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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所谓的家 【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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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你哥哥醒了。】
【雨:(?·jpg)】
【雨:想让我帮你做事可以直说,别想用我哥搞我。】
【川:啧,你自己听。】
紧接着罗席川发来了一条语音,点开语音,是陈康的声音。
“弟弟,我好了。”
真是他哥哥的声音!
在他哥哥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陈颂雨再也没有听到他哥哥说过一句话。
他都快忘了自己哥哥的声音了。
【雨:等我,我马上过去。】
【川:不急。】
陈颂雨看了一时周围的人,戴上衣服帽子,便悄悄的溜走了。
等上了车,他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但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估计是上天看他可怜吧……
陈颂雨想了一路,他在想怎么向哥哥解释当年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哥会不会原谅他。
就这样到了医院……
陈颂雨在病房门口深呼了一口气,才缓缓打开门进去。
罗席川见他来了,便起身向外走去。
右从陈颂雨身边走过时,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
出门后,又贴心的关上了门。
陈颂雨站在床边,样子像极了被老师训话的学生。
而陈康坐在病床上,向他张开了双臂。
“不抱抱吗?”
陈颂雨这才发应过来,他走过去抱住了自己想念以久的哥哥。
他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太好了,哥你终于醒了……”陈颂雨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他怕再次失去。
“哥,我好想你。”
陈康抱住面前的人,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也想你,别哭……”
“我,我没哭。”陈颂雨站起身,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我这是沙子进眼睛里了……”
“是吗?我帮你吹吹?”
“不,不了。”
陈颂雨才不想让自己哥哥看见自己哭鼻子的样子,不然又要被当小孩子了。
陈康笑了笑“还跟小时候一样。”
“不一样。”陈颂雨开口反驳。
“哪里不一样?”
陈颂雨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不过脑子就说出口的话,现在收回也来不及了。
陈颂雨再次抱住自己的哥哥,语气有些小委屈。
“我以经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
“保护我?”
陈康有些不解,为什么所有弟弟都想保护哥哥?他梦里的也是……
“嗯,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我的哥哥。”
最后一句的“我爱你”却让陈颂雨咽近了肚子里。
他不敢说出来,他是一只爱情胆小鬼。
陈颂雨扶着他下了病床,陈康已经好久没有下过床了。
他也好久没有出去看看了。
“哥,小心点。”
“我没事……”
陈康扶着自己弟弟的肩,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
“哥哥想去哪里?外面有小公园,哥哥要不要去?”
陈颂雨动作小心,生怕伤了他的哥哥。
医院里的小型公园,是专门给病人们装的小型活动场所。
“不用了吧……”
陈康有些想拒绝,他太多没有活动,导致四肢有些许僵硬。
这一等上下楼梯肯定很麻烦。
陈颂雨将放扶到床边,蹲下身来。
他微微侧头道:“那我背哥哥去,这样就方便了。
陈颂雨当然知道他哥在顾虑什么。
他哥心细,不愿麻烦别人,也不愿意向别人诉说。
陈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趴在了他弟弟的背上。
陈颂雨的背很让人有安全感,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这样背过别的女生……
“阿雨,你有喜欢的人吗?”
陈颂雨微微一愣,才开口回答“没有,哥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听到自己哥哥叫自己的时候,陈颂雨的心不禁漏了半拍。
他以经很久没有听到他哥这样叫他了。
离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时,还是在陈康出事的那天。
那是他最后一次听到……
陈康听到他弟弟的回答时,心像被针扎一样的痛。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可能是不舍吧。
到了医院门口,陈颂雨向医生借了一个轮椅,推着他哥出了门。
这是陈康第一次在医院里感受天津的阳光。
白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哥……以后我养你,好不好?”
陈颂雨推着轮椅,走在小型公园的小路上。
陈康并未作出回答,而是静静的感受春日的鸟语花香。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确定自己还活着,昏迷时的痛,他再不想回忆。
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哥?”
见自己的哥哥并没有回应自己,情绪有那么一些低落。
“嗯?怎么了阿雨?”
