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MistWhisper

12、深海孤航 “好，

　　“好，那我们工作人员来搬个椅子。”

　　Mand和Jimmy后退了几步，将舞台让给了柏南初。

　　他也是毫不客气，接过椅子直接坐下。

　　贝斯架在腿上，微微调了一下琴。

　　柏南初取下缠在腕上的链子，将挂在上面的银色金属拔片取了下来。

　　“好了。”

　　柏南初声音清冷又带有些懒散，这样的声音简直可以获小女孩儿们的芳心。

　　低沉又性感的声音从柏南初那把贝斯里发出。

　　快速的弹奏让人看不清手，柏南初神色平淡。

　　因为他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好困。

　　柏南初想快点结束这场对他而言，极其无聊的比拼。

　　熟知柏南初的已经认出他所弹的曲子。

　　是难度系数不高的曲子，也是他的原创曲子《恶》的1.5倍速。

　　《恶》整体是以非常多且复杂的小段节奏合成的，谱子可以说是非常难学、非常难背。

　　之前有人不信邪，宣称自己是贝斯天才，非要学会这首曲子的原倍速。

　　可学到一半，曲没学会，人倒是给学疯了。

　　所以他们都把这首《恶》称为——魔鬼之曲。

　　谁也不知道当初柏南初是用怎样的心情创作出的这首曲子。

　　有人说他是随便写的，有人说他是无意识写的，也有人说他疯了……

　　他确实是疯了，在创作《恶》的时候，他正处于低谷时期。

　　痛苦的不是低谷，而是精神上的问题。

　　那时的他经常失眠，脾气总是暴躁的不行。

　　他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惜并没有用……

　　他还是习惯性的将自己关上房间里，整天拉着窗帘不见日光，也不上自己的互联网帐号。

　　整天就在床上等待死亡的到来，可比死亡来的更早的，是亲人的离世。

　　父亲离世后，紧接着是自己的奶奶。

　　奶奶年龄本来就大，接受不了什么刺激。当她听到自己儿子离世后，哭了好久，最后……心梗离世。

　　那是柏南初第一次从房间里出来，但也没来的急见上最后一面。

　　这让他的病情更加严重了些，甚至还有了轻生的打算。

　　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死亡的想法，他还要替代父母活下去。

　　柏南初的手不断的加快，似乎要将所有不满都发泄出来。

　　最后的那一段旋律，似一把小刀，直刺人心。

　　一曲完毕，观众和评委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种能力……简直是让人口瞪口呆。

　　不得不承认，柏南初的实力真的很强。

　　评委们拿起话筒，不知该说什么好。

　　jimmy走向前，也坐了下来。

　　他弹的这首曲子是小时候他随便编的曲子，取名为《 Heavenly Dream》。

　　用中国翻译过来就是《天梦》。

　　不同的强弱变化，使人感觉自己身处天堂仙界。

　　这和柏南初的《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正是jimmy要的感觉。

　　他来国内就只有一个目的：亲手打败柏南初，成为贝斯第一。

　　旋律不断变快，似乎天堂仙界要被破坏，在混乱的大战中落败。

　　人们试图修复，但还是以最痛苦的方式让人们绷溃。

　　这一首曲子也很让评委喜欢，观众们也是非常喜欢。

　　这倒是难为了评委，真是左右为难啊......

　　在评委纠结的开口时，柏南初站了出来，他似乎很困。

　　“我认输......”

　　柏南初又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散；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此次的比赛成绩。

　　jimmy有些不服，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想要的是公平公正，才不是柏南初让给他的第一。

　　柏南初看向jimmy“我知道你是想证明自己，你很强......你没必要这样。我也从来没承认过我是什么贝斯第一，都是他们随便说的。我玩乐队，一是因为我喜欢自由，二是因为我喜欢音乐，从来不是因为我想成为所谓的第一。”

　　“乐队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第一，只有我自己对乐队音乐的热爱，我为自己而玩音乐。”

　　说完，柏南初便拿着自己的贝斯下了台。

　　“我为自己而玩乐队......”

　　jimmy站在台上，轻声笑了一下。

　　是啊……在乐队里哪有什么第一？

　　“我认输，是柏前辈赢了……”jimmy拿过话筒“按照赌约，我将在台上把这把陪伴我整个青春的贝斯毁掉。”

　　jimmy高举起手中的贝斯，眼里满是对它的不舍。

　　这是他最后用这贝斯弹的曲子了，以后再也不能弹奏了……

　　“慢着。”

