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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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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的一间密室里,李澜青坐在床边,一边抽泣,一边擦拭着躺在床上的人的手,她抚摸着那人的额头,泣不成声:“逸儿,莫要怪娘!”,是的,躺在床上的人正是真正的陆景逸,他因为脑部受到撞击一直昏睡不醒,李澜青因自己的那一棍一直活在自责内疚中,认为陆景逸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她亲手造成的。
“夫人,公子回来了!”李澜青听见韩昭回来了,急急忙忙从密室出来。
韩昭看到陆夫人出来,双眼红肿,便问道:“母亲,可是又想起了阿兄?”
陆夫人擦了擦眼泪,说到:“我没事,倒是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母亲,听说郡主身体欠佳,今日在医馆看到她气色不错,想来是痊愈了,特来告诉母亲,若是母亲思念阿兄,可请瑞宁郡主来府中小住,毕竟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看到她,自然心情就好了。”
“娘胎里带出来的心疾,怎会痊愈”
“打小就有,难道是过了长公主的病气?”
“住口,这种妄加揣测的话莫要再说,没什么事,先回吧!”陆夫人呵斥打断了韩昭的话。明明瑞宁郡主脉象如常人无异,为何长公主把她圈在府中,加上刚刚陆夫人神色慌张,这让韩昭更加坚信这其中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平阳长公主坐在小池中间的小亭里,投喂小池里的锦鲤,身旁的侍女彩云说道:“今日郡主出府去了仁心医馆。”
“哦?”
“据说仁心医馆的先生医术颇为精妙,郡主许是让他给瞧脉去了。”
“瞧出什么来了吗?”
“据说先生亲自护送郡主回来的,没察觉异常。不过~郡主似乎心情特别愉悦。”
长公主听闻瑞宁郡主露出了久违的微笑,扔下手中的鱼食,径直去了郡主的房中。
瑞宁郡主回到房中,把玩着小时候陆景逸送给她的小木人,是陆景逸亲自雕刻送她的生辰礼物,她格外珍惜,抚摸着小木人,瑞宁的脸上不自觉的洋溢出幸福的微笑。
“谁允许你擅自出府的?”长公主一边进门一边严厉呵斥到。
瑞宁顿时脸色大变,手里的小木人也掉落,她赶紧捡起来藏在身后,回头望着长公主,唯唯诺诺的说到:“母亲,您,您怎么来了?”
“什么东西,拿出来?”长公主一把夺过瑞宁手中的小木人,“这是陆景逸送给你的,人都死了,你还留着?”
“景逸哥哥没有死,他还活着。”瑞宁急忙上前,想要抢回小木人。
“没死?”长公主闻声色变,语气立马松了下来,“你如何知晓?”
“景逸哥哥没死,多年不见,我甚是想念他,这几日您终于允许我可以踏出房门散散心,我就立马找人打听了,他如今开了医馆,成了远近闻名的先生。”
长公主听罢,瞬间明白,今日瑞宁出府去仁心医馆见的,定是陆景逸。三年前,陆景逸承诺为她办事,却突然杳无音讯,多次派人前往陆府,都被我那妹妹拒之门外,声称陆景逸重病已无药可医,我也就信了,以为这些年陆景逸早已经死透了,好啊!竟敢骗我。
“好好的待在府里,哪也不许去!”长公主厉声的对瑞宁说到:“否则,你的景逸哥哥就会永远消失。”说完,长公主扬长而去。
瑞宁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双眼。从小母亲就不喜欢自己,非打则骂,只有景逸哥哥对我好,哭了哄我开心,累了给我擦汗,有时候受伤后躺在床上动不了,也只有景逸哥哥来看我,还给我小木人陪伴我,后来,我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整整十年,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我?瑞宁抱着小木人,小小的身躯蜷缩在椅子边,泣不成声。侍女娇兰见之也泪流满面,心疼郡主的不易,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抱着她,在耳边轻声的说:“都会过去的,郡主不哭。”
韩昭从李澜青房里出来,回头看了一眼李澜青的房门口,这几年李澜青虽对他不冷不热,但是给了他一个家,所以看到她伤心,韩昭也是想为她做些什么?当下他也顾不上去质疑瑞宁郡主的身体状况,他的目的仍然只是一心想找到南依,找到父亲的死因,他决定再次前往圆月村,再仔细的检查一遍,若真如秦知府所说,那么父亲尸体可能还在圆月村?
