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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命中注定 自从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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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改名之后,他便用罗席川这个名字继续生活。
所有的工作完成后,罗席川这才得以休息。他放下本子和笔,但始终难以入眠。
失眠症又犯了,而只有柏南初才是他唯一的解药。
第二日,他如约而至的来到和kenvin约定的那家咖啡店。
“来了?”
“嗯。”
罗席川到时,kenvin早已为他点好冷饮。
kenvin穿着得体的黑色西服,胡子也刮的干净,还专门戴了一顶假发。
不是因为发量少,而是因为kenvin是一个光头。
罗席川刚坐下,就看向对方,忍不住吐槽“穿的这么人模人样?装给我看?”
在他的印象里,kenvin是一个比较随便的人,绝不可能这样。
笑面虎一个。
“这不是表示我对你的重视吗?你好不容易来一次。”kenvin微笑道。
“谢谢你。”罗席川回了他一个敷衍的笑容“先说正事。”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了桌子上“这是李乐青的所有黑料、也包含了其他人。按之前说的,你把这次黑料散播出去,按计划进行。”
kenvin并没有伸手接过U盘,他则是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少年。
然而对方并不在意这种不适感,而是一直看着他,似乎并不害怕。
kenvin突然笑了一下道:“你也知道,本来我们是计划在国内进行的,你这突然一变卦……”
“什么条件?”
罗席川打断了对方的话,他当然知道对方所含的意思。
Kenvin也是毫不客气,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身体微微往前。
“我想要你父亲罗忠国,正在挣的那块地……你也知道的,我们家现在正想往国内发展。要是有了这块儿地……”
“可以。”罗席川面不改色“在给你地之前,先把事干了。”
Kevvin这才笑嘻嘻的将U盘收下,放进西装外套最里层的口袋里。
“最近英国管的严,所以你让我在英国散发是不可能的。”Kevvin喝了一小口咖啡“不过我可以找人用英国或路人的IP帐号发出去,到头来都一样。”
罗席川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自己的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随之看向窗外,缓缓开口道:“那些盯着的人呢?别让他们暴露了。”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找的可都是很专业的人员。不光那李家,其他的我也替你把关呢。”
Kevvin又抬起头来看向他“听说你谈恋爱了?怎么不领来看看?”
罗席川并没有回答,只是一直低着头。
“哦~我明白了。”Kevvin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他边点头边指着罗席川、乐呵呵道:“这么小气?看都不能?啧啧啧……看给你宝贵的。”
kenvin边说着,还边摇头。
罗席川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随后抬眼看向那个冒昧的家伙,语气不善“再乱说把你假发扔了。”
听到这、kenvin连忙护住自己的假发“行行行,我不说了。”
罗席川白了对方一眼、并没有跟他计较。
见对方放过自己、Kenvin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假发可是他的命、扔了那还得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你这乐队刚组成你就缺席怕是不太好吧?别刚回去就被那些粉丝啃的连渣都不剩。”Kenvin换了个话题。
罗席川放下杯子“再说……”
“还再说?我可奉劝你一句,如果不忙就赶紧回去,你队友能等的了你,那些粉丝也能等你?”kenvin的话速堪比rap中的快嘴。
话讲到一半,他喝了一口咖啡继续道:“报仇再重要,也没有你的前途重要啊?不说乐队的事、就你天天在国外这么个呆法,你不得挂科?到时候不给你学位,你别说后悔了。”
Kewin一副口婆心的模样。
罗席川则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种人生大道理他早就听腻了。
“别把罗忠国的那些破道理拿来跟我说,我现在不想听。”
罗席川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那你什么时候想听?”
