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园田居》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32、桃远寿

　　我小的时候很顽皮不大爱学习，爹对我就动则打骂，我知道我不是让他满意的儿子，大哥桃远孝是个能守家的人，经营者家中的祖产，兢兢业业的从不懈怠，二哥是个爱读书的有长干也有大志的人，爹就希望他能光宗耀祖，继续他的做官事业，最好能够再上一层楼，而我除了顽劣一无所成，爹对我失望也对我颇为严厉，我只好往娘的身后躲，娘倒是不如爹那般的对我，娘总是在爹要教训我的时候，将我护在身后，为我说好话，我也爱往娘的身后躲。爹也就常常的放下手中的木棍，长叹一声，“哎，没出息的东西。”娘还常常的将家中好吃好喝的都紧着我来，就算是大哥憨厚踏实，就算是二哥能干聪慧。可是娘总是对我最好的，那个时候我也觉得娘是最疼我的，所以就不怎么和爹亲近，而愿意亲近娘，娘每当这个时候也高兴，说我是她的老儿子，老儿子就是最小的儿子，幺儿总是要被爹娘多疼一些的，虽然爹看到我总是失望叹气，可是娘却对我是好的，至少那个时候我是这样想的。
　　再然后就是成亲，我娶的是镇上于家裁缝铺的独生女儿，因为我常常的爱去镇上逛，所以于氏就看中了我，央求爹娘寻了媒人来，我也见过那个于氏，长相还算看的过去，媒人又说于氏会带着颇为可观的嫁妆来，娘不大同意，她觉得我是个天上有地下无的，一般的女人配不上我，可是我同意了，毕竟我对自己也有点自知之明，文不成武不就的，是个没有用的，吃点老婆本也是能原谅的吧。
　　爹那个时候也点头应了，可是爹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吧。
　　我们兄弟三个都成了亲，在爹临终的时候又给了我们兄弟三个分了家。
　　娘因为疼我，为我争取了比大哥二哥多了一些的财物，当然了大哥二哥或许也是可怜我这个兄弟是个没有出息的，才愿意多分一些吧。
　　不过我也不愿意占兄长的便宜，愿意用房产土地换财务，我选了一间最小的房子又私下和大哥用本该分给我的土地换给了他，他用相应的财物补给了我。
　　再接着就各自分家过日子了，因为分家的时候的了不少的财物，于氏带的嫁妆也不少的财物，所以我就过了一阵吃喝玩乐的日子，整日里也不干活，只是去镇上的戏院听戏之类的，当然了我也不去赌不去嫖，赌我也没有那般本事能赢，嫖的话就更费银钱了，我自然是知道银钱的好处，所以一向都是节省着用。
　　我和于氏成亲一直没有孩子，后来她瞧着我没有出息，就和其他的男人出入来往，还有的时候带回家来。我也不在意，就等着于氏和我提合离，而我正好将我外面的相好接回来，至于我为什么不提，那是因为于氏若是提的话，我会顺势提出将她的嫁妆留下，她为了能和她的奸夫在一起，八成就会答应了。
　　我也知道自己一事无成，只能使用点这种法子得点银钱。
　　至于我外面的相好，还是我在戏院中遇到的，她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姨太太，被老爷冷落许久，常常来戏院听戏打发时间，我们一来二去，眉来眼去的就互相看中了，她也想离了那户人家跟了我去。
　　只是我一方面想着于氏的嫁妆，一方面想着大户人家不好惹，言语中就有些推脱，她恼了，不理我了，我也不着急，因为我知道她是个心软的，只消我说几句好话她就能回转心意。
　　只是于氏一直没有露出合离的意思，我就另外想办法，正巧二哥家来了个女人叫明月，听说是原先二哥在任上给他做妾的。
　　我瞧着她也有几分的姿色，就言语勾搭她，她也容易上钩，一勾搭就勾搭上了，我们在床上颠龙倒凤，事后，明月和我说，二哥一点也不将她放在心上，二哥的心都在夫人身上了，她想要找个依靠，如今她找到我了，要跟着我。
　　我想着既然如此就收了她好了，多个女人也能在家洗洗刷刷的干点家务活，若是于氏不同意的话，正好我和她提合离，如今我也不垂涎她的嫁妆了，我等的时间太久了。
　　于氏正好撞见了我们，我也就提了要纳了明月，不然就合离，只是没有想到于氏竟然同意了让明月进门。明月抱着她的孩子进了我的家门。
　　家中有了两个女人一个孩子，这负担就更重了，我又提出做没有本钱的买卖。于氏和明月也都不是贞洁妇人，在外面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相好过，她们虽然一开始有些难色，不过最后都答应了。
　　后来村子里容不下我们，我们就搬到了镇上。
　　在镇上我带着两个女人一个孩子做这种生意，于氏的爹娘知道了要将女儿要回去，于氏不回去，说是既然嫁给了我，就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她的爹娘气和我们断绝了关系。
　　我在镇上还算熟的，租了房子，和以前认识的人招揽生意，开始挣的还多些，后来就越加的艰难了，因为正经的人大多都远离了我们，不正经的人知道我们做的不是合法的买卖，就故意给的钱少许多，我也不愿意将事情弄大了，所以就忍耐了。
　　还有让房东给赶出来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无处可去只好在桥洞下过一夜。
　　然后在郊区一处偏僻的地方租到了住处，这个地方偏，做生意也更好做一些，毕竟是见不得人的，偏僻一些的好。
