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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没有杀人 今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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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晚风格外的清凉,吹的人们忘记了忧伤。
这次四人组队比拼下来,就该到最激动,也是最残酷的个人实力比拼。
往年都是这样,本来有五个四人乐队组可以出道。但个人实力比拼下来,就只有一组乐队出道。
而这个乐队是个个实力强的人共同组成的,每个人都来自不同的四人乐队组。
“前辈还不回宿舍吗?”
罗席川刚打开练习室的门,就看到柏南初一个人抱着贝斯,坐在椅子上发呆。
“不困……”柏南初向门口看去“你不也没去休息吗?”
“我也不困。”
罗席川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有些好奇,你原名就叫罗席川吗?”
柏南初突如奇来的问题,让罗席川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吗?”
“嗯。”柏南初扶了扶头“这里除了你叫这个名字,请问还有谁?”
罗席川挠了挠头“没反应过来……我原名就叫罗席川。”
柏南初不语,只是沉默着点头。
他感到有些奇怪,明明罗席川的行为举止都可以证明他是那个幼稚鬼,可名字却对不上?
这是怎么回事……
罗席川当然知道柏南初在想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能开口说出事实。
“前辈别多想,现在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罗席川向柏南初伸出手。
柏南初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贝斯。
抬手,握住。
既然猜不出来,那就放一放,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
......
回宿舍的路上,柏南初一直盯着地上两人的影子,似乎要盯出花来。
可惜没用......
不光没用,眼睛还有些干涩。
柏南初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样估计会好点。
而这小小的举动,却引起了罗席川的注意。
“前辈是困了吗?”
柏南初边揉眼边摇头“不是……眼睛有点干,有点难受……”
听到柏南初的话,罗席川停住了要向前走的脚步。
“你怎么不走了?”
柏南初有些疑惑,他要干什么?
罗席川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弯下腰,看向面前人的眼睛。
突然的对视,让柏南初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罗席川的眼睛,像蕴含着整个星河,让人忍不住多看上那么几眼……
而罗席川本人,并不知道柏南初的内心想法。
他从口袋里翻出一瓶眼药水,并贴心的为眼前的人滴上。
柏南初不得不闭上眼睛,等缓过来的时候,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刚刚眼睛都揉红了,现在好些了吗?”
罗席川用手,帮他将流下来的眼药水擦干净。
柏南初再次对上罗席川的视线,他一时有些出了神。
怎么会有人的眼睛那么好看?
“前辈?”
罗席川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听到人的呼唤,柏南初才缓过神来,他懵懵的“嗯?”了一声。
罗席川承认,他快被可爱晕了。
在外高冷、严格的柏南初,私底下竟然可以萌死酷哥?!
这得多可爱?
柏南初再次看向罗席川的脸时,不禁红了耳朵。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
朋友的那种喜欢吧……
对!一定是!
柏南初依旧坚持自己是直男的想法。
自己内心的第一选择,才是人真实的想法。
……
柏南初趴在桌子上,手机亮着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是在罗席川学校宿舍的那株紫罗兰。
柏南初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在宿舍种这一小盆的紫罗兰?
个人喜欢?
帮别人养的?
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柏南初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不明白罗席川了。
反到是自己,将自己的东西全布展现在那人的眼中。
□□……
反向套路,柏南初居然没看出来。
柏南初往后划了一张照片,是之前罗席川给他拍的。
当时的他们还素不相识,没想到现在居然都这么熟了。
他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脖腔处,明明印子早就消失不见了,可他还是能感受到罗席川那温热的气息。
爱昧到了极点,明明两人都没在一起过……
柏南初在想,是用那首《蝶离》参加个人赛,还是再写一首给他呢?
再写一首算了,本来都只是朋友。
他趴在桌子上,将头埋在臂弯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自己的未来,他也没有什么伟大的梦想。
迷茫的他,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只能祈求上天能够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继续漫无目的的活着。
直到死亡的到来……
这样他就自由了,不用再留念这世间了。
……
柏南初看着一堆镜子,镜子上照映着他的身影。
镜子里,无数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想要将他拉入谷底。
“杀了他。”
“杀了他。”
“他可是杀伤你父母的罪魁祸首,你不想杀了他吗?你不想复仇吗?!”
