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三年后......
韩昭成了太医院院守陆仁德的儿子陆景逸,自己在坊间开了一间仁心医馆,因医术精湛,声名远扬,深受老百姓的信赖。
又是一年深秋,院子里的桑叶黄了一地,南依守在养母秦夫人谢蕴的床边,南依亲自给秦夫人喂汤药,还不忘安慰她,“娘亲,来,把药喝了,大夫说了,无大碍。”
秦夫人咳嗽不止,喝了一口汤药后说:“南儿不用安慰我,我的身体我有数,只是你,为娘知道,你有心事,可是南儿,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当年爹爹见我双亲过世,孤女无处可去,便把我带回家,这些年您和爹爹视我为己出,赐我锦衣玉食,南儿自是明白,只是双亲之死,如同芒刺在喉,每每想起总是寝食难安。”
“娘明白,娘是担心你身体承受不住,会拖垮的,娘只怕撑不了多久,无法护你周全。”
“娘,您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您先安心养着。”南依说完,为秦夫人盖好被子,含着泪离开了。
“娘子可听说,朝京有一名医,德医双馨,周围的百姓都称赞他华佗在世呢!”
“当真?”南依一脸惊喜望着侍女如意。
“自是当真,听说瑞宁郡主都去找他问诊呢!”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找他来给娘亲看诊。”
自打南依死里逃生来到朝京府衙报官,知府大人秦正清带着衙役随南依赶到家中,发现双亲惨死家中,南依沦为孤女,无处可去,得秦大人收留,这些年父亲母亲还有哥哥都将她视若珍宝,疼爱有加,哥哥更是体谅妹妹大仇未报,夜不能寐,暗地里为妹妹查找杀害父母的真凶。这一切,南依都铭记在心,秦母病重,她也是尽心尽力,陪伴左右,在南依心里,秦母已如亲生母亲一般无比重要。
在仁心医馆的房间里,瑞宁郡主拉着陆景逸的衣袖,双眼带着疑问却又可怜巴巴的望着陆景逸,轻声的问道:“景逸哥哥,你怎么都不来看我,是不喜欢阿宁了吗?”
幸好这三年里,韩昭把陆景逸的周遭都调查的清清楚楚,眼前的女子正是平阳长公主的女儿瑞宁郡主,自小患有心疾,八岁之后就未能见过陆景逸,一直在长公主府足不出户,据说太医院的太医们,倾尽毕生所学,绞劲脑汁治疗她的心疾。十多年未见,她自是认不出眼前的人并不是她的景逸哥哥。
韩昭拉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说:“郡主身体欠安,长公主担心郡主,外人不便探望。”
“景逸哥哥也不是外人,景逸哥哥可不可以像小时候一样经常来陪伴阿宁呢?”
“郡主好生养着,外出受风着凉就不好了”
“我就知道,景逸哥哥是担心我的,在景逸哥哥心里,还是喜欢阿宁的对不对?”瑞宁群主再次往前,这次双手握住了韩昭的手。韩昭想要挣脱,确不成想碰到了瑞宁郡主的脉搏,他顿了顿,这可不是一个患有多年沉疴的脉搏啊?他看向瑞宁,心生疑虑却并未表露其外。
“阿宁听话,我先送你回府!”为了稳住她,以便日后探查真相,韩昭急转话锋,让瑞宁郡主完全没有察觉。
“好,我听景逸哥哥的。”果然,瑞宁郡主甚是听话,一看韩昭对他温柔以待,心里乐开了花,什么都没有多想,就跟着韩昭回府。
南依去医馆的马车正好同韩昭送郡主回府的马车在大街上擦肩而过,秋风掠过,掀起了马车的窗帘,南依和韩昭透过窗口四目相对,两人都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压制不住嘴角惊喜,
‘是她|他吗?她|他还活着!’
