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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陈年真相   第七章 ...

  •   第七章陈年真相
      谢书礼仍持怀疑态度,没有收回鞭子,顺势坐下说:“且听你一言。”
      江启舟眼看着这样拘束的姿势,一时有些无语,但想着是他有求于人,便也没再计较,平静地开口说道:“阴气暴动并不是你们最先发现的,而是我们,我们称其为怨灵突变。”
      “突变?”
      “嗯,”江启舟点点头,“这便是我来寻你的目的,我想,你我二人联手,共同化解这场危机。”
      “你也知道,四十年前的昆州事变,江前辈、十六代家主江云寄云的死并不是意外。”
      谢书礼挑眉,当真是另有隐情。
      “江氏有一个隐藏多年百年的秘密,便是储灵石。”
      “储灵石?”谢书礼猜测,“莫非,你们把阳气储存起来了?”
      “是,”江启舟闭了闭眼,“储灵石在我们江氏的传闻,便是可以让我们江氏的弟子在短时间内功力大增,用家族秘法为家族长老的话来说,亦是可以稳固江氏天下第一世家的地位。”
      “但是四十年前,储灵石超负荷运转,裂了。”
      “江氏大堂从前有一幅储灵石祭祀图,也就是说,如果灵石真的对分裂失控,需要祭祀族人才能够镇压。”
      谢书礼不敢相信,江氏竟然一直养着这么个一个吃人的怪石。
      “但是,江寄云掌门为了不牺牲家族同门的弟子,选择了自己献祭。”
      第一章
      “什么?”谢书礼不敢相信,他本以为江寄云是趁机吸收了储灵石里的阳气,才导致暴露需云而出的。
      当年,昆州灵室内。
      闷着的灵气不停冲击着灵室的墙壁,原本围坐在灵石周围修炼的弟子,有的被阳气冲撞到柱子上,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有的被异变的阳气掀翻,脚底离地,在空中带着挣扎几下也没了动静。
      满屋乱窜的阳气,在江寄云打开灵室大门之时,所有阴气一下全部冲向江寄云和江昊天二人。
      “风扬啸天!”江寄云直接一挥手,召唤一股强风,将阳气都隔绝在风屏之外,灵室之内。
      灵室中心,一颗闪烁着幽蓝灵光的晶石被阳气守着,原本光滑的晶石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裂隙,还在不断地往外吐出阳气。
      江寄云眉头紧皱,目光始终注视着储灵石,江昊天在一旁防御得辛苦,见他始终没什么动作,便开口叫他:“师父,要不要召集众弟子来祭……”
      “不必。”江寄云抬手打断他,“昊天,我来献祭它。”
      江昊天瞳孔紧缩,连忙阻止他:“不行,师父,你一个人做不到镇压住储灵石,而且,江氏不能够没有家主,不能够没有您。”
      “不用劝了,我已经决定了,”他于是他快速说道:“我一人之力能够短暂压制储灵石,我走后,你继任家主,不准动我们家族的任何一个弟子。”
      “只要传人在,根基就不会断。”
      “不祭祀我们自己的弟子,那找谁来镇压储灵石?!”江昊天难以置信,恨铁不成钢地说。
      “阴派弟子。”江寄云阴沉地说出这四个字。
      江昊天不可置信:“什么?阴派弟子?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江寄云看着满室凶厉的阳气,语速很快地对他说:“我研究过,阴派弟子体内阴气充沛,可以中和至阳之气,效果会比我们自家弟子更好!”
      “师父!”
      “不用再说了,若长老们反对,你可以说这是我的遗旨,他们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的。”江寄云一拂袖,抬脚向前走,最后说道“昊天,以后就靠你了。”
      说罢,他双手合十,指间法力流淌,双手翻飞,结出法印,将四周四下乱窜的阳气全部汇聚到他自己身上。
      强烈的阳气冲击着他的躯体,如滔天巨浪,争先恐后地涌入江寄云的体内,他双眼一下瞪大,身体前倾,吐出一口鲜血。
      江昊天眼睁睁看着他的师父就这样献祭自己,他压根没想到,江寄云早已安排好了一切,甚至不惜欺骗他。
      这和他们先前说好的解决方案不一样,江寄云根本就没有提自我献祭和阴派弟子压制的事情。
      他一个人就安排好了这一切,只为了江氏,只为了他能够活,甚至都没考虑自己。
      江昊天一行泪缓缓从脸颊滑落,他颤声说:“师父,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江寄云口中含血,含糊地说着,最终笑了一下:“傻孩子,我是家主,哪有让自己弟子冲在前面,家主在后面看戏的道理。”
      第二章
      他们在储灵石刚有碎裂征兆的时候,就商量好了,若储灵石裂了,由家中中低层弟子献祭,甚至必要时,江昊天要把自己也喂给储灵石,但当时的决定里,江寄云绝对不可以有事,家族还需要他来坐镇。
      但如今,这一天真的到来,一切都变了。
      乱流之中,江寄云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出祭祀法语:“晨光熹微时……阳灵寻己知……脉脉真冥魂至……骨血阴阳祭!”
