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人在白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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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粼粼，阳光万里。
对于伟大航路来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白胡子一番队队长，马尔科落在瞭望台上。
青金色的火焰缠绕在他的周身，局部特化的视力让他成为了最先看到海岛轮廓的人。
但是哪怕没有幻兽种果实的加持，冲天而起的火光和席卷而上的水潮也足够表达远处战斗的激烈。
双方气势的碰撞已然横跨海域，影响到了莫比迪克号周身的水波。
一时间，嘈杂的讨论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甲板。
马尔科展开翅膀，从瞭望台上跃下，璀璨的火焰燃烧而起。
他盘旋半周，轻盈地变向，降落在船长纽盖特的旁边。
“我们快到了，老爹。战斗还在进行，甚平和火拳已经打了五天了，还没有分出胜负。”
虽然没有加入白胡子海贼团，七武海甚平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火拳能和他打成这个局面，确实是个有实力的新人，怪不得能做出挑战老爹的事来。
“库啦啦啦啦，这才有意思嘛，马尔科。”
白胡子放声大笑，声若滚雷，连带着脚下的甲板都在颤抖。
纽盖特站了起来，连接在周身的输液管摇摇晃晃，他甩手拔掉了身上的管子，胸前的伤疤被液体浸湿。
无视了马尔科不赞同的目光，纽盖特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随即将酒瓶迅速扔掉:“来吧，马尔科，叫你的兄弟们都去准备一下，我们去会会那个狂妄的年轻人。”
马尔科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招呼兄弟们开始进行准备工作。
莫比迪克号是一艘大船，运行起来需要加倍的人力，但也不必这么早就开始。
白胡子纯粹就是想逃离船医儿子的唠叨。
这几天的航行中，纽盖特已经以火拳为借口喝了好几轮了，属于彻底的超标行为。
虽说无论老爹喝多少，都完全不会影响战斗的结局，只会是几下结束的区别。
马尔科站在船头，注视着老爹拎刀走向半趴在地上的火拳，一击就解决了围攻而上的黑桃船员。
在兄弟们如若返祖的嚎叫声里，他躲过了萨奇反复戳刺的手，习以为常地看着老爹清场。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老爹会感觉很无聊吧……诶？
火光爆燃，已然战斗了五天五夜的火拳一跃而起，腾空的火焰喷涌而出，独自拦截在了老爹和他的船员之间。
“希望你能放过我的伙伴！作为交换，我会留在这里！”
帽子已然滑落的黑发青年眼神坚定，炽热的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容。
黑桃海贼团的船长孤身一人站在白胡子面前，全无对自己将要殒命于此的惧意。
船长背负船员的生命与梦想，战至最后，绝不后退一步。
无需见闻色，马尔科就明白了接下来的发展。
明知事不可为，火拳仍旧冲了上来，向老爹发动了攻击。
刀光闪过，血液飞溅。
“……现在让你死太可惜了。”
老爹已经开始了他的招揽，船队的气氛都放松了下来。
哪怕火拳还没给出回应，大家直接就做好了迎接火拳——哦现在应该开始习惯叫他艾斯——成为他们最小的兄弟的准备。
毕竟，大家都或多或少经历过这个时期，四皇白胡子是个海贼，而且是个把家人视若珍宝的大海贼。
而如今，老爹很明显特别欣赏艾斯，准备邀请他成为家人。
海贼的座右铭就是——喜欢就去拿，想要就去抢。