罗席川真想打开那人的脑子,看看都装的什么有害垃圾。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等你死了我也不想听,别逼我现在就切你那破假发。”
“行行行,不提。”
Kewin才不想自己的假发被这毛头小子扔掉,他还打算用这个假发参加活动呢。
……
深夜,蝉声渐渐,时大时弱。微风拂过树梢,拍起层层“浪花”。
柏南初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吹着晚风。
手上的烟一根接着一根,浓浓的烟味浸透他的衣服,直到烟盒里一根烟都没有时,他才停下来。
他望着圆月,浑身都散发着忧伤。
这是罗席川走的第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柏南初自己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手机的来电消息,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柏南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很陌生……他忘了是谁了。
最后,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柏南初的语气很懒散,又给人一种似有似无的勾引人的魅感。
“是我,周子慰。”
听到对方的名字,柏南初这才想起来。
周子慰是林道北的好友,上次在买酒的时候碰到了。
周子慰长的不比罗席川差,留有美式前刺的发型,流畅的脸型。
听说家里还挺有钱的,身高也挺高。性格也很不错,不像是那种花花公子。
“有什么事吗?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
柏南初站起身来,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电话那头的周子慰笑呵呵道:“确实有点事……就是想问问前辈有没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吃一顿夜宵……”
“夜宵?”柏南初挑了一下眉“可以,刚好我有些饿了。”
周子慰大喜,语气是止不住的开心“好,那前辈把地址告诉我一下,我现在开车去接你。”
“嗯。”
柏南初报了所在地址,也就是罗席川的家。
他刚一出门,一辆红色超跑便停在了他的面前,一个身着得体的司机走了下来。
司机为柏南初打开车门,语气满是尊重“南初先生,请上车。”
车里的周子慰正向他招手,光从他的动作中就可以看出对方很激动。
柏南初刚一上车,周子慰便递给他了一杯冰美式,是他喜欢的味道。
“前辈想吃什么?”周子慰眼睛亮亮的。
“我都可以。”
柏南初其实根本不饿,他只是不忍拒绝小孩子的请求。
准确来说,是那双眼睛。跟那个人,是如此的相似。
跟周子慰一起,他总感觉回到了之前。跟罗席川一样,那种小心翼翼的示爱,与无尽的关心。
不久,车子就停在了一家生意不错的饭店外。
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周子慰将菜单递了过去。
“前辈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柏南初则是摇了摇头“不用了,点的够多了。”
“好吧。”
周子慰并没有强人所难,他将菜单递给服务员,等待着上菜。
在等菜时,场面有些尴尬,周子慰最先打破了这个局面“前辈最近忙着作曲吗?感觉你已经很久没有去营业了。”
他这么一说,柏南初才想起来这事。
距上次演唱会过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外务了,更别说营业了。
“嗯。”
柏南初只是应了一声,他总不能说自己这几天一直在别人家里吧?
场面再一次进入了尴尬,最后还是服务员端上菜时,才显得没那么安静。
到了付钱的时候,柏南初最后还是把钱给了对方。
出了饭店门,周子慰看向一旁的柏南初,吞吞吐吐了半天,也只说出了一句话。
“前辈,天这么晚了,用不用我送你?况且那里的路挺黑的,送你回去的话,我也比较放心。”
周子慰的语气很小心,似乎是在请求的意思。
柏南初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了。
“你很着急回去吗?”
柏南初微微侧头看向对方,黑夜里的微风轻轻吹过他的发梢,有些遮挡他的视线。
白色宽大的设计款衬衫也被吹起,紧贴着他的背。
他这么突然一问,让周子慰有些茫然,语气中带有些不确定。
“啊?前辈你说什么?”
很显然他并没有反应过来。
柏南初见状,也不恼,只是再一次的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问题。
“你很着急回去吗?”
周子慰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他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我没有很急,我只是有些担心前辈的休息……”
他越说越小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柏南初忍不住轻笑一声,他觉得这小孩挺好玩的,逗一下就会脸红、害羞。
“不急的话,陪我去天台喝杯?会喝酒吗?”
