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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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陈赫宁意外地是在这里碰上前男友。
花园挺大很美，不巧的是人不对。
汤显祖说：景无情不发，情无景不生。陈赫宁觉得非常有道理。
主体客体一旦错位，就总是尴尬。而此刻陈赫宁的情，实在需要借着渣男在此的美丽来抒发。
却见前男友正陪着一个老太太散步，顿时不好说什么了。一老一小，老人不要他搀扶，少年就真不扶了。偏偏老人其实又是想被扶，怎么看都拧巴。
陈赫宁没忍住还是上去打了个招呼：“池掩。阿奶还病着呢。”
少年看着她，似乎也憋着火不知道往哪撒。气氛僵僵的。反倒是阿奶看见陈赫宁好一个水灵的姑娘，好像又和自家小孙子有点瓜葛，狐疑又确定道：“池子啊，你们认识。”
用的是肯定句。
陈赫宁顿住，后悔自己来多插一脚。
池掩看她一眼，扶着阿奶往花园另一头去。
好歹是扶着了。
陈赫宁在花园逛得尴尬，准备回病房时，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消息。
“聊聊。”
“不聊。”
陈赫宁回得干脆利落。
她是亲眼看见他牵着那个姑娘的手。
“那是我妈。”果然当时是对上眼了。
陈赫宁想到这更气：“……”
“所以你不应该一声不响就出国。”
陈赫宁：“真是你妈，就带我去见人。”
“好。”
陈赫宁看到消息，啪的一下手机掉到地上。
陈赫扬买完饮品回来，看见陈赫宁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发愣：“怎么不进去？”
走进才发现妹妹的唇紧抿着，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陈赫扬心中一叹，果然陈晴渐和妹妹聊崩了。
“没事的。有代沟很正常。”
陈赫宁意识到姐姐误会自己。有误会就要立刻说开，连忙解释：“没有，爸爸很好，我就是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陈赫扬不知道妹妹已经开春的事，还是固执认为这么多年不见，父女关系再维系总归是奇怪的。将饮品放在走廊的地毯上，双臂环住妹妹。
“心情不好姐姐带你出去转转。你等等我，我进去跟爸说一声，然后我们去逛街。”
陈赫宁埋在姐姐的肩上，感受着肢体接触的热意。
她其实很喜欢拥抱。只可惜过去那么多年，她能拥抱的只有薛莹莹。陈赫宁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姐姐了。
松手后，陈赫扬看着这个漂亮的妹妹，捏了捏她的脸：“你在这等着我。”
然后挥挥手笑着走进病房，不一会出来。她拎上喝的，替陈赫宁戳开吸管。
“我不清楚你喜欢喝什么，就买了草莓的，五分糖，不知道对你来说甜还是淡。”
陈赫宁喝了一口，眨着眼道：“甜了。”
“那下次买三分。”
“嗯。”
和陈赫扬去商场购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陈赫扬对着妹妹比划一下，替陈赫宁挑了不少配件。
“宁宁，这些腰带可以搭着松一点的衣服穿。我又给你定了点裙子，但工期长，可能暑假才见得到。”
“哦，这些不错。宁宁，你过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于是在导购小姐和陈赫扬的双向奔赴中，陈赫扬几乎把季度新品里看得过眼、适合陈赫宁的都打包了。
大包小包到时候都会寄到别墅，陈赫宁心情十分好。
陈赫扬看着妹妹勾起的唇角，心情也十分好。
结果出门就撞上姓池的。
非常非常不礼貌，拽住她的手，陈赫扬凉凉一个眼刀飞过来，“哪位？”
池掩松手。
“你好。我是池掩，宁宁的男友。”
陈赫扬的目光落到自家妹妹阴沉沉的表情上。
“我纠正一下，”陈赫宁压着火，“是前男友。”
池掩瞬间不好了。
陈赫宁看着少年一副楚楚可怜仿佛是自己抛弃他的模样，芬芳的莲花香飘来，陈赫宁冲姐姐僵硬一笑：“等我处理一下。”
陈赫扬的眉头自从少年的手搭上妹妹的手腕后就没松开，考虑到是妹妹的私事，再加上妹妹也很为难的处境，只好答应：“注意安全。”
