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开箱有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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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哗啦——
萨奇半靠在莫比迪克的桅杆上，习以为常地看着一道黑影砸穿墙壁，径直坠入海中。
“喂，艾斯又被老爹拍出去了！”
“又掉进海里了啊！谁在附近，快过去救一下！”
四番队队长在嘈杂的声响中站直身体，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走向人群集中的地方。
看到指挥官过来，大家都一边打招呼一边避让开，让萨奇靠近被鱼人及时打捞起来的新伙伴。
“这都多少次了，真是完全不放弃啊。”
艾斯不断袭击白胡子，又不断被像拍苍蝇一样被拍飞的事情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大家都逐渐习以为常了，早就没有了一开始严阵以待的态度。
要知道，波及全舰队的砸船事件，可是让火拳彻底扬名整个白胡子海贼团。
一段时间内，火拳所到之处，一些新上船的兄弟们甚至会下意识避开。
想当初，光是要不要让被拎上船的艾斯戴海楼石镣铐就让番队长们争执了好久。
火烧鱼人岛的老爹旗帜，单挑甚平五天五夜险胜，多次拒绝老爹招揽……
更别提之后那个拒不合作、蓄意砸船的操作了，海军六式和最后那个让老爹用出霸王色霸气的招式，径直让火拳的危险等级上升到了全新的层级。
这种具备威胁他们领土和家园能力的海贼，如果不是老爹坚持想要的话……
老爹旁听他们争执许久，最后拍桌一锤定音，力排众议让火拳没有任何拘束地待在了医疗室。
艾斯苏醒的那天，主船留守的所有番队长严阵以待，船副马尔科亲临，还特地把黑桃的船副丢斯调班过来，守着火拳转醒。
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醒来的是之前那个和甚平打架的火拳。
关于之后的那个“艾斯”，白胡子海盗们自然是充满了探究之心。
然而，在火拳昏迷期间，追随船长绝不后退，宁可违反命令也要过来救人，结果不出意料被全员俘虏的黑桃，居然没有人流露出任何有用的情报。
“关于那件事，我们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谈的。”
身为船副和第一接触对象，丢斯自然是承担绝大压力的那个人。
哪怕隔着面具也能看出濒临压力顶点的新人海贼咬紧牙关:“只有艾斯船长能回答你们的问题，说实话，我们其实根本就不熟——”
“那家伙可是为了你们单挑老爹，拼命砸莫比迪克号了，这也能叫做不熟吗？”
马尔科语音带笑，语气却偏冷，径直打断了汗如雨下的丢斯:“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都说了是真的不熟！连我都是第一次见到那个人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丢斯迸发出了全新的勇气，他猛然抬头，直视着马尔科的眼睛。
像是破罐破摔了，黑桃船副上前一步，语气中居然流露出了一丝掩藏不住的对面前之人的愤赧:“那家伙和你们说的话，比和我们中大多数人说的话都多！”
这句话也不算错，毕竟很多黑桃船员从来就没见过艾斯失去意识的样子，也就根本见不到克瑞斯的战斗场面。
海贼是要讲信义的，丢斯绝不会背叛自己追随的船长。
经此一役，哪怕不考虑艾斯和克瑞斯错综复杂的关系，出于仁义，黑桃也绝对不会背叛为了他们搏命和白胡子海贼团战斗的同伴。
丢斯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拳，可靠的黑桃船副选择性地展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和话语，掐头去尾九分真一分假，试图用愤怒掩盖住焦虑和恐惧。
新人海贼的应变能力显然比不过见多识广的白胡子船副，不过马尔科也能看出对方说的确实是实话。
再这么逼下去，恐怕这张已经紧绷的弓会彻底崩断。
老爹只要想着有趣小孩买一送一就好了，而以马尔科为首的番队长们要考虑的就多了。
白胡子旗下海贼团众多，根据他们的招募经验，这种船长船员紧密相连的团体，如果动了纳入旗下的心思，就得全员收入囊中。
