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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暑假 ...

  •   七月的第一天,暑假正式开始。

      温叙礼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矩形。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

      “睡不着。想你。——林”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现在呢?”

      几乎是立刻,回复跳了出来:“更想了。能开门吗?”

      温叙礼坐起身。他穿着浅灰色的睡衣,头发因为刚睡醒而有些乱。打开房门时,林景澜果然站在外面,穿着同款不同色的睡衣,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笑容依然明亮。

      “早。”

      “你一夜没睡?”温叙礼侧身让他进来。

      “睡了两个小时。”林景澜自然地走向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陪我躺会儿。”

      温叙礼没有动:“现在是早上七点。”

      “所以才要补觉啊。”林景澜歪头看他,“还是说,你不敢?”

      激将法。很幼稚,但有效。

      温叙礼走过去,在林景澜身边躺下。床是单人床,两个人必须侧身才能勉强不挨着。但林景澜显然没打算“不挨着”,他一躺下就转过身,手臂搭在温叙礼腰上,腿也缠上来,像只八爪鱼。

      “林景澜。”

      “嗯?”

      “太近了。”

      “不近。”林景澜把头埋在他颈窝,呼吸温热,“平行宇宙的我们,可能比这还近。”

      又来了,平行宇宙。

      温叙礼没有推开他。事实上,林景澜的身体很暖和,拥抱的力度恰到好处,薄荷的香味混合着睡眠的气息,让他莫名放松。

      “为什么睡不着?”温叙礼问。

      林景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在另一个世界,你在监听我的心跳,我在用摩斯密码求救。后来我们逃了,在雨夜,戴着同一副耳机。”

      他的描述很具体,画面感很强。温叙礼的脑海里浮现出雨夜的街道,两个人奔跑的身影,耳机线在雨中摇晃。

      “只是个梦。”温叙礼说。

      “嗯。”林景澜的声音闷闷的,“但感觉太真实了,醒来时心跳得厉害。”

      他的手移到温叙礼胸前,隔着睡衣,感受那里的起伏:“你的心跳好稳。”

      “因为我不做奇怪的梦。”

      林景澜笑了,轻轻吻了吻温叙礼的锁骨:“那以后只做关于你的梦,就不奇怪了。”

      他们就这样躺着,谁也没有再说话。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上床沿,照亮了林景澜搭在温叙礼腰上的手。温叙礼看着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手腕上的皮绳已经换成了和他一样的黑色款式——情侣款。

      “你今天要做什么?”林景澜问。

      “写竞赛题,预习高三内容。”

      “暑假第一天就要学习?”林景澜抬起头,眼睛在晨光中眯起,“我们出去玩吧。”

      “去哪?”

      “不知道,随便走走。”林景澜的手指在温叙礼腰侧轻轻画圈,“就我们两个人。”

      温叙礼考虑了三秒:“好。”

      林景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撑起身,在温叙礼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跳下床:“我去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玄关。林景澜穿着白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背着一个帆布包;温叙礼则是浅蓝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手里只拿了个手机。

      “你就这样出门?”林景澜打量他。

      “不然?”

      “算了,帅就行。”林景澜拉起他的手,“走吧。”

      七月的南城,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香味。他们坐公交车到江边,沿着堤岸慢慢走。江风带着水汽吹来,很凉快。林景澜一直牵着温叙礼的手,十指相扣,偶尔用拇指摩挲他的手背。

      “其实我不喜欢夏天。”林景澜突然说。

      “为什么?”

      “太亮了,所有东西都无所遁形。”他看着江面,阳光在水上碎成千万片银箔,“但我喜欢夏天的你。”

      温叙礼侧头看他。

      “夏天的你,衬衫领口会解开一颗扣子。”林景澜的视线落在他脖颈,“耳朵被晒得微红,出汗时鬓角会湿。比平时更……生动。”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很自然,但温叙礼的耳尖还是热了起来。

      “你看得很仔细。”温叙礼说。

      “当然。”林景澜笑了,“我看你,比看任何东西都仔细。”

      他们走到一个卖冰棍的小摊前。林景澜买了两支老冰棍,递给温叙礼一支。温叙礼接过,撕开包装,白色的冰棍在阳光下冒着冷气。

      “你知道在另一个宇宙,我们第一次约会吃什么吗?”林景澜咬了一口冰棍,含糊地问。

      “什么?”

