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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狠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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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响亮的铃声瞬间贯穿整个教学楼，按耐住冲出教室的兴奋劲儿，全场等待台上监考老师发出指令。
屏气凝神间，两位监考员校对了最后的答题卡和试卷，在一个手势示意后，教室瞬间像炸开了锅，学生们蜂拥而出，那声音好险没把天花板掀翻。
“爽啊我草，最后一道大题是不是老冯给我们讲过类似的。”
文靖宇惬意的长舒一口气，站在位子上抻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边往上搂着裤腰，一边戳了戳前桌的背影。
上次周测文靖宇和衍喻排名紧挨着，期末考试就分到了同个考场，而且还是前后桌。
作为考场里唯一的熟面孔，每场考试结束文靖宇都要死皮赖脸的拉着衍喻对答案，后者则是微微一笑，以什么狗屁考题这么长记不得一点，每每婉拒自己的盛情邀请，这次也不例外。
衍喻弹掉了桌上最后一点橡皮灰，随手抓起桌上孤零零的两支笔，然后从桌洞里抽出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
“好像吧...我忘了。”衍喻转身，思考间对着文靖宇歪了一下头，最后一个挑眉以示失忆。
文靖宇“嗐”了一声，本想大剌剌的揽过衍喻的肩，却发现对方身高略高，改成大剌剌的搭着他的肩头，一边推着衍喻一边往外走。
“兄弟你老这么说，是对坐在你后面的人的不尊敬。”文靖宇佯怒，又在对方开口的前一秒悲戚变脸，“唉算了，你上次除了英语，哪一科都比我强不知道多少。”
“像你这样的，要是英语提个二三十分，不直接上天了，靠。”
“所以答应我。”文靖宇小鸟依人状，“别好好学英语好吗？给我们这些样样通样样松的留条活路。”
衍喻垂眼看向那个扒着自己胳膊的无赖，“你是在安慰我呢，还是在损我呢。”
“当然是安慰。”文靖宇直起身，“我说真的，你知道上次小测你跟年级第一的分就差在哪吗？”
“就是英语！柯燃英语足足比你高了三十多分！”，其气势可吞山河。
路上人侧目不少，衍喻顺势捂住文靖宇的嘴，“你再大点声，最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英语烂。”
行至逸夫楼后的石板路，这边紧贴着操场，也是各个教学楼之间抄近道的首选。
此时天色不早，平常这个时候都是晚修时间，操场包括附近小路都会格外热闹，但是因为刚考完一场大试，悬而未决的事情终于落了地，整个教学区都沉浸在无边的热闹中，远处时不时传来搬桌椅和追逐打闹的笑声。
俩人就着远处的热闹在人烟稀少的小路上一路畅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突然，衍喻停住脚步。
文靖宇不知道衍喻看见什么了，就着视线望了过去。
“我...草？”
眼前的人他眼熟，但是死活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平头，戴个眼镜，一脸窝囊相，文靖宇还在脑海里搜刮这个满身衰气的小子是哪个路子的，身边人已经开了口。
“你找我？”衍喻插着兜，有点漫不经心的向远处喊道。
这里路偏好堵，但是对面意料之外的多了一个人。
李飞的步伐欲迈不迈，似乎还在思考对面两个人自己上去会不会吃亏，又在下一秒衍喻随意的一瞥之后鼓足勇气。
没人把他当回事。
这个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不仅不把他当回事，还要坏他的事。
这让他怎么忍。
李飞走上前，他怒瞪着衍喻，对方却没有一点如临大敌的觉悟。
空气静了两秒。
衍喻悠悠抬眼，看对方盯了自己半晌也没动静，牵起嘴角。
“没什么事？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文靖宇不知道这诡异的气氛从何而来，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慢着。”李飞低下头沉默半响，终于攥紧拳头。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一句话，把刚想擦身而过的衍喻定在原地。
李飞转眼看过去，语气很重：“上次校外那些人，是你揍的吧。”
一句话吓死一个人，衍喻一脸镇定自若，旁边文靖宇的表情亮了，那神情跟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只有时间差别。