　　一个声音从台下传来，那正是准备离场的柏南初三人。

　　柏南初懒散的靠在墙上，语气淡淡道：“我只答应了你比拼，可没答应你的赌约。就为了打败我却不惜用自己最爱的东西做为交易，这值得吗？”

　　jimmy一愣，这确实不值得……

　　柏南初站直身子“你现在还年轻，现在正是你追梦的最佳时刻。那我就罚你……罚你继续努力，直到完成你自己的梦想。”

　　柏南初心软了，他承让他不愿心着人亲手毁掉自己的梦想。

　　能走到这一步，谁也不容易。

　　……

　　有人将这段比拼发在了微博上，很快便登上了热搜。

　　【从来两来钱来：救命，柏南初肯定是心软了。】

　　【性感母蟑螂：jimmy差点就将自己花大价钱，陪伴他一整个青春的贝斯摔了，好心疼。】

　　【阮：我们小初都困成什么样了，快让孩子睡觉吧……这头一磕一磕的还怪可爱嘞。】

　　【极品单字ID：一眼看出是谁要比拼的哈，哈基jimmy你小子。】

　　【明贝是恶狼：小初弹的是什么？！《恶》的1.5倍速？！】

　　【可初：要知道原速也是可以把人给逼疯的程度哈，1.5倍速可想而之有多难。哈基初你小子，强的嘞。】

　　【我就追乐队：太好了，是《天梦》，我们有救了。】

　　但他们的评论，柏南初并没有看到，而是跟着练习室里的人，大眼瞪小眼。

　　林道北和柏南初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谁也不放过谁。

　　“你过来干嘛?”柏南初盯着对面那个人，最先发问。

　　林道北也不甘势弱“我来找小弈，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其实柏南初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他只是单纯看不惯眼前这个人罢了。

　　“那问题可大了，你不用管是什么问题，我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

　　柏南初用最理直气壮的语气，说着最理不直，气不壮的话。

　　“那你说说有什么问题。”

　　林道北也真是服了眼前这个人，他一和左弈叙聊天时，柏南初就会用吃人的眼神盯着他。

　　他就那么像坏人吗？

　　柏南初：像，不，你不来就是。

　　“你管有什么问题。”柏南初拍了一下桌子“老实交代，你对左弈叙有什么阴谋？”

　　“没有阴谋。”林道北靠在椅子上“我喜欢他，不行吗？”

　　“不行。”柏南初突口而出。

　　“为什么不行？”林道北也是丝毫不输气势。

　　“我是他娘家人……”柏南初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这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林道北错点被气笑了。

　　“我就是不讲理，那又怎样？”柏南初白了一眼他“看你瘦的跟细狗一样，有腹肌吗？”

　　“有。”

　　柏南初还是有些不服“一块儿腹肌也是腹肌吗？”

　　“不是，我有八块。”

　　林道北的话堵住了柏南初刚要嘲讽的话。

　　“有，有腹肌又能怎样？学历高吗？有车有房呀？”

　　“硕士毕业，有5套别墅，3辆跑车，手下还有2家公司。”

　　这些问题对林道北来说，简直毫无难度。

　　“你硕士……我还博士呢……”柏南初再次开口发问“你说硕士就硕士呀？证据呢？”

　　“我有证书。”林道北从包里拿出证书来，特意打开给柏南初看。

　　柏南初像在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林道北“你神精病吧……谁家好人出门，随身带证书的？”

　　“对，我是神精病。”

　　林道北的大方承认，让柏南初有些无话可说。

　　而林道北则是在打量着眼前的人，平时在外那脸冷的不行，没想到私下这么让人气的牙痒痒。

　　小弈怎么说来着？反差萌？

　　萌？！他跟萌沾边儿吗？！那嘴跟机关枪似的，见到他就停不下来。

　　“你们两个都在啊。”

　　左弈叙跟罗席川一同进来。

　　柏南初见左弈叙来了，连忙越过罗席川，将左弈叙拉过去。

　　林道北：？

　　罗席川：？

　　两人一脸不解的看向对方。

　　林道北指了指在墙角说悄悄话的两人，又指了指他俩。

　　罗席川见状也只是耸了耸肩。

　　林道北也真是服了。

　　……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

　　林道北给左弈叙的零食，柏南初抢过就吃，还不忘分给罗席川点。

　　理由是：“小弈他不喜欢吃垃圾食品。”