黑色人影张着他那血红的嘴,大笑着。
而镜子上的人影,就是上次柏南初偷拍的那个人。
见到那人的背影,柏南初不禁攥紧了拳头。
“你恨他吗?”
那黑色人影忽然靠近,他在柏南初的身边恍来恍去。
“哦~我可怜的宝贝。”那黑色人影手一挥,镜子的画面变成了他们一家的全家福“你不想他们吗?你想让他们白白的送死吗?”
“那你有什么脸活着!”
黑色人影瞪着他那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柏南初。
柏南初不断往后退,他有些被那黑色人影吓到了。
嘴里一直念叨着“别过来……”
最后靠在了镜子上,他无路可退。
“我可怜的宝贝,想复仇我可以帮你。”那黑色人影从镜子里抱住他。
那黑色人影挑起柏南初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
“他们这些恶人为什么跟无事人一样,潇洒的活着?可你,我可怜的孩子……”
那黑色人影凑了过去“你又为什么要经历这些苦难?如果他们还活着,那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的好朋友呢?”
柏南初有些动摇。
对啊……他以后怎么为?他的朋友们又怎么为?
但他要怎么做。
黑色人影见他有些动情,于是继续拱火。
“只要杀了他们,你就可以救你自己……救你的朋友……你要相信我,我可怜的宝贝。”
柏南初缓缓开口“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见他相信了自己的话,那黑色人影笑了出来。
“太棒了,我可怜的宝贝。”黑色人影将一把小刀放在对面的镜子前“你只需要拿起地上的那把小刀,对着那个镜子刺去!这样……你就复仇成功了……”
柏南初有些犹豫,他明明知道这是假的,这是假象。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对方的每一句话都插在自己的心口处。
“快去吧,不然就没机会了。”
黑色人影见他迟迟不动,连忙催促着。
柏南初像是被控制了般,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走去。
他拾起地上的小刀,向镜子那刺去。
“对,就是这样!刺下去,狠狠的刺下去!”
见自己的计划将要完成,黑色人影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正当柏南初铁了心要刺下去时,手腕却被人握住,动都动不了。
“前辈?”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柏南初才缓过神来。
当他挣开眼时,彻底慌了神。
他的右手握着小刀,而刀尖距离罗席川的腹部只有不到10厘米的距离。
要不是罗席川反应快,怕是今天就交代于此地了。
柏南初的手开始颤抖,似乎是被吓到了。
罗席川松开了手,神情淡定。
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就像个前来看戏的局外人一样,还挺悠闲。
“啊!”
柏南初连忙扔掉手里的小刀,蹲下身子,捂着自己的头。
“不是我……我没有杀人……不是我……”
柏南初这一声尖叫声可不小,足己将同楼层的人们喊来。
“怎么了?我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啊……大晚上的搞什么?”
“不会节目组又要搞事吧……我可不想去。”
“应该不是,声音好像是从柏……”
还没等那人说完,柏南初的房间门便“砰”的一声,被人用力关上。
罗席川最讨厌别人说闲话了。
“走吧,走吧……”
“什么嘛……我好不容易睡觉的……”
“我还想吃瓜呢。”
“吃什么瓜?不把你当韭菜割就不错了。”
“什么东西,耽误老子睡觉。”
同楼层的人们纷纷回去,楼道里又变的安静起来。
罗席川上前扶起蹲在地上的人“前辈别怕,有我在呢。”
柏南初似乎在他身上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但嘴里却不停说着什么。
“我不是杀人犯……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罗席川凑近了才听清楚。
他将柏南初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柏南初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紧紧抱住面前的人。
“我没有杀人,我不是杀人犯……”柏南初抬起头看向眼前的脸“真的不是我,请你相信我好不好?真的不是我……”
“我相信你。”
罗席川当然是相信他的,必竟他是柏南初。
罗席川微微弯下腰,安慰的摸了摸怀里人的头。
“睡吧,我陪你。”
“好……”
柏南初点了点头,靠在那人的怀里睡去。
他不太清楚对方是谁,但这熟悉的洗衣粉味让他有了莫明的安全感。
能有这些的,除了罗席川还能有谁?
……
“真的不行,就因为他一个人的原因,导致所有计划全布推迟。这,这多少有些不讲理啊……”导演无奈的开口。
“怎么不讲理了?我就是道理。”
左弈叙慢慢开口,丝毫不把这个导演放在眼里。
导演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三个活爹,一时不清楚该怎搞。
“是,但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
罗席川语气清冷“什么叫小事?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谁来负责?你吗?”