衍喻错开身，毫不避讳的对上那道恶狠狠的目光，语气淡中带笑。
“不是啊，我哪有那本事，他们是在决定谁先动手的时候自己打起来了，把我吓了一跳。”
李飞的表情恨不得扑上来咬死自己，身体却没动：“你放屁，你就是去帮柯燃的。”
衍喻耸耸肩不可置否：“你来堵我，是为了自爆自己雇校外混混打本校学生？”
“是他妈柯燃先找老子的不痛快！我没先惹他！”
“小同学，你这可是严重违纪。”衍喻笑着眯了眯眼。
“我呸！”李飞狠狠的朝地下吐了口痰。
“我无所谓，反正我也没脸在这个狗屎学校里蹲了，但是我告诉你们，就算我死了，也要找一个垫背的。
——柯燃就是那个垫背的。”
衍喻看着他，笑意渐渐敛去。
文靖宇一拍脑瓜，终于反应过来这傻逼是谁，刚想张嘴，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把话塞回了肚子里。
衍喻神色冷冽，文靖宇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用这种表情看人，被吓得不敢说话。
李飞看见对方的脸色终于解了恨，乘胜追击道：“我劝你识相点，别觉得自己多吊，非要逞这个英雄。”
“你在威胁我？”
李飞看着对方脸上的面具一点点被自己剥落，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对啊，我就是在警告你们，这次，柯燃是真的要完蛋。”
“你是要选择看着他死，还是跟他一块死，就看你的智商了。”
衍喻紧紧盯着自己，空气隐约闪出零星火花。
气氛僵持不下间，衍喻忽然转过头笑起来。
剩下两人都懵了，李飞以为衍喻被吓疯了，文靖宇一脸状况外，还以为俩人背着自己讲了笑话。
还未反应过来，衍喻拍了拍李飞的肩。
“下次可以跳过放狠话这个环节么？怪正经的，我有点消化不良。”
李飞被乍一说地呆在原地，衍喻已经扬长而去，文靖宇见状跟了上去，一边还回头看了两眼那个越来越小的人影。
“你说他是来干嘛呢？”文靖宇还留着头往后瞅。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瓜：“哦对了，你居然认识柯燃！你什么时候跟这号人物打上交道了！我去。”
衍喻没正面回答，“哎”了一下发出疑问的声音。
“你说晚上食堂会不会有炒莲藕？”
文靖宇疑惑：“不知道啊，又不是我炒。”看向旁边，“怎么了，你想吃啊？”
对方悠悠开口：“给你吃，让你长点心眼儿。”
“哎我草——”
对方闪开自己要搭过来的手臂。
“别跑啊，你还没回答问题呢我靠——”
对方早已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某号人物手里捏着一张请假条，正站在校门口等车。
大爷探头往屋外瞅了好几次，这小孩出校门的时候倒是显得有点火急火燎，这会不还在这儿站着等，也不知道刚才慌个什么劲。
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柯燃往保安室瞟了一眼，对上眼的大爷忍不住拉开窗户想唠会闲磕，寒风灌进来，大爷缩了缩身上的老棉袄，往屋外笑了一下，招呼道。
“在这等人呢还是等车呢，没到吗他？”
柯燃没躲开那道视线，他礼貌的点点头。
“还没。”
看对方的态度不算热络也不算冷淡，大爷继续问道。
“家里人来接吗？”
口袋里覆着手机的手下意识地抠了一下手机边缘。
半小时前，也就是考试结束后，他给他妈打过电话，但是没人接。
其实今天是柯玉兰的生日。
考试结束的铃声一打，坐在门口第一排的柯燃就离开了考场，回教室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他马不停蹄的去了办公楼，也是因为坐在第一排的缘故，取假条的过程也非常顺利。
他的心本来是雀跃的，甚至于有一点慌乱，走出教学区，穿过中央广场，他头一次觉得这个学校有点大。
但是跟他心跳同步的，是手机听筒里生涩的待接电子音。
但是柯玉兰总是很忙，柯燃也早已习惯，或许这时候还没下班，或许还在开会，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没看手机。
于是柯燃切出通话界面，在平台上打了一辆车。
柯燃的目光低垂，回过神后抬眼，回答了那个飘在半空中的问题。
“没有，我打了出租。”
远处有汽车鸣笛示意，口袋里的手机同步震动起来，柯燃掏出手机对大爷点了点头。
“车来了。”
“哦，好，你慢点——”大爷在身后招呼着，看着眼前的少年越走越远，嘴里一边嘟囔：“这学校，把孩子都学成啥样了，一点机灵劲儿都没了。”
柯燃上了车，报了手机尾号。
天色暗了下来，街两边路灯亮起，斑驳的光影伴着街景一块块掠过柯燃棱角分明的面庞。
车厢里安静极了，少年的呼吸声轻而沉。
“师傅。”
静谧的空气被冷不丁的打破。
少年响起的声音磁性中带着一点哑。
“麻烦路过B-Bakery的时候靠边停一下，我取个蛋糕。”
“好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