      “噌”一下,储灵石发出刺眼的蓝光,紧接着一股巨大的能量被从储灵石中荡出,将除了江寄云之外的所有活人都震到墙上,江昊天在地上滚了几圈,意识逐渐模糊,他趴在地上,杏眼紧闭,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江寄云缓慢走向储灵石,储灵石周遭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卷了进去。
      江昊天最后近乎无声地喊了句:“师父……”
      眼睛闭合,一粒晶莹水珠滑落,浸湿大地。
      储灵石的漩涡越来越大,渐渐地,周围几个弟子的尸体也被卷入其中,每吸收一个,储灵石便会闪一下,最后一个尸体消失时,储灵石散发出耀眼的强光,将整个灵室照得雪亮。
      几秒后,一切归于平静,灵室地上还躺着几个被震晕的弟子,除此之外,一切似乎都和从前一样,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飘渺的江昊天逐渐转醒,他缓缓从地上挣扎爬起来,扶着头晃晃,眼睛微眯,不一会儿他便使劲眼睛睁大。
      地上的尸体呢?
      他环视四周,整个灵室除了他,就只剩十多名弟子了,原本这里还有十几个尸体呢?!
      他整个人都很混乱,但大脑却格外清醒。
      江昊天沉着脸,走到一个昏迷的弟子跟前,掌心凝聚一团高能量场的法力团,他在那站了很久,突然好似下定决心,一掌拍在了那名弟子后心的位置。
      那弟子“呜”地哽咽一声,便没了气息。
      随后,他如法炮制,将剩下的几个弟子也处理掉,伪造成阳气袭击的死状。
      就这样,他杀死了自己同门的六个弟子。
      紧接着,做完这一切,他召出佩剑,凝聚法力将自己打成重伤。
      他就这样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出了灵室,正巧碰上长老们那边派来查看情况的弟子,那名弟子看见他踉跄地走出来,急忙上去扶他:“昊天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江昊天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胳膊,颤着声音对他说:“回去……回去禀告长老,储灵石碎裂……家主江寄云为弥补其裂痕,将室内弟子强行吸收……后,暴体……而亡!随后……储灵石吸食了……家主及弟子的尸体……得到了暂时的……压制,但……家主已死,请长老们……立即主持大局!”
      说完便晕了过去。
      “昊天师兄?!昊天师兄?”那弟子晃着他喊他。
      后面又过来几个弟子,那弟子便下令:“快!来两个人把昊天师兄送去医药坊,其余几人跟我进灵室查看情况!”
      第三章
      “是!”
      “那几天整个江氏一团乱,”江启舟摇了摇头,“消息被江昊天封锁得很彻底,除了家族大长老,没人知道那天灵室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何告诉我?”谢书礼不解。
      “储灵石的秘密一直由家族家主守护,我是下一任家主继承者,师父自然告诉了我。”江启舟看着谢书礼。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长老阁,只有大长老支持江昊天的家主之位,其他的长老都很反对。”
      谢书礼皱着眉:“我仍有不解,为何江昊天要打伤自己,还伤了同门师兄弟并且隐瞒真相?”
      江启舟难得苦笑了一下:“你不了解江氏长老阁的性格。”
      江昊天苏醒后,榻前围了一堆长老,刚醒,他们没有问江昊天感觉如何,有没有好些,而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停地问他——
      “天儿啊,你师父呢?”
      “是啊昊天,快和我们说说,你师父到底怎么死的?”
      江昊天虚弱地说:“报信的弟子……没传我的话吗?”
      七长老跳出来说:“一个传信的,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我们还是想听听你说,毕竟只有你知道当时的情况。”
      八长老也试探着问:“是啊昊天,所以寄云真是献祭死的?”