      “压缩饼干和营养剂。”林景澜说,眼睛望着远处,“因为我们在逃亡,没时间吃饭。”

      温叙礼停下脚步。江风吹起林景澜的头发,他眯着眼睛,嘴角带着笑,但眼神有些飘忽。

      “你为什么总说这些?”温叙礼问。

      “因为分不清。”林景澜转过头看他,“有时候醒来,要花几秒钟才能确定自己在哪个时空。有时候看到你,会突然想起另一些画面——你在操控台前皱眉的样子,你在雨夜拉住我手的样子,你在日内瓦的会议室里和别人辩论的样子。”

      他说得很认真,不像开玩笑。温叙礼的心沉了沉。

      “林景澜,你是不是……”

      “我没有病。”林景澜打断他,笑容变得有些勉强,“至少在这个时空没有。我只是……记得太多。”

      “记得什么?”

      林景澜摇摇头,没有回答。他吃完最后一口冰棍,把木棍扔进垃圾桶,然后重新牵起温叙礼的手:“走吧,前面有租自行车的,我们骑车。”

      他们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林景澜坚持要坐前面:“我控制方向,你坐后面看我。”

      温叙礼同意了。林景澜的背很直,T恤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能看到肩胛骨的形状。温叙礼的手放在他腰两侧,起初只是轻轻扶着,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拥抱的姿势。

      林景澜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他侧过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抱紧点,我要加速了。”

      自行车沿着江岸飞驰。风很大,阳光很烈,林景澜的笑声洒了一路。温叙礼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和心跳的震动。

      那一刻,时间好像失去了意义。他们可以一直这样骑下去,穿过夏天,穿过青春,穿过所有平行宇宙的交界。

      骑累了,他们把车停在树荫下,坐在草地上休息。林景澜躺下,手臂枕在脑后,看着天空。温叙礼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温叙礼。”林景澜闭着眼睛说。

      “嗯。”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这个问题让温叙礼的心脏收紧了一下:“你要去哪?”

      “不知道。”林景澜睁开眼睛,天空映在他瞳孔里,“但有时候我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像是一个bug,一个程序错误,迟早要被修复。”

      温叙礼俯身,手撑在他头两侧,看着他:“你属于这里。你属于我。”

      林景澜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他抬手勾住温叙礼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用力,都要急切。林景澜的牙齿轻轻咬着他的下唇,舌头探进来,带着冰棍的甜味。温叙礼回应他,手插入他的头发,指尖摩擦着他的头皮。

      草地上有蝉鸣,有江风,有远处孩子的笑声。但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只有这个吻,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气。林景澜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肿。他看着温叙礼,突然笑了:“你知道吗,在另一个宇宙,我们的初吻是在山路里。我们完成约定,去天文台看了星星,下山路上,你毫无预兆的向我靠近。”

      “然后呢?”

      “然后你吻了我,特别青涩。”林景澜伸手抚摸温叙礼的脸,“晚上风吹着很冷,但你的唇形很暖。”

      温叙礼抓住他的手:“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嫉妒。”温叙礼一字一句地说,“嫉妒那个宇宙的我,能更早遇见你。”

      林景澜愣住了。然后他的眼眶红了,但他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你真是……”他抱住温叙礼,把脸埋在他胸口,“你真是我最喜欢的温叙礼。”

      他们在草地上躺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林景澜睡着了,头枕在温叙礼腿上,睡得很沉。温叙礼低头看他,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

      林景澜的睡颜很安静,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温叙礼想起他说的话——“记得太多”。

      记得什么?记得多少个平行宇宙?记得多少个版本的他们?

      温叙礼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输入:

      假设平行宇宙存在,且记忆可以跨宇宙传递,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他想了想,又加上:

      林景澜是否在经历某种量子态叠加?他提到的“监听室”、“逃亡”、“日内瓦”——这些是真实的记忆,还是臆想?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阵雨。

      温叙礼正要放下手机,突然看到林景澜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睛。

      “我睡了多久?”林景澜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一个小时。”

      “你一直这样坐着?”林景澜坐起身,揉了揉脖子,“腿麻了吧?”