周子慰很是惊喜,对方竟然主动邀请自己了。他连连点头,生怕对方后悔一样。
“会喝,但酒量……可能不太好……”
“没事,你少酒点就行,我就是想借酒消愁而已。”
“好。”
……
回来时,两人拎了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的全是酒。
柏南初来到天台的边缘处,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周子慰也紧随其后。
柏南初开了一瓶果酒递给他,自己开了一瓶度数比较高的。
“前辈……你其实早就看出来我的那些不成熟的心思了吧……”
周子慰喝了一口酒,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柏南初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沉默的喝着手中的酒,不知有没有听进对方的话。
见对方没有回答自己,也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像前辈这样细心的人,肯定看出来了……我知道前辈并不喜欢我,可我就只是想试试……不求别的,当个朋友也行。”
周子慰或许是有些喝醉了,后面便开始胡言乱语了。
而柏南初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听对方说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他当然看出了对方那小心思,这么明显的追求方式,他想装看不见都难。
柏南初并没有表示拒绝,也没有表示同意。
他并不是在给对方机会,也不是在逗人家,他只是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心。
他现在和罗席川算是分手了吧……这么久了,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柏南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看向一旁一杯都不到就倒在地上大睡的周子慰。
他将垃圾一收拾,便想拉对方起来,但怎么都拉不起来。
当他好不容易将周子慰叫醒,想扶他离开时,对方却没打算离开。
周子慰紧抱住柏南初的腿,泪眼婆娑的样子,语气里满是委屈的说道:“妈妈……”
这一句“妈妈”彻底将柏南初整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比自己还高上近一个头、就比自己小2岁的成年男性竟然会叫自己妈妈?!
关键是,他是男的啊!
柏南初千防万防愣是没料到这声妈妈。
这时周子慰的手机响起,是司机打来的。
周子慰一直拉着柏南初叫妈妈,捂都捂不住。无奈之下,他只好代接这个电话。
“少爷,您……”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柏南初便开口打断“他现在我这,他喝醉了,赶紧来接他。”
“好的,还请一等。”
挂了电话周子慰还不停的叫他妈妈,柏南初被磨的快没脾气了。
他有些不解,怎么会有人上赶着给别人当儿子呢?
柏南初用手揪住对方的嘴唇,他才安静下来。是不叫了,但那楚楚可怜的眼睛,却让他忍不住松开手。
真是闹的他头痛。
过了好一会儿,那司机才赶来,将周子慰给扶走。
走的时候,他还吵着闹着说,“妈妈不要走……妈妈不要离开我。”
最后柏南初又开了一瓶酒,给他灌下去。
这一瓶下去,耳边终于清静了。
柏南初并没有跟着下去,而是给他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
【初:下次喝醉了,就别叫我妈妈了。】
发完信息,他便再次来到边缘不远的小墙角处,靠在那里赏月。
也不能算是赏月,算是一种思念。
……
这是罗席川来到英国的第一个月的月底。
现在试划非常的成功,Kevin的人员看守的很到位,证据也越来越多。
只要李厌青一回国,所有的努力便都不白费。
罗席川在写歌时,突然想起微博这件事,于是他打开手机,登上了很久不用的微博号。
刚一登录,那信息就如地雷一样,不断的轰炸着他。
距离他上一次发微博,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最新更新的一条微博,还是准备演唱会的那天发的。
罗席川点开评论区,开始随意的刷了起来。
【烟白没我屁股白:?哥,几天没发微博了?你们繁星乐队的人是集体消失了吗?】
【风雨有阻:你和柏南初是私奔了吗?其他人还知道发一下,你俩呢?】
【难:IP地址怎么去英国了?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演唱会的钱准备好了。】
【病子喝了假水药:哥,你还记得你的微博密码吗?是忘了吗?(哭死·JPG)】
最后罗席川对着自己写歌词的那张纸的一个小角拍了一张,简单的编写了一下,偏发出去了。
【繁星乐队·罗席川:写歌。】