“……如何，背负着我的名字，在这片大海上继续闹下去吧。”
白胡子伸出了手，眼神欣赏而慈爱，如遇珍宝:“做我的儿子吧！”
火拳直接愣住了，从明显不敢置信到理解之后迅速攀升的怒意，他的表情一时间复杂到让面前的白胡子都些愣怔。
这个反应的话……恐怕不太妙啊。
马尔科暗下判断。
“别开玩笑了！”
本已力竭的艾斯再次站起身，声音响彻夜空。
他拼着最后的力气拍开了白胡子的手，握紧拳头半蹲发力，一跃而起，纵身砸向了白胡子的胸膛——
身体撞击的沉闷声响随之而来，火拳艾斯晕倒在地，头上的橙色帽子滚落而下，战至力竭的海贼超新星彻底失去了意识。
“艾斯！船长！”
“不要啊，艾斯——”
“船长！艾斯船长！白胡子你——”
黑桃的船员没有放弃他们的船长，马尔科远眺过去，凭借情报认出了冲在最前面大喊的那个是兼任船医的船副丢斯。
老爹还没说什么，船上的兄弟们已经开始回击，一时间呐喊呼嚎的声音不绝于耳。
马尔科不禁皱了皱眉毛，说实话，他有点被吵到。
“唉、好吵，能不能安静一点，我可是刚睡着啊。”
枪械上膛的声音轻轻响起，刀锋出鞘的清鸣次第传来。
马尔科上前靠近甲板边缘，下意识局部幻化以加强视力，看向那个正在爬起来的身影。
火拳艾斯，他们板上钉钉的新兄弟，单手捂住耳朵，用一种咬词奇特的语调发出了抱怨:“四海在上，都这么晚了，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黑发青年上半身的衣服已经在先前的战斗中彻底损毁，裸露的胸膛上全是战斗的痕迹。
而现在，他前胸上最明显的那道伤口正在以一种可观的速度进行闭合，呈现出令不死鸟分外眼熟的浅粉白色愈合痕迹。
艾斯捡起帽子扣在头上，无形的气场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径直与在场的数股见闻色霸气正撞。
马尔科短暂得对上了那双眼睛，褪去了最初的烦躁，审视而锐利的目光一扫而过，流露出慎重的考量。
重新站起来的艾斯仔细端详着纽盖特的面容，就像场景重现，马尔科再次看到难以描述的复杂表情，从点缀着雀斑的的面容上接连闪过。
他像是有些不太确定，反复看了好几遍站在船头的番队长们的脸，尤为重点地观察了马尔科身上跳跃的火焰。
最后，带着混杂着惊奇的了然，他看向了主桅杆上高高悬挂的黑旗。
“克瑞、艾斯船长！艾斯、你和七武海甚平战斗了五天五夜，取胜后力竭，命令我们逃跑，留下来独自拦截白胡子海贼团！”
在沉默的气氛中，丢斯隔着距离对着艾斯喊话，语速越来越快，音调不自觉地越拔越高。
这位和马尔科担任同样职务的海贼硬生生顶着成为注意力中心的压力，抓紧时间进行事态说明。
像是下定了决心，丢斯攥紧拳头，闭着眼睛，大喊出声:“刚才白胡子试图招揽你做他的儿子，你拒绝之后又被击晕了！”
诶？在这种性命不保的情况下，还能大声喊出船长拒绝被四皇招揽的事情吗？
马尔科不由得对这位新手海贼高看了一眼。
不过到底还是太年轻，丢斯言语中的卡顿和不必要的背景介绍，反而进一步精准暴露出了他们面前这位“艾斯”的不和谐之处。
起码最基础的，这个“艾斯”和之前的那个绝对记忆不互通，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黑桃其他船员的神态也可以划分成若有所悟和纯粹茫然的两大类。
看来火拳艾斯身上的情况，应该是船上某种可控范围内的秘密。
“原来如此，挑战白胡子失败，并且明确拒绝加入旗下，是这种情况啊……那就没办法了。”
“艾斯”向下压了压帽檐，覆盖而下的阴影遮挡住了他的面容，只留下绷紧的嘴角。
纽盖特微微挑眉，他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位从事发起就一言不发的老人，一直仔细注视着面前的年轻人。
此时，他终于开口:“怎么，狂妄的小子，你后悔了吗？”
“如果害怕的话，那我再问一遍，你要舍弃你的船员，加入我的旗下吗？”
好坏心眼啊老爹，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是什么临场附加题吗？