　　这般又过了一段日子，我们还是让官府的人抓了，说是我们这是违法生意，官府是不允许的，而在抓我们的时候，明月不知道怎么的提前知道了消息，抱着孩子已经不见了人影，后来我回到村子里才知道明月跟着以前认识的一个恩客去了，留下孩子给二哥养。
　　在收监中，于氏和我一起吃苦，这个时候我竟然感叹于氏和我到底是夫妻，不是如明月一般，大难临头各自飞，说不定是明月不愿意跟着我过这种日子，她去报的官，不过我随后又一想，明月是个胆小的，她不敢做这样的事情，说不定是以前认识的人做的。
　　最后我们被官府放了，只是没收了这些日子我们的收入，最后我们只能双手空空的回村来了。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混天混地的睡了一天一夜，然后决定老实的在村子里过日子，和大哥买两亩地种，
　　可是我想的简单，现实并不简单，我自小也没有做过农活，干了没两日就累的浑身酸疼，最后我将地里的活丢给了于氏。
　　于氏也不敢说什么，她只怕我休了她，所以事事依着我。
　　原本我在镇上和那大户人家的相好的姨娘，在我镇上的时候也和她和好并处了一阵子，后来我又去镇上，她将一个孩子给我，说是我的孩子。
　　她说她家老爷要上任去了，她也要跟着她家老爷一起去上任，这些年老爷将她一个人丢在这个镇子上，没有人关顾，所以才和我来往的，如今老爷想起了她，当家的夫人又早早的去世了，所以她想要跟着老爷去挣些前程。
　　她说她之所以会生下这个孩子，一是全了自己和我的情谊，二来是怕吃打胎药毁了自己的身体，三来以前以为自己是个不能生的，她偏要生个给人看看。
　　她本来已经老爷已经将她丢开手不理会她了，当初是她在老爷面前伺候有些不得老爷的意才被发配到这里来，这里是老爷一处在外置的宅子。
　　她还说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让我说出我和她的事情来，若是她以后有个前程，也不会忘了我。
　　我自然是答应下来。
　　不管怎么都是相好过的女人，如今又生了自己的孩子，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做出卖女人的事情。
　　我抱着孩子回家，于氏一开始也不愿意养这个孩子，我还是用不养孩子的话就休了她，她这么些年也和不少的男人相交过，肚子却从来没有隆起来过，想来她是个不能生育的，自然是怕被我休了。
　　最后她答应了。
　　后来镇上的相好，也就是我这个孩子的亲娘又找我来了，说是她和我的来往的事情让她老爷知道了，她的老爷将她休了。
　　她要我收留。
　　我想着既然是孩子的亲娘，没有不收留的道理，所以我又留下她了。
　　家中两个女人，免不了磕磕绊绊的，吵吵闹闹的，可是于氏干地里的活，孩子的亲娘做家里的活，我倒是轻松起来，也就享受这种生活了。
　　我自然是不能给这两个女人更好的生活，只是勉强的吃饱穿暖，可是她们也离不开我，于氏是自己身体有缺陷，而孩子的亲娘是因为追求前程受挫，年纪渐长，容貌不再，又和我生了孩子，每日能守着自己的孩子，所以不做他想，只一心的和我过日子。
　　我躺在床上，有的时候会想自己是个吃软饭的，我会引以为耻，我也不想这样，这个时候我又会怨恨起我的娘来了，若是我小时候能被严格的教养，我能有个一技之长，也不至于过如今的日子，我也会想，娘到底是不是真的疼爱我，还是她根本不疼爱我，而是毁我害我。
　　这样想着我渐渐的和娘不大来往了，因为我总是想着我一生的一事无成，是因为娘造成的。当然了我也不会和娘闹翻开来的，因为我想着或许我还有求她的地方，虽然她本身没有什么好处给我，可是她到底是我们兄妹的娘，她若是说句话的话，兄妹们会给我点好处，或者她会将兄妹给她的孝敬拿给我。
　　午夜梦回，我总是想娘是故意养废我还是因为疼爱我而不舍得让我吃做事的苦或者是娘只是因为没有远见而觉得只要纵容着我尽她所能满足我就是对我好的，这就是她疼爱我的方式。
　　可能有的人会问我，我现在如今成了这样，再追求娘那般做的原因有什么用呢？不，其实有用的，若是娘对我只是表面的疼爱实是要故意养废我，我还满心的认为娘是最疼爱我的，那么我这一辈子不就是个笑话了吗？
　　后来据我观察，娘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只是在用她认为中疼爱我的方式来疼爱我，而没有想过我成年以后如何的养活自己养活一家人，才让我成了一个无用之人，当然了娘或许也有私心，就是讨了我的欢心，让她的晚年更加一分保障。
　　这倒是让我松了一口气，到底我不是一个让人愚弄的傻瓜，我的一生不是个笑话。而我如今的状况，虽然有被娘骄纵的没有一点谋生的本事的缘故，而也有我本身的性格的原因的，我骨子里也是如个浪荡子一般人物，喜欢闲散不爱做事的生活。
　　所以我也释怀了，当然了我和娘也有了隔阂，我不可能和再如以前那般和娘亲密无间了。
　　就这样吧，这一辈子过的也挺快的，怎么过完这一辈子不是一辈子？如大哥一般勤恳老实的种地是一辈子，如二哥那般踌躇满志的去做官，又一次次灰头丧气的卸任而归也是一辈子，如我这样幼年靠父母中年靠女人晚年靠儿女也是一辈子。
　　不说了，为了我的晚年，我要和我的妾室多生几个孩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