没错,就这短短的两个字和那一张唯一的照片,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没过几分钟,那消息便铺天盖地的袭来。
【梅子熟没熟:我看到了什么?这是谁?是我眼花了吗?(不可至信·jpg)】
【天龙成我:不是哥?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阴间时间?】
【天王盖地虎:凌晨4点半发微博是……生怕我们看见吗?】
【与生归来不如一死:也是想起来还有我们这群粉丝啦?白人饭好吃吗?(好奇·jpg)】
【我要灭了全世界:@与生归来不如一死,本英国留子告诉你,白人饭不是人能吃的。】
【好吃饭:我的CP不要be啊……(大哭·jpg)】
【上桌吃饭:同样是一个乐队的给子,另一对都吃上嘴了。你们还搁这异地避嫌呢?!】
罗席川看到这个评论,他有些好奇的打开了林道北的微博。
可刚看一眼,他便忍不住关上了手机。他觉得,十分的辣眼睛。
最后,他切回了许久不用的微博小号。这里的内容,可以说是他的所有青春时光的记录。
最新一次的微博还是一年前发的:
【graduation:时无年少,期与你再见之时,会与成才。】
罗席川看了几眼之前的微博内容,随后一条条的删除掉。
但唯一只留下了一条以前的微博:
【graduation:命中注定。】
下面的配图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一个大品牌的盒子,里面有一条银色的手链,上面刻有名字。
这是他送给柏南初的第一个礼物。
罗席川放下手机,他从柜子里拿出了那个耳钉。从柏南初送给他的时候,他就只戴过那么一次。其他的时候,他都会宝贵的放到一个专属的小盒子里。
他将耳钉拿起,戴在了聊最显眼的位置上。随后拿走手机,给kervin发了个信息。
【川:帮我找个好的手工匠。】
那边看到消息后,很快便回复道:
【坑狗:行。】
【坑狗:怎么?想带回去讨好对象?】
【川:滚。】
罗席川忍不住白了一眼,从表情包里选了个最抽象的发了出去。
【川:(怕不是个傻子吧·jpg)】
发完,他便退出了聊天框,找了个最近的飞往国内的飞机票。
……
柏南初靠在墙边,静静的抽着手中的烟,强扛起精神来。
昨晚老毛病又开始犯了,他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他尝试用自我安慰的方式,来渡过这痛苦的一晚。
“喂……”
柏南初接起电话,语气有些无力。
电话那头声音传来“南初,我回国了,要不要一起聚一聚?”
柏南初将烟头熄灭,找了个垃圾桶扔了进去。语气似乎没有了之前那般有气无力,他轻笑出声道:“回来不是应该找你的小男友吗?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来不来?”
对方再次发出邀请,他不是不想去,而是讨厌那种吵闹的氛围。
“我......我就不去了,我还要作曲唱歌,大作者不会怪我吧?”
柏南初的语气似是在开玩笑,对于比自己小那么几岁的朋友,他们并没有太大的隔膜。
对方并没有生气,而是笑了出来,语气温柔“行,你说的算……那下次再聚?”
“嗯。回国了,就快和你那小男友好好生活吧。”柏南初叮嘱道。
“我谢谢你,别忘了来我小说的发布会。”
“肯定去。”
没聊几句,双方便挂了电话。
这个朋友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前几年去了德国,当了一个小说作者。
而他口中的那所谓的“小男朋友”,则是对方在高中时期就一直在谈的男朋友,现在早已成了大明星。
前几天刚拒绝了周子慰的追求,现在又来了一大堆的追求者。
但他的脑海里总会想到那个感情骗子,他的无声离开,让柏南初伤透了心。
他不想去原谅,但他又止不住的去想他,去爱他,去自我原谅他。
其实他们说的很对,他就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
手机再次响起,他并没有看,无非就是那些追求者的微信申请。
柏南初看着空了的烟盒,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忍不住吐槽道:“这烟也太不扛抽了,还得再买……”
他叹了一口气,便抬腿向不远的便利店走去。
白色印花T恤和阔腿的浅蓝色牛仔裤,少年的那种向往自由的感觉,变的更加明显。
“南初!”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左弈叙,他正向柏南初的方向奔来。
柏南初随着声源转过头去,太阳晃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左弈叙气喘吁吁的在他旁边站下,他双手支撑在双腿上,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着急。
“怎么了?”
柏南初伸出手,扶着左弈叙,眼里透露着不解。
左弈叙借着他的力直起身来,喘了好一会儿气才开口说道:“你不知道吗?罗席川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