与此同时,南依带着如意也正前往凤鸣村为双亲扫墓,不料在路上却遭遇抢劫,正当南依退无可退,即将受到伤害时,一支利箭击落了南依眼前的山贼手里的刀,山贼吓破了胆儿,被四方一把擒住。韩昭骑着马来到南依身边,拉起南依的手就将南依拉上马背,揽在怀里,南依看到那个熟悉的脸庞朝她飞奔而来,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已然在他的怀里,南依侧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怀疑、激动、难以置信,砰砰的心跳、再到耳边急促的呼吸声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南依微微一笑,是他回来了!
在茅舍里,韩昭审问山贼“如今四海升平,为何落草为寇?”山贼确一点也不害怕,倒不似是一般的山贼胆小怕死,否则恐怕也不会孤身犯险。他的目光里透露着冷静与凶狠:“成王败寇,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你听说过一种毒吗?中毒者全身如蚂蚁啃食一般,不疼不死却生不如死,想不想试试?”韩昭知道这样的硬骨头,怕是没那么容易妥协,于是他编出了这种毒药,山贼果然有些动摇,语气显然没有刚开始视死如归的坚定:“有本事来个痛快的....”
“哎呀!我刚好没什么本事,我吧,就是一个江湖郎中,学艺不精,经常配错了药,正好刚调配的这种毒药还没有人试药,我看你就很合适......”韩昭越说越起劲,贼寇是越听越慌,一旁的四方都忍不住笑了。
“公子饶命啊,公子饶命,我也是第一次干这档子事儿,都没有得手就被你们给绑起来了......”山贼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越来越闪躲。
“给你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你且说说你哪里人?为什么在这里为寇?”韩昭问道。
“这~”
见山贼支支吾吾,韩昭拿起身旁的药瓶子,便起身想要喂给他喝,“先喝一口试试看甜不甜?”韩昭假装起身,山贼果然坐不住了
“我说,我说,我住在圆月村后山的山洞里,有一天,朝京来了一位贵公子看中了这个山洞,说,说......”
“说什么?”四方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说这个山洞极位置极佳,距离圆月村和朝京都很便利,甚是个好地方。那位贵公子每月给我十两银钱,让我看住洞口不允旁人误闯,包括我也不能进入山洞,只见偶尔来一些人,往洞里运箱子,心想朝京的有钱人,弄个隐秘的山洞当个仓库啥的,也不足为奇,更何况还有银钱可收,就答应了。”
“箱子里装的什么?”韩昭问。
“我也不知道,箱子都用麻布封的死死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后来他们突然就再也不来了,没了银钱,就只能铤而走险,不巧碰到你们。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听到这里,韩昭皱紧眉头,既害怕问下去证实自己的猜想,又想知道答案,他问“那群人是不是三年前消失的?”
“你怎么知道?”山贼惊讶的看着韩昭问道。
韩昭没有回答,只吩咐四方把他带下去,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风过处,满山的林木便掀起了一层金红的浪,银杏抖落细碎的金,贴着清浅的水流,叮叮咚咚往远处而去......
南依立在青石旁,她垂着眼,清风拂动了她的发梢,偶尔有几片叶落留在发间,也不抬手拂去,她指尖微蜷,拨弄着腰间的丝带......
韩昭来到她身后,默默的注视着她的背影,却不知如何开口,伸出手,落在半空......南依感受到背后的目光,她惊喜的回头,当目光撞在一起时都自然的定了神,他的目光深邃,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她睫羽轻颤,眼里映着他的模样,只这一眼,便懂了彼此心底翻涌的念想,是千言万语都道不尽的温柔。
南依眼里含着湿意,开口道:“大哥哥,庆幸你还活着”。
韩昭看到她眼底的湿润,竟一时语塞,一起经历生死瞬间的缘分,已悄然在彼此心里种下爱的种子,在这世间,两人已再无亲人,彼此便是今生唯一的倚靠。韩昭微微一笑,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慢慢的凑过脸去,在她耳边轻声说到:“傻瓜,我会一直在的。”
南依喜极而泣,猛然一头扎进了韩昭的怀里,韩昭愣在原地,双手在空中停留几秒,毅然抱紧了南依。远处等候的四方和如意也情不自禁的为他二人感到高兴,那一刻,心与心炽热相连,再也不能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