当回过神来掀帘回望,疾驰的马车早已呼啸而过,这一瞥,在两人的心间荡起阵阵涟漪,把思绪拉回到三年前圆月村的那个秋夜,韩昭第一次见到南依。
韩昭夜半醒来发现父亲不在房里,这三更半夜的能去哪里?于是韩昭想出门寻找,透过门缝发现父亲同几个壮汉在正在装马车,装好马车后,几人嘀咕了几句都出去了。韩昭蹑手蹑脚的来到马车跟前,掀开麻布一看,马车上是一个笼子,里面是一个妙龄女子,嘴被布条封死,手脚都捆了起来,女子惊恐的看着韩昭,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韩昭吓坏了,同时他也是清醒的,第一反应就是救人。他拿来斧子,砍断了铁锁,解开了女子的绳子和嘴上的布条,带着她就往后山逃去......很快,南依被放走的事就被发现了,他们也被追到了后山坡,就遇到了开头韩昭引开追兵救南依的那一幕。
“景逸哥哥,你怎么了?”瑞宁郡主打断了韩昭深深的沉思
“哦,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韩昭敷衍到,“既已将郡主送回,那我就先走了”
“景逸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景逸哥哥......”任凭瑞宁郡主如何呼喊,韩昭满脑子都是南依的身影,头也不回的驾车而去,然而闹市中,什么也没有。
南依赶到医馆,小厮说先生出去了,南依只好让小厮带话,便先行回府了。
韩昭回到医馆,小厮对韩昭说:“先生,秦家大娘子来过,说秦夫人病重,望先生上门瞧病,自当重谢!”韩昭退去小厮后,嘴里喃喃道:“秦府?”韩昭找人查过,南依当初督办圆月村的知府大人正是秦正清,那或许南依的下落,他定会知晓一二。随即韩昭便招手示意属下四方,提上药箱便奔秦府而去。
韩昭给秦夫人把脉,秦大人急切的问道:“怎么样?”,韩昭没有回答,示意秦大人借一步说话。
“夫人肺气不足,遇秋冬便久咳不止,长此以往便落下病根儿”
“那先生可有治疗之策呀?”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治愈夫人,绝非易事到也不是难事,只需慢慢调理定能痊愈。”
听到这里,秦大人松了一口气,“先生妙手回春,那就有劳先生。只要能治愈夫人,必当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眼下确有一事想请教秦大人”
“先生直说无妨”
“大人可还记得圆月村发生的事?”
“圆月村?”秦大人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有人报官称圆月村恐凶案发生,让我前往救人。我确曾到过现场查看,未发现蛛丝马迹,先生为何如此问?”
韩昭心头一紧,当年昏睡三个月之久,醒来已在陆府,陆府夫人告诉他,他满头鲜血的躺在他们家门口,奄奄一息,幸亏陆太医全力相救才得以保住性命,视他为亲生,还传授医术,才有了今天。
他也曾乔装回去查看过,马车和父亲的尸体都已消失不见,从周围的乡亲的口中得知:“这家人晚上遇到了山贼抢劫,父亲和儿子都被山贼给杀了,官府来人给收拾了。”可如今秦知府的样子,不像是知道父亲和南依的下落的。
“哦,无事。两年前捡了一个随从,因家乡水灾,逃往圆月村投奔堂叔,岂料到了之后听乡亲们说起,堂叔一家被山贼所杀,尸体由官府安葬,我这个随从虽未得堂叔相助,听其惨遭横祸,却也想尽尽孝心,想去坟头祭拜。”
“年轻人一片孝心日月可鉴呐!只是恐怕我无能为力啊!当年我亲自前往圆月村,可到了之后,什么事都没有,现场整整齐齐,经询问周围村民,村民都说这屋主人是近一年搬来的,带着一个儿子,因住在村尾山脚下,以打猎为生,平日没有交往,知之甚少,既无从查起,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韩昭听到这里,心里很多的问题无人可解,父亲的尸体去哪里了?现场谁整理的?杀害父亲的那个陆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他现在在哪里?还有报官的人是谁?......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
“那秦大人可知报官之人所在何处?”
秦正清自知是南依报官,且南依双亲枉死,一切都还未查明,他无法预知韩昭的来意如何是好是坏,自然不敢轻易透露其中细节,便随口说到:“听衙役禀报说是一名女子,我还想找到那名女子问话,出门却发现那名女子早已不知所踪。”
“哦,原来是这样!既是秦大人也有未明之事,那此事就此作罢,在下先告辞了,调理的药方,我会让小厮送到府上。”
“哎,先生慢走!”
韩昭往外走的功夫,南依正好过来看望母亲,透过连廊,看到韩昭离去的背影,那么熟悉,就像那个夜晚,月光下毅然决然冲出去为她引走追兵的那个背影,南依内心波澜不惊,正想追上去,父亲叫住了他:
“南儿,又过来看你母亲,难为你了”
“南儿羞愧,蒙您和母亲收留,如今母亲病重,我却束手无策,实在于心难安。”
“为父愧对你啊!这么多年了,你双亲之死,还是毫无头绪。”
“不是父亲之过,父亲莫要自责,我先去看母亲了”
“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