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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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作检讨的和台下罚站的都不出意料的在队伍解散之前被狠狠批了一顿。
于安满脸通红，不敢抬眼看衍喻，对方接过自己的衣服。
“对不起.......”
“道什么歉？”衍喻有点疑惑，笑着，“明码标价的，你不用道歉。”
可是于安知道那几个子儿对于普通高中生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丢人和教训是实打实的，在这个脸比天大的年纪，于安不是很理解他的不在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道谢。
衍喻看他扭捏的样子也不多说什么，一把把衣服扔进他的怀里。
只是临离开的时候，低下头小声问了一句。
“......那个，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刚准备离场的柯燃被一把拉住，一班班主任杨丽是个很精瘦梳着大光明的女老师，她仰头怒视着。
“跟我回办公室！”
柯燃闭了闭眼，心里不胜烦燥，但还是强行把心里窜上来的小火苗压下去。
一切起源都是那个叫李飞的傻逼。
自从柯玉兰以亲近又能照顾到少年的自尊为由，邀请林姓父女在家里住，就算打不了照面，柯燃还是坚持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淮中早读开始的早，早读和第一节课之间有早饭时间，其实也算是下课的自由时间，只不过这一段时间因为接在早读后面，往往比较安静。
一到点，柯燃就会拉下帽子趴在桌子上补觉，属于雷打都不醒的那种，但是那天柯燃意外的没有第一时间晕过去。
柯燃不自恋，但也不会作出“帅而不自知”的装货样，当那些目光若有若无的投向自己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明白，只是他不会做出任何反应，这也让他养成了走路平视，从不东张西望的好习惯。
不过虽然足够的高度帮他免去了很多对视的尴尬，但是禁不住有人在耳朵跟前吹风。
那天周日，早读过后柯燃像往常一样把卫衣帽子一戴，把桌上东西拂到一边，刚趴下没两秒钟。
“哎呦我操，这是什么。”远处嘻嘻哈哈起来。
柯燃半张脸掩在衣袖里，皱了一下眉。
“张妍桌洞里掉出来的。”
“放你的屁，不是你碰掉的吗。”
“什么东西，打开看看。”
“周一晴....我在食堂看见他了，平时在教室里不好意思看他，于是我趁他不注意坐在他后面......”
“李飞你干什么！”女生焦急的声音传来。
“哟~这是谁啊~平时在教室里不好意思~~”
“你还给我！”
李飞绕着桌子躲，一边嬉笑：“他真的很好，也很有教养，只是大多时候有点冷.....”
空气静了一下。
“学霸么，还能是谁啊。”
一个男生补充道，旁边的张妍已经埋着脸在桌子上哭了。
就是这时候，李飞的领子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手一把拎住，下一秒自己像摔炮一样被甩到地上，还没等反应过来疼，视野里碗口那么大的拳头朝自己的脸上招呼过来。
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救护车上了。
他是真的犯贱，也是真的想哭，下次再碰见柯燃，也真的是要躲着走。
柯燃跟在杨丽身后，一路上又收获不少视线，到了办公室门口。
门口站着个门神，衍喻吊儿郎当的靠在墙上，一会抬头看天，一会低头望地，浓密的额发柔顺地垂下。
直到一只黑色球鞋闯进视野，衍喻抬起头。
柯燃直视前方，像是才察觉到旁边有人似的，冷冷的往旁边睨了一眼，衍喻立刻立正站好。
两人视线相交，柯燃没什么表情看着他，一边认出这是升旗在他脚边放哨的那个，只不过这次正脸的距离足够近，没再用后脑勺对着他，一边察觉对面竟然比自己高出一些。
衍喻长着一张非常好看的脸，相比于柯燃的冷傲，衍喻的眉眼含笑，五官存在感很强，眼角微微上挑，是典型的桃花眼，即便不做表情也不会让人有距离感。
衍喻看着他，嘴角抿出一个礼貌微笑，柯燃错开眼，走进办公室。
衍喻插着兜，歪着脑袋靠着墙，扭身往屋里偷摸看了一会。
“给我好好站！”屋里发出一声怒斥。衍喻立刻回身，歪着嘴，嘴里轻轻“啧”了一声。
一班班主任和四班班主任两张办公桌拼在一起，俩人面对面坐着，衍喻的视角只能看见男生的背景，却可以和老蒋深情对视。
屋内，杨丽坐在办公椅上，一脸痛心疾首：“你把李飞打进医院，现在都上不了课，这件事有多严重你知道吗，绝对不是念一念检讨就可以解决的。