带着莫名的预感，听到回答之前，马尔科直接振翅而起。
在萨奇的喊叫声中，不死鸟迸发出青金色的火焰，瞬间完成了果实的唤醒状态，高飞于白鲸号之上。
“丢斯，黑桃海贼团还没解散吧。”
黑色的阴影在“艾斯”的双手上蔓延，不，仔细看的话，那不是火光倒映出的暗影，是缠绕其上的武装色霸气。
爆燃的火光再次从黑发青年的身上腾跃而起，他仰起头，直视白胡子压下来的眸光:“既然还没解散，那就听从命令，立刻离开这里！”
深夜之中，刀光之下，炽热的火焰猛燃而起。
“听好了，你们这些家伙！无论如何，哪怕不择手段，也要挣扎着从这里活下去！”
“把这一击当做拒绝吧，白胡子！”
武装色霸气覆盖了他的双拳，在白胡子的大笑声中，头戴橙色帽子的青年微蹲下身，迅捷挪位，高高跃起。
“哪怕在梦里，背叛同伴都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虽然话说的很对心坎，但是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们大多都下意识绷紧了面容。
“艾斯”的战斗起手非常鲜明地触发了在场各位海贼的警戒心，那是他们熟悉到绝对不会错认的招式。
快速移动的剃，以及用于飞行的月步。
海军悬赏的超新星，拒绝了王下七武海，狂妄到独战甚平，单挑老爹的火拳艾斯，居然能用出如此娴熟，一看就经过细心指导的海军六式吗？
见闻色开，位于制高点的马尔科突然心下一慌，明白为何“艾斯”进攻前要费心改变起跳方向——
“拦住他！这小子的目标是我们的船！”
已经晚了，从起手双方就带着完全不同的心态。
纽盖特欣赏之余只想给个轻轻的教训，而“艾斯”拿出的是搏命也要拖住对方的全力。
丛云切的刀光一闪而过，如若纸随风动，拼着用武装色霸气覆盖胸腹的“艾斯”，顺着纽盖特的刀气飞得更高。
在半空中，橙色的火焰爆燃而起。
天降流火，马尔科紧急机动，冲锋在前，踹出了一脚凤凰印。
没空查看效果，不死鸟变速降落挡在攻击路径上，张开翅膀直面火焰，以一己之力硬是拦截下了两发攻击。
莫比迪克号上，花剑比斯塔剑刃出鞘，花瓣四散，锐利的剑气脱手而出，以精准而扭曲的角度驱散了流动的火焰。
白胡子抬头，看向还在落坠的身影。
因为发动攻击，“艾斯”已经失去了调转落点的余裕，他必然会靠近莫比迪克号，彻底进入白胡子番队长们的攻击范围。
但是，哪怕不用见闻色也能感受到，加速落坠的人的身上，有着能压下慌乱的强烈决心。
海军六式主要是功能性强，和海军都打这么多年了，警惕起来的大家也不会再中同样的伎俩。
那么，那种隐隐约约传来，触发见闻色霸气警报的感觉是……
眼看着黑色拳头上腾跃而起的红色闪光，预见到熟悉的下砸蓄力姿势——
“闹够了没有！你小子给我停下！”
惊诧之下，白胡子的心跳都跳空了一拍。
四皇紧握丛云切，霸王色霸气从他的身周迸发而出。
如海啸骤起，巨浪拍面，范围内的所有人同步动作停止，一时间，整个海域都冻结下来。
“艾斯”变向不及，直坠而下，砸落在舷台边，顺着甲板边缘滚进海中。
“能不能学点好的！干什么不好学砸船！”
白胡子拄着手中的丛云切，一时间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那谬尔，去把艾斯捞起来……唉真是……”
看着被连带误伤，除了番队长直属队伍外，剩余舰队基本覆没的混乱场景。
心有余悸的四皇顺了顺气，拒绝了马尔科的检查，挥手让他去组织整理后续事宜。
随后，他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意外之喜，买一送一。
莫比迪克号接下来的日子，恐怕真是要热闹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人在白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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