“你是船医对吧，一番队主营是医疗队，收拾好了就来报道。”
白胡子海贼团的医疗团队常年有人力缺口，黑桃的船员忠心又团结，既然都追着他们的船长向着莫比迪克号冲过来了，那就干脆一起待在这吧。
就当提前适应职场了，情报员、船医、厨师……哦不对黑桃没有厨师，怪不得船长有吃霸王餐的名声……总之能用的都用上。
等艾斯醒过来之后，戒备又好奇的白胡子海贼团迎来了全新的:非暴力不合作，暴力更是会当场变成行走的燃烧/弹的火拳。
明确有记忆断层的艾斯只在刚醒来的时候，沉默良久，对着床边汇报情况的丢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那家伙这么做了啊。”
不过，情报更新得很快。
数周后，第一次暗杀白胡子不成，反被一拳锤出卧室的时候，面对老爹锲而不舍的招募，气急败坏的艾斯捂着脸大声反驳:“别做梦了，克瑞斯更不会答应你！”
话音刚落，自知失言的火拳愤恨地握拳捶在地上，流露出了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的表现。
自此，无论接受到怎样的提问、刺探乃至挑衅，火拳彻底不再提及这个名字。
他守护这个秘密如同一个遭到洗劫的海贼拼命保护着仅存的秘宝，任何试图靠近宝箱的人都会面对不计代价的反扑。
就这样，艾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生命不息，挑战不止。
夜间偷袭，背后斧砍，当面突袭……艾斯就像他的果实一样，是一团不断燃烧的火焰，蓬勃爆发的火花，而他的结局全都是被白胡子一击拍飞。
无论接受了怎样的重击，火拳都会竭尽全力保持意识清醒，小伤就躲起来自己养，到了被强制送入医疗队的程度也会强调不要用超剂量的麻醉。
这种行为反而暴露出了一些有效的信息，以至于火拳第一次意识全无，被从海里捞上来时，一睁开眼就对上了被紧急喊过来的番队长们的脸。
不过幸也不幸，自从艾斯在莫比迪克号上醒来数月，虽然他被打进海里好几次，那种异常的情况再也没出现过。
久而久之，大部分人都放下了警惕。
萨奇的视野边缘闪过一道青金色的光芒，他抬头看去，瞭望台上端坐着的不死鸟收敛翅膀，低头凝视着这边。
四番队队长弯腰看向地上醒转的身影，半靠着坐在栏杆边的火拳正在抬手擦脸，潮湿的海水顺着他的身体流淌而下，发出细小的滴答声。
萨奇背在身后的手摆了摆，示意马尔科危机解除。
统领着厨师团队的番队长清了清嗓子，身边围拢的人群随之笑着离开，留下了穿着纯白厨师服的指挥官。
自从萨奇掌管四番队以来，整个番队就负责全莫比迪克号的餐饮供应，他们同时担当着厨师、猎人、渔民的角色。
身为确保全船人的能吃饱的厨师长，萨奇具备着察言观色、气氛烘托、情报获取等等能力。
他是一个很会调节气氛，具备敏锐直觉和优秀情商的管理者。
自从老爹明确说想要火拳以来，萨奇就一直在努力游说艾斯和白胡子海贼团建立关系，见缝插针和这位非暴力不合作，暴力了更是见谁咬谁的超新星进行沟通。
见效缓慢，但是确实存在。
就像现在这样，萨奇有能独自站在从海水中醒来的艾斯面前，不被条件反射攻击的自信。
像是觉得慢慢拧干身上的水有点慢，逐渐恢复力气的新人海贼撑起身体，双手搭在栏杆的边缘借力，做出了一个让萨奇分外眼熟的动作。
在反应过来之前，萨奇本能后退了一大步，却还是没有躲过从面前人身上飞溅而来的水花。
衣着整洁的厨师直接跳脚:“喂！我知道对于恶魔果实能力者来说海水很讨厌！但是你也不用这么甩吧！”
四番队队长从兜里摸出手帕开始清理自己身上的水滴，但是他很清楚这只是心理安慰，回厨房之前要去换衣服已是必然。
“你又不是马尔科，干嘛像只溅到水的鸟一样扑腾！”
感受到背上如有实质的目光，萨奇轻轻打了个寒颤。
很清楚这不是因为海水溅射的厨师长干笑了两声，上前一步靠近背对着他的新同伴。
“终于气馁了吗？诶呀，老爹可是很强的，虽然你这个年纪也已经很优秀啦，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太嫩了……”
怎么这么沉默，一般而言，提到老爹和火拳的实力差距，艾斯就会像被按到按钮的玩具小狗一样蹦起来，附带着蓬勃燃烧的火焰效果。
无论如何，烧烧果实和有大量木质结构的莫比迪克号的相性还是太微妙了。
如果不是火拳现在还处在被海水压制果实能力的状态，萨奇是不会这么随意和艾斯开这种玩笑的。
背对着厨师长的新人海贼肩膀放松，看向前方，并没有回应身后的人的意思。
不会吧，难道是真的自闭了？
萨奇准备再次向前迈步，就在此时，某种微凉的寒意攀爬上了他的脊背。
