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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哑巴新娘 误会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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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男子见谢时羽不说话,突然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松开手,仿佛触电一样一把将人推开。
谢时羽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个踉跄,下意识用手腕撑地,却疼得一个激灵,重重摔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伤着吧,我……”
男人连忙伸手要来扶,那么大的块头倾下身,将门前的月光全部遮住,黑影笼罩,就好像一头黑熊怪要扑过来吃人一般。
谢时羽本来就受了伤,见到这一幕更是惊吓,咬紧牙,忍着身上的疼痛,猛地翻滚到了一边,仿佛一条鱼一般扑腾着飞身而起。
然而黑影比他的动作更快,长臂一捞就把人拽住,谢时羽急了,慌忙用腿一扫。
这一下,两人身形不稳,前后摔倒在地。
“嗯。”
一声闷哼从谢时羽身下传来,原来刚才摔倒的时候那男子竟然运气差给自己当了垫背的。
这还等什么?逃跑的好机会来了。
谢时羽抬手就揍了身下的人一拳,借着力道从对方身上爬起来,慌忙往外跑去。
房中,男子揉了揉胸口,躺在地上半响才起身,嘴里嘀咕着什么:“这姑娘看着娇娇小小的,体重竟然还不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贼人抓来的谢家小姐?”
这边,因为身在土匪窝,谢时羽跑出去了也不敢呼救,只得噤了声,闷头跑,然而刚跑出去没多久就被一条横空出世的鞭子缠住了腿,不得不停了下来。
“二哥,我就说有漏网之鱼,看我抓住了什么,咦?怎么是个新娘子。”
声音清脆明媚,竟然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谢时羽扯下缠绕在腿上的鞭子,抬头看向前方。前方不知何时竟然站了一群人。
领头的一男一女,男的羽扇纶巾,女的穿着时下流行的轻便胡服裙装,看起来和这个土匪窝格格不入,像是误入的公子小姐。
谢时羽忍不住想要呼救,但正想开口,门后就传来了动静。
原来是刚才进门那大汉已经追了过来,来的一群人连忙喊大哥,并朝谢时羽投来戏谑的目光。
众人异口同声:“大哥,这新娘子不会就是我们未来的夫人吧?”
这话一出,谢时羽被吓得一身冷汗,一个人怎么能当一群人的夫人?那只能是……
他不禁想到了那些残忍恐怖的画面,愤怒和害怕同时袭来,整个人不由发抖。
一件黑色大衣突然罩了过来,竟然是先前那个男子,他此时穿着一身单衣对谢时羽道:“你发抖是不是冷?”
谢时羽裹着披风,一时间忘记了害怕和愤怒,有种无语凝噎的感觉。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难道是个哑巴?”男子皱起眉,嘀咕着谢家不厚道,居然送个哑巴新娘过来。
但是既然送过来了,哑巴就哑巴吧,正好清净。
谢时羽也不辩驳,只在心里暗骂土匪头子愚蠢,明明刚才他还说了话。
一旁的羽扇纶巾的男子见状连忙上前,用扇子拍了拍男子:“关山酒,你是不是酒喝多了又犯糊涂把人给欺负了?我怎么觉得她似乎在害怕。”
原来这土匪头子叫关山酒,听起来有些耳熟,但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多半是上了通缉榜单的江洋大盗的名字。
谢时羽默默记下在场这些土匪的面容,一旦逃出去,他就去官府报官来抓人。
“秦明,你别胡说,我从来不打女人,她不是害怕,可能是手折了疼的厉害……”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明一扇子狠狠拍了拍头。
秦明扭头对身旁的少女道:“清儿,赶紧去看看姑娘的手。”
“大哥也太粗鲁了。”秦清收起了鞭子,带着审视和好奇走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新嫁娘。
谢时羽同时也在警惕着她,对方虽然是个女子,身材却和自己差不多高,使得一手好鞭,一看就不好惹。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谢时羽沉下声叹息了一句。
因为声音很小,秦清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只当对方可能真的是个哑巴,发出的声音细如蚊蝇,好可怜。
南方来的姑娘都这样吗?
“姑娘,能否让我看看你的手,你的手似乎受伤了?”秦清凑近看清了谢时羽的脸,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大桑们的她竟然不由自主夹起了嗓子。
谢时羽看她这模样,似乎并不是想害他,思索了一会儿将折了的手递了过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既然对方暂时没打算弄死他,那他就先趁机养好身体。
月光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只不正常弯折的手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用谴责的目光看向罪魁祸首。
到底是怎样凶狠的人才会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罪魁祸首抬头望天,假装不是自己干的,最后还是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灰溜溜跑了。
“我还有事儿,先去处理,秦清,这姑娘就先交给你,我们明天再来看她。”临走前,他还将其他看戏的兄弟也一并带走了。
一群大汉走了,谢时羽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今天晚上应该是保住了。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松懈,反倒越发谨慎。
这群土匪隐藏极深,不是善茬。
这时,秦清将她回了最初的房间,找了一些木板和绳索帮她治疗手腕。
“姑娘,别害怕,我叫秦清,你叫什么名字呀?”
谢时羽孤疑看着她,害怕对方打探更多的消息,也害怕自己男扮女装露馅,索性不再开口,装作自己是个哑巴。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手腕包扎好,谢时羽才用木棍在地上写了一个谢字。
“不用谢,等等,你是说你姓谢,对吗?看来我们猜的没错。”
谢时羽点点头,他记得当时土匪抓他的时候就知道是富商嫁女,很可能早就知道是谢家,所以没必要隐瞒。
秦清见她十分内向拘谨的模样,也不再多说,只是出去了一趟,端来一些茶饭和被褥后就离开了。
“谢姑娘好好休息,等大哥他们处理完事情再说。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就叫我。对了,我叫秦清,拿扇子的是我二哥秦明,大哥叫关山酒,我们都是做正经生意的正经人家,你别怕。”
坏人一般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谢时羽听了她的话,越发觉得他们不是好人,做得肯定不是正经生意,下定决心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尽量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