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案［探案］》糖葫芦小宝

5、案件一：客栈前捕头被杀案 “关凤掌柜

　　晨光熹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苗翠翠房中。

　　屋内春光乍泄，舒白乳脂玉般的肌肤在阳光下仿佛能看见细细的绒毛，他脸色泛红，身上不着一物，长手长脚搭在苗翠翠身上，喉咙中发出一两声如梦般的呻吟。

　　如此香艳的场景，宛如一幅春宫美人图。

　　苗翠翠惊醒，瞬间头皮炸开，“老天爷，这是什么情况！我居然破戒了！”

　　面对一夜荒唐，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功德，立马穿衣逃也似的冲出房间，跪在神像前忏悔，发动内功感受一番后，感应到功德掉到只剩下一成，瞬间心如死灰浑身发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只差一步之遥！！”苗翠翠双手伏地，狠狠拍打着地板发泄心中愤怒，恨不得掉头回房间将那蓝颜祸水手刃泄愤！

　　一百多年，三世轮回，她殚精竭虑破案，经历无数生死时刻，只为能重返天庭，如今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但前功尽弃反而破了色戒修行艰难，气急攻心之下，苗翠翠滚下几滴热泪，心中更是满腔怒火不知对谁发泄！

　　"苗捕头！苗捕头！出事了！"刘大和刘二的拍门声音将苗翠翠从崩溃边缘拉回现实，她连忙整理衣冠收拾好情绪去开门。

　　门一打开，刘二就冲上前，“昨夜吴卫出逃被擒，寿安堂药铺起火死伤惨重，凤烨失踪，柳娘在衙门毒发身亡！衙门乱作一团，请您速回！”

　　苗翠翠这才知道自己的功德掉得如此之快原因为何，“火势灭了吗？司火局干什么吃的？”

　　“火势灭了，伤员正在救治，不过……有具尸体可能需要您亲自去验过，仵作处理不了……苗捕头，您的脖子……”刘大原本在汇报案情，却突然顿住，难道同僚们传的都是真的？那厨子真的在苗捕头家过夜？

　　苗翠翠低头一看，发现脖子上全是昨夜荒唐后留下的痕迹，不由脸上一红，扯了扯衣领，清了清嗓子，三两步飞身上马，“发什么呆，回衙门！”

　　三匹马飞驰而过，苗翠翠焦头烂额的情绪被清晨的凉风一吹，越发清醒。

　　“明明只差临门一脚，却突发变故，难道这是天道考验？”

　　片刻后，苗翠翠一到，巡捕房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受火灾影响的商户，他们围在门口喊冤，神情悲痛欲绝。

　　苗翠翠皱眉问，“谁告诉他们是有人放火？”

　　刘二看向自家大哥刘大，刘大支吾道，“是属下失职，昨天夜里救火时，我看到明显的放火点，不小心说漏了嘴……”

　　苗翠翠并没有怪罪，脚步不停地走向人群，看着那些一夜之间家财尽失的商户们痛心疾首的模样，失去亲人的百姓们哭红的双眼，心生愧疚和愤懑。

　　苗翠翠的到来给了所有受灾百姓们希望，纷纷望向她，目光灼灼仿佛看着救民稻草。

　　“各位父老乡亲们，我苗翠翠在这里向大家承诺，一定抓到真凶！大家请各自归家去，安顿好家中老幼，不要聚集在此处，以免踩踏造成二次伤亡！”

　　说罢，她深深鞠了一躬。

　　这么多年，她一心只为积攒功德，直到刚刚她还在为不能立马重回天庭而懊悔，可看到这些受害者们家财散尽妻离子散，她只恨自己饮酒误事，根本怨不得别人！

　　汤婶也是受灾者之一，她冲破人群偷偷给苗翠翠塞了两个包子，“大人，您还没吃早餐吧，身子要紧，咱们这些人就都靠您了！”

　　苗翠翠拿着两个热乎的包子，只觉得身上有千斤重，这么多年来，她破案只为功德，如今被乡亲们给予厚望，竟然明白了为何功德会一夜之间蒸发将近七成，若不能真心为民，日后怎能感怀天下，服务人间？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进了衙门，语气凝重，“先带我去见吴卫，还有，玉婵衣在哪？抓到了吗？”

　　刘大这才想起来那位黑衣女人，连忙汇报，“玉婵衣今日早晨自己投案，说她有重要线索，要亲自向您汇报。”

　　苗翠翠点头，“让她去厢房等我，我先去见吴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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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潮湿的大牢内，吴卫被五花大绑捆在刑具上，几乎已经奄奄一息。

　　苗翠翠见到此状，明白是刘大和刘二已经进行过一轮拷问。

　　“苗捕头，这厮昨天夜里想翻墙逃跑，被我和刘大抓住拷问了一夜，什么都不肯说。”

　　“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严刑逼供，不要严刑逼供，怎么就不听呢！”苗翠翠有些心累，这人要是被打死了，还怎么问话！