见闻色霸气传来了明确的提醒，那是一种奇特的感受。
如若在伟大航路上航行时，天气变化前轻拂面颊的海风，风过船帆，既是机遇，又是危机。
擅长见缝插针拉近关系的四番队队长陷入思考。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时机，萨奇的直觉告诉他，自己需要谨慎考虑接下来的行动。
最终，考虑到这些日子对艾斯的了解，厨师长认为自己能把握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萨奇上前一步，拍向面前人的肩膀，试图用玩笑掩盖莫名攀升的紧张:“嘿，别难过，我们——”
暗色的阴影如墨水般蔓延开来，好似赤手触碰火焰，在接触到之前，四番队队长的动作和他的言语一起停滞。
一直沉默不语的人灵巧转身，在混杂着了悟的沉默中，厨师长下意识屏住呼吸，对上了眼前人的目光。
四海在上，这是什么运气。
萨奇在那双嵌套着银色外环的纯黑眼瞳中看到了自己呆滞的面容。
人在突发状况面前会有不同的反应。
而不幸的是，萨奇知道自己这样常年在伟大航路上航行的海贼，慌乱之下，会本能做出什么样的应对措施。
天啊，迄今为止的一切努力，全都会毁在他自己的手上。
“这不是我们那位勇猛砸船的小火苗吗！可算是见到你了！”
带着木然的崩溃，萨奇看着自己把手搭在了明确流露出拒绝的克瑞斯的身上。
更糟糕的是，那种绝望正在驱使着他的嘴继续自动运行:“天啊，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藏这么久！”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硬拉关系实则当面挑衅的话术，再加上这个怎么看都是不接受拒绝的胁迫姿势。
萨奇能感受到后背上突然加重的视线，不用回头看，他就知道觉察不对的马尔科已经做出了突袭的准备。
与之对应，艾斯、不，克瑞斯的视线偏向了侧上方，眼瞳微微眯起，整个人的呼吸频率和身体姿势都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不需要见闻色霸气，萨奇已经能看到未来。
反复做出挑衅之举还进一步进入戒备半径的自己首当其冲，接着警惕拉满的马尔科就会俯冲下来和本能自卫的克瑞斯正面对撞。
霸气四溢，火光暴起，同伴，老爹，莫比迪克号……
厨师长的脑海被各种侵入性思维充斥，就像记忆倒带一样，他开始不受控地思考事情到底是怎么到这一步的。
在事情发生之前，他在做什么来着……他在厨房，正在准备晚饭……说到晚饭，他今天处理了很久的食材，是为了要……
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萨奇掌心向下，扎实地按在了克瑞斯的肩膀上，蹦出了大脑里跳跃而出的第一句话:“我的浓汤快熬好了！”
此言一出，甲板上陷入了寂静。
厨师长忽视背后愈发炽热的目光，直视着面前那双再次和自己对上视线的眼睛:“我放了炒出汁水的洋葱、胡萝卜、芹菜、土豆块……还有很多新鲜的番茄，当然也加了很多的肉……航行在大海中央，这么多新鲜的蔬菜是很难得的……”
萨奇自己都不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像是哪根筋搭错了，开始给一个已经被自己屡次冒犯，抬手就可以一拳把自己打海里的危险人士，全力讲解自己的独家配方。
整个莫比迪克都安静了下来，就连浪涛都变得平静，萨奇能听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对不起，刚才做了不恰当的行为，浓汤快熬好了……是用小火慢炖了很久，很快就能出锅的好汤，绝对会是你没吃过的独家美味。”
带着一种莫名的平静，萨奇又重复了一遍，他找到了一种奇怪的自信，甚至有能力露出一个颤抖的笑容，试图来个玩笑缓解气氛。
“……我以人头担保会很好吃的，要来试试吗？”
萨奇听到马尔科以诅咒的语气低语了自己的名字。
哦，不，这个玩笑好像一点都不好笑。
萨奇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事已至此，哪怕不被面前的年轻人打下船，他也要被狂怒的不死鸟一路踹飞到戴维琼斯身边，再被一路踹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开箱有惊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