      他们想趁他虚弱之时,从他嘴里套话,以为他是什么好拿捏的人,若不是江昊天的虚弱是装出来的,可能还可以试着上一这个当,可惜,他不会上当。
      江昊天咳两声,虚弱说:“不是……师父他……趁乱吸收了几个弟子体内的灵气,结果不堪重负,暴体而亡。”
      “这……”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位长老“哼”了一声,鄙夷地说道:“你们看吧,江寄云怎么可能献祭呢,他那样自大的一个人,趁乱吸收阳气提升自己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结果怎样,玩火自焚了吧。”
      “哎……”其余几位长老并没有说什么,显然也同意这位长老的观点。
      江昊天在心里可悲地笑了一下。江寄云生前独断专行,将家主的权利权力放到最大,完全压制了长老阁的权力行使,在长老们眼里,江寄云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掌权者。
      可是江寄云生来性格独立,与之交心只有江昊天与之交心,长老们谁又知道,江寄云拼命修炼,只是为保护江氏弟子,江寄云所有的专权,都是为了江氏的地位和声誉,只为谋求江氏更好的发展。
      江寄云,被上一任家主领养回来,江氏就是他的家,他一门心思只为江氏,却成了长老阁的眼中钉、肉中刺。
      江昊天曾隐晦地和师父提过长老阁对他的态度,师父却只说:“长老阁对我这个家主不满意,说明我做得还是不够好。”
      可是他真的很想告诉师父,你已经够好了,你是江氏百年来最优秀的弟子,不是你不够好,而是长老们从未视您为江氏弟子。
      江昊天突然想知道,这些长老究竟能表里不一到何种境地,于是他说:“其实,师父有想过献祭自己……”
      第四章
      “行了昊天,我们知道你不用再为他开脱了,”他刚还没说完,就被大长老打断了,“我们都知道,你江寄云一向待你很好,但这种时候,就没有必要再为他说好话了。”
      江昊天内心自嘲地笑了下,果然,就算说了,这帮老家伙也不会信。
      大长老这时才出声:“肃静!”
      众长老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这才停下。
      大长老郑重地宣布:“家主江寄云已死,由继承者江昊天继任家主之位,待昊天恢复后,举行继任仪式。”
      随后,大长老走到江昊天跟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他说:“以后,你便是江氏的引领者,好好休息,不要辜负长老们对你的期望。”
      “是,大长老。”江昊天右手握拳放于左胸,颔首,以示领命。
      大长老收回那只手,没回头,对身后几位长老说:“行了各位,都散了吧,让家主好好休息。”
      “是!”
      众长老离去,大长老刚想转身,江昊天立刻拉住他的衣袖,开口:“大长老,弟子有话和您说。”
      大长老顿住脚,重新看向他。
      于是,江昊天将灵室发生的真实情况全部告诉了大长老,他怕大长老不相信,最后还加了一句:“若您不信我,您可以对我使用溯魂。”
      《溯魂》是大长老的追溯能力,可以追溯被施术者的记忆,且绝对真实。
      大长老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他,终究还是做了这样的选择。”
      “至于寄云临终前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大长老说的是江寄云用阴派弟子祭祀的方法。
      “好,多谢大长老愿意相信我,师父的事还要麻烦长老为我们保密。”江昊天最后又叮嘱一遍。
      “嗯。”大长老也清楚其他长老的性子,没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所以他如果不打伤自己,隐藏真相,那些长老是不会心服口服的。”江启舟无奈地说。
      谢书礼:“原来如此。”
      “谢灵,我告诉你当年的真相,是为了表明我的态度,”江启舟突然诚恳地说。
      “储灵石现在虽稳定,但始终都处于爆发的边缘,我们江氏将阳气聚于一方,进而导致阴阳失衡,阴气也开始突变。”江启舟有些愧疚,对谢书礼露出难色:“这是我们江氏的过错,却不得不让阴阳两界共同承担后果,而现在,我想弥补这一切,但我一个人做不到,我需要你的帮助,谢灵。”
      谢书礼看着江启舟诚恳的神情,突然想起临行前,师父的猜测。
      临行前,谢天渠将他们几人召集起来,说了最后的猜测:“若江氏的情况真如我们想的那样,他们应该始终在思考应对之对策,但江氏内部如何我们并不清楚,所以此番行程如若遇到阴派弟子,不妨借机探查一下。”
      师父猜得当真不错,只是他他们没料到,江氏会直接来向谢氏求助。
      第五章
      谢书礼认真考虑了一下,才对他说:“江启舟,帮你,可以。”
      江启舟刚面露喜色,就听谢书礼一个转弯:“但是,我要求你事成之后,撤销对阴派的捕杀。我不管你能不能做到,这是我帮助你的条件。”
      “若你胆敢在成功之后要反悔,我必带人踏平昆州江氏,以解我阴派弟子心头之恨!”谢书礼说着便召出紫玉灵鞭,直指江启舟面门。
      江启舟双手举起,双目看着近在眼前的鞭子,连声说:“好好好!我答应你!而且我一定能做到!”
      谢书礼把鞭子往回一抽,没好气地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江启舟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刚想什么,突然瞥见窗外飞来一只纸鹤,扣了两下窗。
      谢书礼转头一看,是魏氏的传信纸鹤,他走上前打开窗,伸出手接住那只小纸鹤,打开看了一会儿,看完纸鹤便自动消散。谢书礼转身便朝外走,打开门,见其余几人一直在门外等着,顿下简洁地说了句:“出去。”
      便转头对谢书枰和谢书槐说:“魏逢北来了,我们出去迎一下。”
      谢书枰一听,高兴地说:“真的吗?他从魏氏赶过来了?太好了。”
      “嗯。”谢书礼一点头。
      几人下楼后,在楼下柜台那儿看到了正在和李志凡交流的魏逢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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