我们年级是为了力保你，磨破了嘴皮子征得了李飞父母的原谅，你才可以好好的站在这里上课，你明白吗？”
一边给他扯了张椅子，“来来来你坐，我抬头抬得脖子疼。”
柯燃刚一坐下，杨丽继续输出。
“还有，这件事本来是一定要你家人来的，但是考虑到你家里情况比较特殊，而且医药费这方面也没什么问题，所以可以暂缓，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以后不会以你班主任的名义再找你家人面谈，你随时做好准备。”
柯燃低头看向某一处，沉默的点了点头。
“那个，衍喻，别在门口罚站了，进来站。”对面的男老师发话了。
门口悉悉索索，片刻后，柯燃被一道黑影笼罩。
站得又离自己很近，虽然空间不大，两个老师也就坐对桌，但是柯燃还是觉得他可以再往前走几步。
不过那个男老师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纯属自己多想了一样，男老师开始教训起衍喻。
“衍喻，你是把学校当学校啊，还是把学校当市场啊，来这做生意了是吧。”
蒋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顺嘴吐了口茶叶渣，“校服是一件，班里最近倒卖咖啡是一件，代写罚抄是一件，还有什么，自己交代吧。”
衍喻一脸无辜，语气吞吞吐吐，看起来无措极了：“没了老师，就这些。”
“就这些？”老蒋干笑一声，“不止吧。”
本来柯燃的事儿已经够大了，不过从事发到现在检讨、面谈也折腾了不少，突然又来个生意通，办公室包括杨丽在内的老师都有点好奇的探过头。
老蒋把手机往桌上一摆，屏幕上显示着微信好友界面。
“面鱼，括号，后面这是什么，哎——代写作业、送情书、体测.....详情细聊，还详情细聊！？你想聊点什么，先跟我聊聊！”
老蒋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全场唯一一个没抬头的也抬起了头，下一秒立刻和另一道视线对上了，柯燃喉头滚了滚，偏过脸，脸色有点不自然起来。
耳边，衍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大部分是帮忙，学校对我来说不是市场，而是家，老师。”
“对于每一个同学，他们有困难的时候，我都想帮助他们，他们对我的意义更像家人！”
老蒋喝进去的那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但是心情更像吐血，“那你要什么钱！”
他指着衍喻的鼻子，办公室随之哄笑一气。
衍喻不说话了，一脸的无害的目移。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老蒋被气的胃疼，但又拿他没办法，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走，上课去吧。”
杨丽被这么一出搞得气也消了大半，但在下一秒看向柯燃的时候，又声色俱厉起来，“你的事还没完，以后再出现.......不对，不能出现这种事了，听见了吗！”
“听见了。”柯燃站了起来，可能站的突然了点，身边人靠近一侧的手臂似乎有点不习惯的动了动。
柯燃对杨丽点了点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会已经是上课时间，走廊里静极了，独留二人下楼的脚步声。
楼梯很窄，柯燃插兜走着，原本在后面的人突然错过身体走在他前面，肩头冷不丁的被撞，柯燃慢了一瞬，掀起眼皮冷冷看了那个后脑勺一眼。
“喂。”
衍喻下了两步台阶，闻声抬起头，光被错落的扶手切割，照亮半边脸。
柯燃见状也不说话，依然保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好像刚才那句话是天外来音。
直到那道冷空气吹到衍喻身边，在擦肩时冷道：
“东西掉了。”
衍喻黑色的瞳仁掺了点光，他看着柯燃，一副没脾气的样子，然后往台阶上看了一眼。
一张折起来的纸静静地躺在地上。
衍喻一步跨上两个台阶，打开那张“失物”，又看了看某人离开的背影。
半分钟后，柯燃的后脑勺收到了袭击。
一架纸飞机在蔚蓝的空中优哉游哉绕了几个圈，突然发现目标似的，一路俯冲，击中了敌人的后脑勺，垂直着坠毁在某人的脚边。
“你的。”
柯燃被那架袭击脑壳的纸飞机点得头往前轻轻一栽，他闭上眼，曲了曲垂下的手指，深吸一口气。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雳。
什么叫想挨揍，这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交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