陈康似乎刚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回过神来。
“没什么……”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话,可陈颂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这样,他们静静的逛着。
共同享受这一刻的美好。
……
明明白天时还是晴空万里,可一到了深夜,却又变的电闪雷鸣。
“轰隆隆”
雨越下越大,外面的雨水,不断拍击着窗户。
柏南初坐在地板上的毛毯上,床头柜上全是打开的药瓶。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他讨厌下雨天,不光因为心理上的讨厌,而且还因为那痛苦的幻想。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
雨击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拍打着,救命着。
不等他做出反应,那在窗外拍打的女孩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像锁命鬼一样,手拿着一把长长的弯刀。
而那刀尖上,还滴着血珠。
一双红到发光的眼睛,还有一张血盆大口,还长着燎牙。
“别过来……我不想死……你别过来!”
那女孩神会慌张,似乎特别害怕的样子,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那锁命鬼举起弯刀,毫不留情的劈了下去。
那一瞬间,那锁命鬼似乎特别兴奋的样子。
柏南初就这样,紧紧的抱住自己。
那锁命鬼又看向屋里的人,不禁一笑。
柏南初不明白那锁命鬼为什么会对他笑,他只觉得毛骨悚然。
仿佛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一样。
再有能力的人,也不可能从自己的幻想中逃出来……
更何况是柏南初呢?
柏南初捂住胸口,总感觉喘不上来气。
压抑的气息让他不知所措,而罗席川在哪儿……
他也不知道。
柏南初只能在杂乱的床头柜里翻找药瓶,他现在非常非常难受。
命运的龄轮,好像不再为他而转动。
柏南初开始觉得头晕,眼睛看什么东西都是模糊一片。
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真的让人很窒吸。
柏南初看向自己的手,一闪而过的画面里,是在满手的血,旁边还有一把弯刀。
他彻底崩溃,他现在好想罗席川……
就算是死在他的怀里,那也比荒郊野外强。
柏南初双手不停的颤抖,他从来都没想过……
原来死亡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
他靠在墙边,头看向窗外。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不知在想什么,在等什么。
可能是在等命运的终结……
他只感觉眼前开始发黑,就这样,他慢慢的睡着了。
睡的很平稳……
这是他这些日子里,睡的最安稳的一次了。
比在罗席川温暖的怀抱里,睡的还要安稳上百倍……
自己这荒唐的一生,终于要到头了……
可能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小初,快来妈妈的怀里来。”
柏南初再次睁开眼时,就看到了如些温馨的场景。
他不禁愣在了原地......
“小初?快过来,外边下雨了,别淋感冒了。”
柏南初的母亲撑着伞,一步步的向他走过来,伸手抱住他。
“傻孩子,发什么呆呢?”
柏南初的母亲笑的慈祥,笑的温柔。
她的怀抱是是温暖的,充满爱的……
“快上车,你爸给你买了你最爱的小蛋糕还有小零食。”
她拉住柏南初的手,向车那边走去。
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一样,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一家人欢聚在一起,那一刻,他的眼眶湿润。
一切的一切都跟真的一样。
这次的幻想,让他感受到了温暖。
从未拥有过的温暖,是亲人的温暖和爱。
和家人团圆的时光,是那么的美好。
……
“滴滴滴”
严重的消毒水味,充斥着他的鼻腔。
“病人的各项指标志恢复正常,带上氧气罩。”
柏南初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一些声音。
他现在头非常的痛,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医院的。
他现在好想罗席川……
好想好想他……
浑身酸疼无力,让他身处困难当中,无法自救。
“小初。”
“前辈。”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他的两个手上,分别绑着两个红线,一头连着他的父母。
而另一头则是罗席川……
“小初,快来妈妈这边,快来抱抱。”
“前辈。”
两边都是他最亲的人,柏南初一时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选择。
“小初快过来,爸妈带你回家。”
“前辈。”
柏南初很想他的父母,但现在最重要的人不是他们……
是罗席川。
他答应过罗席川,永爱对方不变。
柏南初奋力向罗席川的方向冲去,他挣脱开束缚。
当他抱住罗席川的那一刻,连着他父母的那条红线断了。
父母的形像也消失不见。
就在要消散的那一刻,他的父母流下了泪水道:“祝你们幸福……”
虽然他们的儿子并没有选择他们,但他们也很开心。
他们相信,那位不知姓名的小孩,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他们也可以放心回去了……
“前辈,柏前辈,醒醒。”
罗席川轻轻摇着病床上人的肩,不敢太用力,怕伤到他。
柏南初刚睁开眼,就看到了神色慌张的某人,是他的爱人。
罗席川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摸了一下柏南初的额头,这才放下心来。
“退烧了。”
柏南初这才回过神来,他一把握住对方没来的及收回的手。
“怎么了?”