得到陈赫扬的肯定，陈赫宁抛以感激，然后拽上少年的手就往一旁的角落里去，步履匆匆。陈赫扬眼观鼻观心，感觉自家妹妹被拱了，于无声处听惊雷，头疼不已。
从见到妹妹、并下定决心对她好的那一刻起，陈赫杨就发誓坚决不查资料，一定不能因为爱而强制。但现在，她纠结了好一会，长舒一口气。
算了。
爱应该让人自由。
一旦她发现那小子是个渣的，她决不轻饶。
池掩从忍不住拽住陈赫宁时就知道自己错了。被女孩拽着，踉踉跄跄往角落去时一声不吭。
“你怎么能这样？”陈赫宁气得面色微白，“那是我姐姐，你却完全没有顾及我的意见就这样碰我！”
“是我错了。”池掩知道女孩生气了，尝试顺毛，但陈小姐根本不领他的情。
“对，就是你错了。你不应该直接上来的，这样一点礼貌都没有，给人的印象很差知道吗？”陈赫宁语速飞快道。
池掩点头认罪，解释来意：“可是我发你信息你不回我，整整一个月你把我拉黑了，一句话都不说。然后刚才在花园碰上面也是，你一直都沉默着。一直沉默，我也会慌的，好吗？”
陈赫宁被说服了。
自己确实做得不对，于是她勾了勾他的手指。
池掩用一整只手包住她的一根指头，继续道：“那天我在街上看见你了。我妈突然回国，然后再联系你时就联系不上，后面拉黑。我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妈忽然提起来我才意识到你误会了。可是你又在国外，什么都屏蔽着，我怎么解释，有误会你也不给我机会。”
陈赫宁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待他，想抽出食指去牵他的手。可是池掩非常不乐意，紧紧箍住那根指头，怪道：“你看。我现在解释了，你还是要走。”
陈赫宁忍无可忍：“是我错了。以及我刚才是想牵你的手，不是想走。”
少年的眼睛突然忽闪忽闪的，小狗就是好哄。
他高兴地签上她的手，得寸进尺：“那我可以见你的姐姐吗？”
一提到这个，陈赫宁就尴尬：“见什么见，初印象这么差，你还想空着手去见我姐？”
池掩顿时伤感了：“我们现在去买礼物还来得及吗？”
陈赫宁瞟他一眼，来不及，呵，根本来不及。
“走了，不用礼物，见都见了，陪本小姐吃晚饭去。”
“可是……”池掩犹豫地看向那边高挑的女人。
陈赫宁不耐烦了，拽着他的手往外走：“走了走了，吃饭去。”
陈赫扬就这么看着自家妹妹被拱了。
两人别别扭扭又出来，莫名喜庆有意思，可转念一想是亲妹，陈赫扬正色道：“介绍一下吧，宁宁。”
她没用解释，那样听着太像逼供了。
陈赫宁瞅着姐姐平静的神色，“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池掩。”然后她拽了拽他的衣袖，池掩念出了NPC的台词功底：“你好。我是池掩。池塘的池，掩映生姿的掩。”
陈赫扬看两只小的实在紧张，笑：“好了，那介绍完了一起去吃晚饭吧。宁宁，你要吃什么呀？”
陈赫宁想了想，“我想吃海鲜。”
“你呢？”陈赫扬对着池掩问道。
“随她。”
“那我们去上海滩吧。”陈赫扬拍板。
两小只公开恋情后乖得不行，就这么一路无话被带到餐厅。在后座，池掩一直牵着陈赫宁的手，生怕人再跑了。
陈赫宁心情不稳定，在一开始就跟池掩摊牌过自己的病情。池掩也很喜欢她，一直用很大毅力去包容她的不稳定，但这次是真吓到他了。一声不吭出国就是一个月。回来就变成前男友。
陈赫宁也还瞒着他自己出车祸的事，怕小狗一个着急就克制不住被吓坏掉。她还没想好怎么说。
两人心里都藏着事，一顿饭吃得规矩且心不在焉。
陈赫扬因为FU总部出了点事，晚上送他们回家后就坐着航班回K市。
敞大的别墅里。
陈赫宁先是跟卡琳娜打了个视频表示一切安好，又打给薛莹莹，没接。
时差是对的上的。上海晚上八九点，苏黎世正好是下午两三点。于是她留言：看到消息记得回我。
苏黎世。市井酒窖。
薛莹莹坐在圆桌旁，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三个女人。
夜皇，本名刘玟西，年龄不详，能力未知，喜酒不喜烟。
江渡，本名陈一流，，年龄不详，自是花中第一流，游手好闲。
鹤望，第二人格邱启岚，据说永生实验体，精神分裂。
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刘玟西开了酒，意大利巴罗洛干红。内比奥罗葡萄酿出的酒清澈晶莹。巴罗洛醒酒需要极长时间，故刘玟西就这么放着，开口道：