导演叹了口气,这三个人,个个他都惹不起。
“这样吧,我将你们的个人比拼往后排,人虽然不是很多,但至少可以去看完医生。”导演看向他们“真的不能再往后推啦……”
“导演你看。”林道北缓缓开口“现在人命关天、搞不好病情严重。到时候是谁的责任?”
“是是是……”导演点了点头。
“他现在还有房间休息。”罗席川抬眼看向导演“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在这过家家,要不就推时间,所有责任你承担。要不就推迟比赛,现在我们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导演,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选。”
抬眼时的下三白,让本就很有气场的罗席川更有威慑力了些。
导演也很头大,一方面是病人的安危,另一方面则是自己的收成。
最近好不容易因为柏南初和 Jimmy的单挑视频博到了些收视率和节目热度。
早就答应好粉丝们的个人实力挑战赛,连时间都定好了。
现在又临时碰到了个这事儿,这属实令人有些头大。
“这样,你们先去把人送到医院。看看是什么情况后,我们再商讨一下。怎么样?”
导演还是选择将人送进医院,这是最保的办法。
罗席川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直接抬脚走人。
左弈叙和林道北对视了一眼,也快步跟上。
到了房间时,林道北最先开口道:“怎么弄上车?不如我们几个抬上去?”
林道北看向左弈叙,左弈叙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两人同时看向罗席川。
罗席川也不回答他们,而是直接进屋,将人抱起就走。
只留两人一脸懵。
……
“病人的病情还好,精神状态有所恢复。”医生看了眼单子“之前是不是受到过什么惊吓或者什么刺激?”
“有。”左弈叙最先开口“他在父母死后就大病一场,然后好了,但好了之后就有抑郁症了。”
医生简单做了个笔记“那现在呢?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罗席川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他昨天就很奇怪,昨天他拿着一把小刀,跟发了疯一样……被我叫醒后,又神神叨叨的说他不是杀人犯什么的。”
医生轻叹口气“以后多看着点,如果有自残、伤人的情况,赶紧阻止……再就是多给他点陪伴,让他多些安全感。”
“那现在还能工作什么的吗?”左弈叙发问。
“暂时让他休息几天吧,等好了再工作也来得及。”医生开了个单子“这是相关的精神类药物,尽量少吃,这些药对身体不好。”
“好。”
医生走后,三人都看向病床上的柏南初。
“我去拿药,你们陪着吧。”左弈叙拿起单子,向外走去。
“我也去。”林道北见状也跟了过去。
若大的病房内,只剩下罗席川和躺在病床上的柏南初二人。
罗席川走到床边,拉开一旁的椅子。
面对躺在病床上的人,他满是担心和心疼。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结果因自己没有照顾好他,让人住了医院。
都怪他……
罗席川握住柏南初的手,心里全是自责。
“都怪你!如果昨天晚上你不去拿什么所谓的好吃的!他也不至于住院!”
“不怪你,这是他的问题。”
两个不同意见的声音从罗席川的脑海里起了对抗,不同的话语。
罗席川只感觉头大。
他将头埋在臂弯里,止不住泪水,无声的哭泣。
他不敢哭出声,因为他怕打扰柏南初休息。
“怎么哭了?”
柏南初刚醒,身体还很虚弱。
他刚睁开眼,就看到小声抽泣的罗席川。
这还是柏南初第一次见他哭,还挺可爱的。这样的罗席川和平常冷酷的那位,反差感简直太强了。
罗席川听到声音后,赶忙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才肯抬起头。
罗席川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红的,满眼都是担心。
“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他说话的时候甚至还有点鼻音。
“我没事。”
柏南初看了一眼自己被眼前人握住的手,便移开了视线。
罗席川这才反应过来,他松开了对方的手“哦,对不起……”
柏南初一脸不解。
他在装什么?
跟之前在我脖子上又亲又啃的不是他一样……
装什么纯情。
柏南初握住罗席川的手,表示不让他走。
这回换罗席川一脸不解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刚刚不是让我拿开的意思吗?怎么又自己牵上来了?
柏南初见他这样,真不知道他是傻,还是一块半开半不开窍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