      “还好。”

      林景澜看着他,突然凑近,在他唇上轻轻一碰:“谢谢。”

      回去的公交车上,林景澜又睡着了,这次是靠在温叙礼肩上。温叙礼侧头看他,窗外的路灯飞快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温叙礼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触碰林景澜的太阳穴。

      如果真的有多重记忆,储存在哪里?在大脑的哪个区域?如果是量子态,又如何观测?

      他的手指下移,抚过林景澜的脸颊,下巴,喉结。林景澜在睡梦中动了动,更紧地挨着他。

      温叙礼收回手,看向窗外。

      雨开始下了,细密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划出曲折的水痕。他想起了林景澜说的“雨夜逃亡”,想起了那个“戴着同一副耳机”的画面。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么在这个看似平凡的暑假午后,在他身边的这个少年,可能正承载着无数个宇宙的重量。

      ---

      那天晚上,雷雨如预报般来了。温叙礼在房间里看书,突然停电了。整栋房子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闪电时不时照亮一切。

      他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林景澜站在外面,手里拿着蜡烛,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怕吗?”温叙礼问。

      “不怕。”林景澜走进来,把蜡烛放在书桌上,“但想和你一起。”

      他们在烛光里下棋。国际象棋,温叙礼教林景澜的,但林景澜学得很快,现在已经能和他有来有回。

      “将军。”林景澜移动皇后,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温叙礼看了看棋盘,然后移动国王:“解了。”

      “啧,没意思。”林景澜托着下巴看他,“你永远这么冷静。”

      “不是。”温叙礼说。

      “嗯?”

      温叙礼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林景澜放在桌上的手:“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跳很快。”

      林景澜的眼睛在烛光中亮起来。他反手握住温叙礼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他的指尖。

      “证明一下。”他说。

      “怎么证明?”

      林景澜起身,绕过桌子,坐到温叙礼腿上。这是一个大胆的举动,温叙礼的身体僵住了,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抱我。”林景澜轻声说。

      温叙礼的手慢慢落在他腰上。很细,一手就能圈住。

      林景澜低头,额头抵着温叙礼的额头,呼吸交融。

      “现在心跳多少?”他问。

      “不知道。”温叙礼诚实地说,“但很快。”

      林景澜笑了,然后吻了他。这个吻很慢,很温柔,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温叙礼闭上眼睛,手滑到他背上,把他搂得更紧。

      烛火在他们身边摇曳,墙上两个影子融合成一个。雷声在远处轰鸣,雨敲打着窗户,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亲吻的声音和呼吸的声音。

      吻了很久,林景澜才退开一点,看着温叙礼:“我喜欢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林景澜的手指抚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在每个宇宙,每个时空,每个可能的世界里,我都会找到你,然后喜欢你。”

      这话太浪漫,也太沉重。温叙礼握住他的手:“那就在这个宇宙,好好喜欢我。”

      “好。”林景澜把脸埋在他颈窝,“就在这个宇宙。”

      蜡烛燃尽了,房间重新陷入黑暗。但温叙礼没有去拿新的,他只是抱着林景澜,在雨夜里,在黑暗中,感受着怀里的温度。

      “温叙礼。”

      “嗯?”

      “如果我真的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温叙礼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会找到你。无论你在哪个宇宙,哪个时空,我都会找到你。”

      林景澜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抱得更紧了。

      “约定好了。”他说。

      “约定好了。”

      雨渐渐小了。电来了,灯光突然亮起,两人都眯起了眼睛。林景澜从温叙礼腿上起来,脸颊微红。

      “我该回房间了。”他说。

      “嗯。”

      林景澜走到门口,又回头:“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温叙礼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燃尽的蜡烛,然后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林景澜嘴唇的温度。

      他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

      无论有多少个平行宇宙,这个宇宙的林景澜,我要定了。

      ---

      一周后,林景澜的父亲出差回来,宣布要全家去海边度假。

      “刚好你张叔叔的别墅空着,我们去住一周。”林父说,然后看向温叙礼,“叙礼也一起去,放松放松。”