罗席川见对方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
柏南初第一时间并不是回答眼前人的问题,而是像中医一样,摸了一把他的脉膊。
他的这番操作成功将罗席川给逗笑了,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柏南初这神奇的脑回路了。
“摸出什么了吗?”
柏南初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是将对方的手拍掉。
揣着小手,别过头去。
罗席川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小猫这是在跟他耍小脾气呢。
罗席川也不脑,而是起身将病床摇高一些,让病床上的小猫咪舒服点。
病床摇起,柏南初也是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罗席川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的人。
柏南初皱着小脸,就是不愿看罗席川一眼。
“这是在生我气吗?前辈?”
“什么生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罗席川听后,也只是轻声一笑。
小猫这是端着明白装糊涂来气他呢。
嗯,可爱。
柏南初见他这样,有些不解。
他再次皱起小脸,有些不解道:“你笑什么?”
“笑你好看。”
罗席川站直身在,将一杯温水递给他,说话时的语气温柔到不能再温柔道:“喝点水吧,南初哥哥。”
“啊?你叫我……什么?!”
面对罗席川对自己称乎的改变,他严重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南初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而罗席川对此则是毫不在意,他其实很早就想这么叫了。
他靠近柏南初的脸,语气是说不上来的爱昧感。
“是觉得不好听吗?哥哥要是不喜欢我这么叫的话,我也可以委屈一下自己换个称呼的。”
“比如……阿南哥……唔……”
柏南初赶紧用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应该是自己调戏小孩儿吗?自己脸红个屁啊?!
面对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罗席川似乎早有预料。
他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只是默默的盯着柏南初看,似乎要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才行。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柏南初松开捂着对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不解。
“没事。”
罗席川回过神来,他现在有些后悔这么早的表白了。
他是一个偷人心的怪物,只不过这一次他还没有仔细品尝,就要归还了。
“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
“好。”
罗席川刚走出病房,一通电话便打了过来,是他的后爸——罗忠国。
他不想接通电话,可他又不得不接。
罗席川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认命般接通了电话。
“阿川啊……”
电话另一头传来沉稳的嗓音,听起来便是那种成功人士。
“嗯。”
罗席川靠着墙壁,说话时的语气算不上好。
“我跟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罗忠国并不在意自己这个儿子的想法,只要是他这个当爹的想,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不去。”
罗席川最讨厌的就是被支配。
小时候的他性格有些孤僻,唯独和之前家里请的音乐家教那个哥哥聊的来。
后来家里人开始不断的吵架,原因竟只是因为这些年的开支太高,超过了预算。
可后来事情越闹越大,又开始闹离婚。
最后法院将他判给了他妈妈,就这样,原本幸福的一家不欢而散。
“我听你妈说……你又去搞什么乐队去了?我说过多少遍,你怎么就不听呢?!我……”
“不用你管。”罗席川打断了对方的话。
这反而激怒了对方“我告诉你,你现在姓罗,那你就是罗家人!老子做的一切都他妈是为了你!别给脸不要脸……明天,明天我让司机去接你,那个什么所谓的乐队,趁早散了吧!”
对方说完,便挂了电话,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罗席川默默放下手机,靠在墙上思考着什么似的。
他好像做错了……自己好像根本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己爱的人。
一切的一切都如一此梦一般,睁开眼就回到痛苦的人生中。
罗席川长叹一口气,现在的他还是太软弱了。
他现在根本无法彻底摆脱罗忠国的控制,这是第一次让罗席川觉得这么无助。
这时门被打开,柏南初从屋里探出头来。
他一转头,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罗席川。
“嗯?你不是去买东西了吗?”
柏南初的声音,让他短暂的回过神来。
那一刻,他竟然有些恍忽。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
罗席川嗓音有些沙哑的开口“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就叫了跑腿。”
柏南初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
到了深夜,罗席川才磨磨蹭蹭的回到那所谓的“家”。
他照常去输密码,可怎么都打不开。
最后还是按了门铃。
“来啦!”
开门的是一位看样子很年轻的妇女,她着面膜,举止优雅。这正是罗席川的亲生母亲——许清。
许清看见门口的人,眼睛都亮了。
“妈妈的宝贝儿子,你终于肯回来了!快进来,别光在外面站着。”语气喜悦。
罗席川单肩背着包,微微点头“妈……”
强颜欢笑,是他对亲生母亲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