“来吧，见面了就大概跟你聊聊。可以放松点，说说你的想法。”
薛莹莹：“我的想法真的重要？”
“当然。”
刘玟西翘起二郎腿补道：“你是溜溜的女儿。”
薛莹莹吭哧一声笑了：什么都是溜溜他女儿。我活着就是为了继承什么溜溜的伟大事业吗？
录音我刚才也放了，这么多人围着我转实在有点不习惯。你们如果要护着我早干嘛去了？刘臻死的时候你们在哪？我哥死的时候在哪？刘逸死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我不是不接受别人的好意，我相信世上好人多，但是你们一个个围着我转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实现我的人生，增加人生爽点？我看也没必要。
就挺烦的，那么多人插手我的人生，很没意思。我也只是在三个月前知道我爹叫薛溜溜。你们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有什么要求先说说看，我能满足尽量满足，然后你们带着东西快走可以吗？”
刘玟西被这么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也不恼，翘起的不太正式的二郎腿收下，她坐直身子。
“你位置搞反了，亲爱的。但你这么急我就直接说。意思简单，想让你回去继承。最近二当家那边闹得厉害，我们看的怪不顺眼。但同理，音频也听了，逼不逼你我也蛮纠结的。毕竟刘臻说的是实话，PLAN A你现在就应该在纽约，OK？”
“我不想回去。”
薛莹莹直白了当。
“我活了十七年。我的人生不需要那么多传奇。”
刘玟西看了半晌，笑。
“立下决定还早。姑娘，你再看着办吧。很抱歉经历这么多悲伤的时候我们不在场，但有件事我得跟你讲明白，你似乎根本没有觉察到特权阶级为你带来的便利。”
她翻出平板：“如果没有鹤望，”
邱启岚看她一眼。
刘玟西嫌弃补道：“还有邱启岚。”
“第一，你不会这么快的入学。薛孝炎是有点小钱，但苏黎世你住的那块地方不是说办就办的，一开始你们那边给你定的就只是普通的一个小公寓。
第二，你不会有这么好的学习条件。如果资料没错，你的兴趣点应该是在芯片上面，你对学术资源是有需求的。而你目前就读的是全瑞闻名的私立国际，这么几百个学生来自快五十个国家，所有教育资源都是最顶级，你应该有感觉。而这么严苛的学校，你说来就来了，校长的面试也不需要，鹤望凭着实验室资格就打动校长破格。”
刘玟西说到这，目光从平板移开，落到薛莹莹身上。
“第三，你的朋友陈赫宁。虽然卡琳娜今天没来，但我也要跟你坦白，卡琳娜是烬夏。虽然你朋友和烬夏是缘分相交，但足以体现，有我们在，便利只多不少。病房是最好的，医护是最好的，曼斯家小公主的财力毋庸置疑。”
薛莹莹平静道：“所以我才要走。凡事皆有代价。”
刘玟西见还是不能打动她，合上平板，循循善诱：“如果利益大于代价呢。”
“姑娘，只要你回去继承，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也完全不必担心你的安全，我可以保证，我能够为了保全你而牺牲，懂？”
“好巧。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为了保全我才走的，这么多悲剧似乎都因我而起。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赋予你们任何的信仰和口号。为什么要把薛溜溜的东西加到我身上？你们都是自由的，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相信以你们的实力，要处理你们口中的二当家肯定也容易。你说服不了我。”
“所以我们没法让你看到短期的利益，你就打算一边享福一边逃避？”
邱启岚拔高声音，语气冲人。
刘玟西摆了摆手，依旧柔和：“现有的东西确实没法让我直接说服你。我们下次再说，先吃点东西吧。”
刘玟西拍了拍手，侍者端上前菜。
黄油香煎牛肝菌，配的是奶酪碎和黑醋。主菜是慢炖和牛和土豆泥。最后是陈年戈贡佐拉蓝纹奶酪，配蜂蜜、核桃。
酒至十分，细密开放。
到最后，刘玟西看吃得差不多，让江渡先送薛莹莹回去。
下车前，江渡淡淡道：
“你可以继续维持你现在的生活，直到大厦将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