　　苗翠翠走上前去，狠狠扇了吴卫两巴掌，不过这两个巴掌也没有给吴卫扇醒。刘大和刘二有些无语，不是说好不能严刑逼供的吗……

　　苗翠翠知道吴卫在装死，遂吩咐道，“把柳娘的尸检报告拿过来！”

　　刘大递上报告，苗翠翠接过，目光一扫，随即朗声念道：“死者柳氏，女，身长四尺八寸。尸表检验所见：四肢完整，未见机械性损伤及打斗抵抗痕迹。”

　　她略作停顿，眉头微蹙，继续念道：“尸身状况特异，呈显著失血性干尸化形态——全身皮肤干瘪皱缩，紧贴骨骼，色泽呈蜡黄中泛紫黑色，状如枯槁；十指指端干枯，指甲青紫。唇周及下颌可见黑色污迹，口角有少量暗色渗液干涸。腹部明显膨隆，叩之如鼓。”

　　吴卫一开始还闭着眼装死，听到柳氏的惨状逐渐开始浑身发抖，涕泗横飞，发出一声嘶吼“别念了！！别念了！！”

　　“综合检验所见，初步判断死因为中毒。但毒物种类尚不明确，需进一步检验分析。”

　　苗翠翠最后念完结论，看着吴卫声嘶力竭的模样，沉声问，“你的小情人柳娘已经因为你死于非命，你视若珍宝的姐姐估计也生死难料，若你如实招来，我立马派人去保护你姐姐。”

　　吴卫瞪大双眼，仿若地狱而来的恶鬼，死死盯住苗翠翠，“你到底是如何知道我是凶手的？”

　　苗翠翠已经习惯了，所有犯人在被抓之后都觉得自己天衣无缝，甚至会放松警惕洋洋得意，殊不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没有人可以逃离因果报应。

　　“你破绽有三。其一，你早已开始典当度日，却供姐夫住上最贵的天字一号房。其二，你自称腿被刺伤，却不报官追凶。其三，也是最要命的——当时无人知真凶是谁，你却保证自己与凤烨绝对不是凶手。

　　你提前与柳娘约好，当日她与你在客栈当众演一出负心薄幸的戏码。她一刀刺来，看似凌厉，实则挑破你腰间暗藏的血囊。你应声倒地，血流如注，被扶入房中“养伤”。你支走凤烨去请大夫，又待那厨子离去，便翻窗跃入隔壁——天字一号房。

　　也是天助你成事。吴辰平已被食物迷晕，你解下腰带，将其勒死。随后你将尸身拖上床，伪装熟睡模样，再翻窗回房。此时你才真正狠下心来，举刀刺入自己大腿，随后凤烨便带着大夫赶到。

　　次日对质，你见厨子眼熟，认出他是吴辰平前妻之弟，疑其亦有杀心，便想嫁祸于他。殊不知，处处心机，反成处处破绽。”

　　吴卫头颅深埋，如同丧家之犬，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谋杀计划，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口无遮拦而暴露，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吴辰平就是一个恶魔！他每日殴打我姐姐，还不准她出门，不止如此，他为了使唤我，不准我娶妻生子，把柳娘一个良家子卖去青楼！呜呜呜呜……”说到这里，他开始痛哭流涕。

　　“大人！我这是为民除害！为民除害啊！”

　　苗翠翠对所有杀人犯的动机嗤之以鼻，大部分的仇杀都觉得自己是替天行道，连神仙都不能替天行道，何况是区区凡人……

　　苗翠翠点点头，这个计划的确非常周密，只是还漏了什么。

　　“ 你筹划的确是一个周密的计划，不过你为何不提凤烨？”

　　吴卫表示诧异，“关凤掌柜何事？”

　　苗翠翠走进吴卫，低声告知，“既然不关凤掌柜的事，那为何当时你要一口咬定你和凤烨是无辜的？为何要保她？”

　　吴卫支支吾吾半天，苗翠翠继续施压，“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柳娘是谁杀的吧？”

　　吴卫抬头看着苗翠翠，眼里全是愤怒。

　　她开口讥讽，“是凤烨杀的。你和柳娘不过都是她的棋子罢了！你处心积虑却为他人做嫁衣，实在可笑！”

　　吴卫不敢置信，歇斯底里大吼，“不可能！不可能！凤掌柜是好人！若不是她！我根本没法杀了那个畜生！你不准冤枉好人！”

　　苗翠翠轻笑，“吴卫，你难道还没看清事实吗？昨天夜里你一被抓，柳娘就被杀人灭口，除了帮你策划一切的凤烨，还有谁会这么做呢？”

　　苗翠翠早就怀疑凤烨，她的身世来历以及表现出来的冷静和从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最重要的是，她在暗中帮助吴卫锁定舒白为凶手，可惜她并无证据，否则可以发布悬赏令通缉她。

　　“吴卫，如果你愿意供出凤烨，我愿意帮你捉拿此人归案，也是为柳娘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