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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拐卖 江边一整条 ...

  •   这几天,人贩子把他们带到这里捆起来,锁在这破屋里。一天只给两次水、饭,只有吃饭和上厕所的时候可以给他们松绑,还在他们饮食之中下了药,让他们提不起力气,昏昏欲睡,还有人看着他们,无法逃跑,岑不染一直在琢磨要怎么逃出去。

      他借着偶尔的几次清醒从这两人的只言片语之中大概拼凑出原来这两个人不但抢劫,还是人贩子,竟然还要把他们卖到小倌馆里,再捞一笔,着实可恨!这两人估计是觉得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知道了也没办法,所以交谈的时候就也没太避着他们。

      来到这里后,他央求过这两个人贩子给昏迷的男子请个大夫,要不然男子死了他们就损失了了一笔钱财。但是他们估计是怕惹上麻烦没同意,后来他又求他们别给男子的饮食下药,原本他就已经受伤昏迷,没有必要再这样做,那两个人贩子怕男子给药死了就没给他下药。好在可能是之前城外的大夫扎的针起了一点作用,男子终于在岑不染给他喂水喂食的时候醒了过来。

      “你醒了?”岑不染看着靠在怀里的男子低声道,终于心下稍松,再一直这样昏迷下去,估计再也醒不过来了。

      “唔,这里是哪里?你是谁?”男子刚醒,对这里的一切包括面前的人都感到很陌生。

      “我们在海上遇了险,是你和漂过来的船板救了我,我带着你上岸后,找了医馆给你扎了针,但当时没起作用,我又背着你到城里当东西,打算再去别的医馆给你诊治,没想到刚出当铺不久就被外面的人贩子抢了钱财又被抓了。”岑不染简要地把事情说一遍,又问道:“我叫岑不染,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我……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男子很是茫然。

      “啊,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的家人呢?你是怎么受伤的?”难道是大脑受伤导致失忆了?

      “我想不起来我是谁,我家在哪,以及我认识的人,这些……全都是空白的。”

      男子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让岑不染有点难受,他安慰道:“说不定以后就想起来了,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然后再去医馆给你找大夫看一下。那天在海上多亏了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时我游得都快脱力了,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昏迷着趴在一块木板上,如果不是你漂到我附近,我得以爬到你的木板上,我应该就葬身大海了。”

      “我才要多谢你救了我,我一个人昏迷在大海上,如果不是你,也不能活着上岸,你还为了我帮忙找大夫,是我连累了你。”

      “别这样说,你没有连累我,我们互相救了彼此,害我们的人是这两个可恶的强盗和人贩子,所以这一次,我们也一定要一起逃出去。”

      “嗯。”男子精神不济,醒来后没多久又昏睡了过去,这几天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这些天,人贩子还找了一些人牙子来买他们,可能是价钱没谈拢都没成交,从他们的言语交谈中,岑不染还发现买卖良民是违法的,这两个人贩子没有他们的户籍和卖身契,来路不正,来买人的那些人牙子能跟他们这种人贩子有勾结,估计也是些旁门左道的。

      今天醒来后,岑不染看旁边的人还在睡,没有叫醒他,多休息才能保存更多的体力找机会逃出去。他看了看阳光照射的方向,感觉今天醒得好像更早了些,不同时刻的阳光位置是不一样的,所以才会有日晷的发明。可能是药用多了产生了耐药性,为了不让人贩子看出来,他决定还是继续像之前一样假装很没有精神的样子。

      门外,有些模糊的声音因为不隔音而传了进来。

      “大哥,前几天拐到那个短头发的看着有些古怪,他的穿着跟咱们这里都不一样,头发还那么短,咱们找来的人牙子看他那样要么就是嫌贵想要压价,要么就觉得古怪不想要,另一个人又病恹恹的,之前拐的那些很快就能出手了,现在这都好几天了,这不是砸在手里了吗?还浪费口粮。”

      “虽然这人头发很短,但有可能是个还俗的和尚,穿着可能是其他地方来的所以和我们这不一样,不过这都是其次的,头发就解释说是还俗的和尚,另一个人之前一直昏迷着,前两天不也醒过来了,只要死不了就行。这两个人都是顶顶的好样貌,我就不信卖不出好价钱,那些人就是想压价压得那么狠。这样,我们把他们运到陵江城里找最好的玉箫楼,那里才能给的出最好的价钱。”

      “啥,咱们还得大老远去陵江城,就在咱们这城里卖还不行?去陵江要是坐船还快一点,半天就能到了,可咱们带着这两人又不能坐船,坐咱们那架驴车还得走上个一天。”