　　林道北跟左弈叙独处，柏南初上去就拉走左弈叙，不给他多余一个眼神。

　　理由是：“我和小弈去作曲。”

　　林道北跟左弈叙做一些爱昧动作时，柏南初冲上去将两人拉开，并挑衅般在左弈叙的脸上亲了一口。

　　理由是：“小弈是我的。”

　　左弈叙面对柏南初的无理取闹，也只是宠溺的笑了笑。

　　而此时另外两个人却黑了脸。

　　“你能不能管好你对象？”

　　“你能不能管好你对象？”

　　很好，奇怪的默契又增加了；不光说的话是一样的，连语气都是一样的。

　　两人见状连忙否认。

　　“他不是我对象。”

　　“他不是我对象。”

　　得，这默契也是没谁了。

　　两人四目相对，也不再说什么，转头就走。

　　闺蜜相亲相爱，这俩是看谁脸黑的更快。

　　……

　　这拼拼凑凑的日子也是过去了，两个黑煤碳也是松了口气。

　　……那是不可能的，大白天做什么白日梦。

　　“南初，尝尝这个菠萝蜜，特别甜。”左弈叙将水果递到柏南初的嘴边。

　　柏南初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嗯，好甜”

　　“是吧。”

　　林道北从后面抱住左弈叙“小弈……我也想吃。”

　　“嗯。”

　　左弈叙将一整盒递了过去。

　　林道北没有伸手接过，而是将下巴抵在左弈叙的肩上“我想你喂我。”

　　“好~”

　　左弈叙拿起叉子，将菠萝蜜递到林道北的嘴边。

　　“甜。”

　　“那就好。”

　　柏南初看着两人的互动，气的牙痒痒。

　　罗席川将一瓶水递了过去“前辈，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先润润嗓子，一会儿要上台了。”

　　现在正在处于生闷的某人，丝毫没意识到不对，开盖就喝。

　　某人见自己的计谋成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还不忘向林道北挑挑眉，疑似挑衅。

　　林道北可不管那幼稚的小屁孩，一心只有左弈叙。

　　柏南初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拿起贝斯就往两人那走去。

　　“要上场了。”语气是说不出来的冷。

　　罗席川看这架势低下头轻笑一声，保持着一种看戏的态度。

　　林道北无奈，只好松开手。

　　柏南初在从林道北身边走过时，还不忘用贝斯怼一下他的胳膊。

　　疑似最窝囊的报复方式。

　　Mandy：“现在让我们有请下一位表演乐队！繁星！”

　　说完，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Mandy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机械女声响起，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现在让我们有请乐队繁星，给我们带来第一首合作单曲《深海孤航》”