      温叙礼的母亲很高兴,立刻开始收拾行李。林景澜偷偷朝温叙礼眨眼睛,用口型说:“二人世界。”

      但到了海边,才发现别墅很大,但房间安排让他们有些失望——温叙礼和母亲住二楼东侧,林景澜和父亲住二楼西侧,中间隔着客厅和书房。

      “晚上溜过来。”林景澜在晚饭后悄悄对温叙礼说。

      温叙礼没有回答,但晚上十一点,他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林景澜穿着睡衣,赤着脚,像只猫一样溜进来。

      “我爸睡了。”他关上门,靠在门上笑,“你妈呢?”

      “也睡了。”

      “完美。”林景澜走向床,很自然地躺上去,“今晚我睡这儿。”

      温叙礼站在床边看他:“你确定?”

      “确定。”林景澜拍拍身边的位置,“来,给你讲睡前故事。”

      温叙礼躺下,林景澜立刻靠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腰。

      “讲什么故事?”

      “讲另一个宇宙的我们。”林景澜的声音在黑暗中很轻,“在那个宇宙,我们不是高中生,是特工。你是监听专家,我是伪装大师。我们第一次合作,是在一个宴会上,我扮成侍者,你扮成客人……”

      他的声音很好听,叙述很有画面感。温叙礼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个画面:华丽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林景澜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中,而他自己,或许戴着眼镜,假装在看画,其实在听耳机里的声音。

      “后来呢?”温叙礼问。

      “后来我们相爱了,但组织不允许。”林景澜说,“所以我们叛逃了,带着所有机密,去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林景澜的呼吸变得平稳,他睡着了。

      温叙礼侧头看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银光。温叙礼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晚安,我的特工先生。”他轻声说。

      第二天早上,温叙礼先醒来。林景澜还睡着,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手抓着他的衣襟,睡得很沉。

      温叙礼没有动,只是看着他。晨光渐渐照亮房间,海鸟的叫声从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隐约可闻。

      这是一个完美的夏日早晨。怀里的少年,窗外的海,空气中的咸味,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温叙礼突然想起林景澜的话——“有时候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

      如果这是真的呢?如果林景澜真的来自另一个宇宙,或者承载着其他宇宙的记忆,那么这一刻的平静,能持续多久?

      林景澜动了动,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在晨光中像琥珀,清澈见底。

      “早。”他声音沙哑地说,然后凑过来亲了亲温叙礼的下巴,“不是梦。”

      “什么不是梦?”

      “你。”林景澜笑了,“每次醒来看到你,都要确认一下,这不是梦。”

      温叙礼抱紧他:“不是梦。”

      “嗯。”林景澜把脸埋在他胸口,“那就好。”

      他们在海边度过了一周。白天游泳,晒太阳,捡贝壳;晚上在阳台看星星,听海浪,接吻。林景澜的皮肤晒黑了一些,笑起来时牙齿显得更白。温叙礼拍了很多他的照片,存在手机里,设成密码相册。

      最后一晚,他们偷偷溜出别墅,坐在沙滩上看星星。海浪在脚边起伏,星空璀璨得不像话。

      “温叙礼。”林景澜头靠在他肩上。

      “嗯。”

      “如果我们真的是从另一个宇宙逃来的,你会后悔吗?”

      “不会。”

      “为什么?”

      温叙礼侧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因为无论哪个宇宙,只要有你,就是对的宇宙。”

      林景澜沉默了。然后温叙礼感觉到肩头湿了——林景澜在哭,没有声音,但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温叙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很久以后,林景澜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笑着:“我没事。只是太幸福了,幸福得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失去。”林景澜看着星空,“怕这一切都是借来的时光。”

      温叙礼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不是借来的。是我们自己创造的。”

      林景澜看着他,然后用力点头:“嗯,我们自己创造的。”

      他们在星空下接吻,海浪为他们伴奏,星星为他们见证。

      那一刻,温叙礼想,就算真有无数个平行宇宙,就算林景澜真的记得所有,那又怎样?

      在这个宇宙,他们只是两个相爱的少年,在海边度过了一个完美的暑假。

      这就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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