      “这几天这边能找的人牙子咱都找遍了,咱这淮州城虽然就在陵江城隔壁,但比起繁华的陵江城终究还是差远了些,陵江城水系众多,四通八达,连北边的有钱人都要跑到这南边的陵江城来寻欢作乐,现在,千里的路坐那最快的船顺风顺水的话只要一日便能到。不像咱们淮州,只有靠海和一条小河能与陵江连通,根本没多少船来我们这里。

      “前头那些人出价都太低了,这样的好货色他们要不起。陵江城才是真正纸醉金迷的富贵温柔乡,那里的公子哥舍得砸钱得很,听说到了晚上,江边一整条街的秦楼楚馆全都亮起灯火,能映得整条江都像一条火龙,那门口的马车,长得既看不见头,也望不见尾。啧啧,一晚上一掷千金那都不叫事儿!

      “咱哥俩正好趁这趟去见识一下,这回咱也别找人牙子了,直接找上玉箫楼,省得还要被人牙子刮下一层油水。干完这一票,加上前头得来的五十两,咱这回可要发大了,哈哈,咱也他娘的好好在那快活上几天!”

      “可病恹恹那个看起来像个富贵人家的,我看那身上穿的可是好料子,这样的人,这……不会出事吧?”

      “怕什么,人海茫茫之中消失个人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你以为玉箫楼是吃素的?听说背后势力大得很,而且正好能收一些来路不正的,要是进去了就别想轻易出来。再说,这男子进了那腌臢地方,就算被他们家人找到了,哪里有脸宣扬出去,更何况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又不用透露身份,没人知道我们是谁,谁知道是我们把他卖掉的。”

      “那些可恶的有钱人真会享受!真不知道那些有钱人怎么那么变态,喜欢花钱玩硬邦邦的男人,到时候我们再捞一笔钱就去绮绣阁里找那又香又软的美娇娘岂不是好,嘿嘿……”

      接下来就是两个人的yín笑和各种淫词浪语,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岑不染发现旁边的男子也醒了,悄悄对男子说道:“他们要把我们带去陵江城,也许,去陵江城的路上,是个逃跑的机会,今天我感觉精神了一点,他们每日在我饮食中下药,可能是习惯了药性,因为你受伤了,就没给你下药,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今日精神尚可,只是还有些乏力。”

      “等你体力再恢复一点,我们就找机会逃跑。”

      “好。”

      没过多久,两个人贩子就过来解了他们脚上的绳子,催他们上了一架驴车。

      “如果不想被扎几个窟窿的话就老实点!”

      人贩子将他们的脚重新绑好、堵上了嘴,藏在驴车里,就赶着驴车上了路。

      另一边,京都,封家。

      “蕴儿现在随着那艘船音信全无,这可如何是好。都怪我,想着路途遥远,山匪出没不太平,本以为官家的大船最为安全,让他随着官家的船一同回来,反倒让他上了那要命的船。”永安侯夫人说着就哭了起来。

      “好姐姐,你别急,你也是为了蕴儿好,原本那船就是最安全稳当的,他奉旨意去南边办事,本就可以顺路乘坐官船,谁能想到竟会出这样的事。越儿已经向圣上请旨,亲自去南边调查,定能找回蕴儿,蕴儿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肃国公夫人劝道。

      “好孩子,蕴儿就拜托你了。”

      “叔母放心,我一定将阿蕴找回来。”说话的男子丰神俊朗,但眉目间却有一丝郁色,自运饷船和谢蕴等人失踪的消息传来后,他便寝食难安。

      “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本来等阿蕴回来了,这两孩子都要订亲了,谁成想竟出了这事。”她与永安侯夫人自小是手帕交,后来又分别嫁给肃国公和永安侯表兄弟二人,毗邻而居。他们的孩子封越和谢蕴自小一块儿长大,互相钟情。一开始他们两家人也反对,认为不过是年少无知,一时糊涂。后来发现他们确实真心实意,生死相许。也就随他们去了,今年又难得承蒙圣恩赐下婚约成就这桩良缘。

      “贤侄此去,务必万分小心,运饷船失踪一事,非同小可,只怕是山雨欲来啊。”永安侯担忧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此次南下,为秘密调查,陛下已安排了一支近卫供侄儿调遣,侄儿会小心行事。”

      “你明日便要出发了,今日早些打点准备好一应事宜,好好休息。若有事,及时写信回来。”肃国公也叮嘱道。

      “是,父亲,我这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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