　　机械女声刚完成播报，倒计时便马上开始。

　　三！二！一！表演开始。

　　最先出来的是一陈低沉的贝斯solo，低沉且魅惑人心。

　　后方的大屏幕亮起，是清澈见底的海浪拍打着岩石。

　　曲目介绍也以滚动的方式，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

　　歌曲：《深海孤航》

　　作曲：左弈叙

　　作词：柏南初、罗席川

　　乐器：架子鼓、贝斯、键盘、电吉他
　　表演者：繁星乐队

　　【我去！是柏南初和架子鼓天才作词！太棒了，我们有救了！】

　　【鼓手也会写歌词吗？说实话，头一次见。】

　　【左弈叙作曲？！爷青回！】

　　【谁懂这个乐队的含金量？反正我先享受这美好世界。】

　　【林道北是键盘手的话……这组合简直是王炸。】

　　升降台升起，四个如男模一样的人，就这样出现在台上。

　　摄影师非常了解台上的观众，在近四位的脸拍。

　　虽然乐队不看颜，只看实力。

　　但奈不住人家又有实力，又有颜值啊。

　　这种超级符合是颜狗的乐队迷们，简直是将道德按在地上摩擦。

　　谁能拒绝帅哥的诱惑？

　　贝斯的声音刚刚落下，明显的鼓点就紧随其后。

　　柏南初扶住麦克风，话筒里的声音有些许电音，但并未影响他清冷的嗓音。

　　【我用双手紧紧抓住船锚】

　　【我知道已经到了安全地带】

　　【我把身体从水里翻出面】

　　【鱼群在我周围游来游去】

　　【仿佛看到妈妈慈祥的身影】

　　最后的尾音结束，电吉他瞬间进入。

　　有了电吉他的加入，整首音乐瞬进入了高潮部分。

　　键盘配合着电吉他，给人一种出乎意料的惊喜。

　　左弈叙的声音在电音里也是那种温温柔柔的。

　　【我感觉我的身体在一点点下沉】

　　【我已经不能看到头顶的那片天】

　　【鱼群在我身边游来游去】

　　【仿佛听到妈妈慈祥的声音】

　　主歌和副歌部分有一段间奏，间奏中没有键盘和电吉他的加入。

　　罗席川跟着贝斯的弹奏来加花。

　　有了加花，整个旋律不再单调。

　　紧接着要到副歌时，贝斯退出，键盘顺利进入旋律。

　　林道北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缓缓开口。

　　【我用双手紧紧抓住船锚】

　　【我知道已经到了安全地带】

　　【我把身体从水里翻出水面】

　　【我感到阳光照在我的脸上】

　　再次回到主歌部分，键盘退出，贝斯回归主旋律部分。

　　罗席川的麦克风在他的左侧，他现在没办法将麦克风拉近。

　　为了不响影演出，罗席川只好别过头，努力靠近麦克风。

　　【我独自站在甲板上面看着远方】

　　【妈妈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响】

　　别人听不出来，但柏南初听出来了。

　　罗席川的气息有些不稳定。

　　柏南初弹奏贝斯的手没有停，边弹边往罗席川的位置走去。

　　他靠近罗席川，用间音部分的时间，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但还是晚了，间音的部分很短，跟本不够调整麦克风。

　　左弈叙见状，用电吉他接上了贝斯的段奏。

　　麦克风的靠近，罗席川的气息才稳了些。

　　左弈叙见情况解决后，才放心退出这段不属于他的旋律。

　　柏南初迅速接上。

　　【孤独的生活让我更坚强】

　　【我决定要去寻找新的大陆和宝藏】

　　再次步入副歌时，间奏部分是电吉他的solo部分。

　　不同的节拍在同一个旋律上，有种不同的感觉。

　　从平静的海洋再到翻起小小浪花，一下一下拍打着岸边的岩石。

　　最后是可以将整个大陆都吞噬的海哮。

　　由温柔到疯狂，只须要一秒钟的时间。

　　背景音乐响起了对话的声音。

　　“人跟海一样……”

　　“怎么一样？”

　　“人只要被逼急了，他就会像那海哮一样，报复整个社会。”

　　“你怎么能那么确定？”

　　“因为有科学家做过一个实验，人在压迫和道德上，会不会成为被逼疯的‘杀人犯’……”

　　“那结果呢？”

　　“结果就是，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因为害怕于别人的压迫，从而摸碰道德的底线，变成‘逼疯的杀人犯’，这就是人类的心。”

　　“所以呢？”

　　“所以……我们要打破这个规则，不再被人所控制。”

　　“我们有自己的人生……”

　　“我们有自己的人生……”

　　两个声音同时说着最后一句话。

　　鼓点再次加强，罗席川和柏南初来了一段合声。

　　【我用双手紧紧抓住船锚】

　　【我知道已经到了安全地带】

　　【我把身体从水里翻出水面】

　　【我感到阳光照在我的脸上】

　　到桥段部分，架子鼓和贝斯都退出旋律，键盘和电吉他进了旋律。

　　林道北和左弈叙对视了一眼，便同时开口。

　　【我在深海里看不到一点光亮】

　　【孤独和寂寞伴随着我成长】

　　【只有那鱼群围绕在我的身旁】

　　【仿佛听到听妈妈在我耳边歌唱】

　　所有乐器都停了下来，柏南初来了一小段的清唱。

　　【我用双手紧紧抓住船锚】

　　【我知道已经到了安全地带】

　　【我把身体从提翻出水面】

　　【我感到阳光照在我的脸上】

　　清冷的声音像小钩子一样，钩走了听众的魂和心。

　　在清唱完后，林道北来了一段键盘solo。

　　清脆的琴声治愈着人心。

　　紧接着，随着电吉他的加入，整道可又燃了起来。

　　【我用双手紧紧抓住船锚】

　　【我知道已经到了安全地带】

　　【我把身体从水里翻出水面】

　　【鱼群在我周围游来游去】

　　在唱到最后一句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只留柏南初独自一人清唱出最后一句。

　　【仿佛看到妈妈慈祥的身影】

　　柏南初的声音很轻，像是某种遗憾。

　　最后键盘和贝斯一起完成了最后的尾奏。

　　时光和遗憾，我该如何去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