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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缘   那天, ...

  •   那天,龙门山之巅,原本晴朗的天空,一瞬之间墨云压顶,雷霆骤降。
      沈清辞带着师尊的期待,踏上了天梯。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瞬,他回忆起与师尊的过往心中不由怅然,可就在这一时,他的脑海里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可笑,成仙之后的你必须放弃七情六欲,和你不都一直深爱着你的师尊吗?你干心吗?”
      那是一道带着古惑性,像一道咒语般的声音围绕在他的耳边,沈清辞距离成仙只剩下最后三步。但他的身体不由一顿,刚抬起脚悬在了半空中,慢慢的放下。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你就甘心让师尊离你而去,在你成仙之后,会不要你吗?你甘心吗?”
      蛊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充斥着沈清辞的脑海。
      “闭嘴,给我闭嘴!”
      他望的抱住脑袋,眼眸里充满了血丝,周身突然涌出一股魔气。像是被那声音影响而入魔。
      一直守在山脚下的俞祈年察觉不对劲,飞快的赶往山去。等到他看见自己的徒弟
      是以要入魔的架势,瞳孔不由骤然一缩。
      “阿清!”
      他不由得大喊出声,可是天罚已经落下。他冲上去,一把将徒弟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扛住了天罚。
      沈清辞被师尊的喊声唤醒了一点神志。
      “师……尊…我”
      还没等他说完,又一道天罚轰然紧随而至,紫金色的雷霆撕裂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狠狠砸落。
      就算是修炼了千年的桃花妖,他也扛不下天罚的威力,他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师尊!”
      沈清辞望着身前保护的师尊,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滑落。
      “对…不起…师尊”
      “无妨,为师的乖徒儿,为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噗——”
      又是一道鲜血,从他的嘴角滑落,俞祈年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他双手紧紧握住徒弟的肩头,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柔声安抚
      “师尊一直都在。”
      说罢,他轻轻抵着沈清辞的额头,温柔拍了拍他的后背。
      一股温润金光自他周身缓缓萦绕,俞祈年眉心处,徐徐泄出一枚桃花形的古朴符印。他指尖轻捻、掐动法诀,缓缓将自身神格抽离而出,尽数渡入沈清辞体内。
      等到沈清辞后知后觉回过神,才惊觉师尊早已将自身神格尽数渡给了自己。
      “师尊,不可……”
      “无妨,阿清,往后路远,我无法再护你左右。你要守好本心,莫被心魔所惑,莫因执念伤身。好好修行,好好活着,平安顺遂,便是师父最大的心愿。不必寻我,不必执念,师父化作春风、化作桃花,岁岁都陪在你身边。忘了痛,忘了别离,好好走下去,我的好孩子……”
      俞祈年还是唠唠叨叨的,像过去一样的总是说一些有的没的。
      可沈清辞没有在觉得他唠叨。
      怀中的身躯渐渐轻得像一缕风,俞祈年周身泛起淡淡的粉光,肌肤、衣袂都在一点点化作细碎柔软的桃花瓣,随风轻轻扬起。
      那些带着他最后暖意的花瓣,从沈清辞指尖滑落,漫天纷飞,又缓缓飘散在天光里,连一丝温度都不曾留下。
      沈清辞僵在原地,双臂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却只抱了满手空寂与微凉的花瓣。
      他怔怔看着那漫天飞散的桃色,泪水瞬间决堤,砸在掌心零落的花瓣上。喉间堵得发紧,连哭喊都碎成呜咽,一声声“师尊”撕心裂肺,却再也唤不回那人半分身影。
      他伸手慌乱地去抓那些飘散的花瓣,可越是紧握,越是从指缝间流走,最后只剩满心彻骨的空茫与剧痛,整个人瘫软在地,抱着一身残留的桃花香,哭得浑身颤抖,痛到无法呼吸。
      漫天桃花瓣终于散尽,人间再无半分师尊的气息,只余下一缕淡得几乎闻不见的桃香,萦绕在沈清辞身侧。
      他孤身立在空荡荡的天梯之上,掌心还攥着几片早已失温的残瓣,泪水早已流干,只剩眼底深不见底的悲寂。
      师尊以千年修为、以自身神格,换他一世安宁,换他不堕心魔、顺遂成仙。从此世间再无那只温柔护他的桃花妖,只留春风岁岁,桃花年年。
      沈清辞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眉心——那里,隐隐印着一枚淡金色的桃花符纹,是师尊留给他最后的印记。他垂眸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
      “师尊,等来年桃花开遍山野,我便去寻你,岁岁年年,永不相忘…”
      风过群山,桃香袅袅,似是故人温柔回应。天地辽阔,只剩他一人,带着两份念想,独自走向漫漫仙途,再无归途,亦无遗憾,唯有执念与思念,伴他永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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