己不知道的哀怨:“感觉从遇到你开始就乱了。”
“我?”纪云琛意外,很快气笑,“还成我的错?”笑容瞬间凝固。
“没说是你的错。”沈泽小声嘀咕。
纪云琛再开口,带上明显不悦:“我才是应该控诉的那个人吧?莫名其妙遇到你,又莫名其妙成为你口中的Alpha,糊里糊涂要给你提供信息素。”
“你这么凶做什么?”沈泽有点不高兴,斜眼瞪着纪云琛,“提供信息素是你自己答应的,怎么就成糊里糊涂?我从头到尾就没瞒过。”
纪云琛哑口无言。
沈泽后退一步继续:“再说,这种事儿又不是我能控制,要是可以选,我也希望跟你们所有人一样。”
“难道随时随地被一个人信息素影响掌控是好事吗?你以为我很快乐吗?”
沈泽越说越委屈,擦一把眼睛:“说得好像我故意占你便宜。”音调发颤。
“之前…你明明自愿咬我的,咬得那么凶,我后颈到现在还肿着,你自己选择标记我,这才多久,就翻脸不认人。”
呼吸变得急促凌乱,胸口剧烈起伏。
纪云琛无语到失言,就那么看着沈泽含泪又委屈的双眼,接受对方的控诉。
嘴角不住抽搐。
这都什么跟什么?
纪云琛长呼口气,用手按压额角,他又开始头疼。
随着按揉疼痛加剧,紧绷着唇瓣,脸色逐渐发白。
沈泽意识到不对劲儿,不再发脾气,快速靠近:“纪总?你怎么了?”抓住纪云琛手臂查看,惊呼声,“你脸色好差,还在冒冷汗,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