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第99章:梦魂·怯情 死结终于打 ...
-
第99章:梦魂·怯情
苍不墨于昏沉中突然觉得身子似乎轻了许多,耳边的声音消失,他猛得睁开了双眼,再看时,竟到了天界,确切的说,是到了中天战神殿。
碧空就那样盯着他,那神官眼里全是怒意,苍不墨冷不防撞上了那两道目光,没来由得哆嗦了一下,他赶紧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不对,他怎么觉得自己身体这么轻?不是轻飘飘的轻,而是不着衣衫的那种轻。苍不墨猛的低头,整个人几乎石化——他居然□□的站在碧空面前。
苍不墨抬手,想召来一件自己的衣服,可他伸出的手却被碧空给攥住了。苍不墨觉得心脏似要跳出胸腔,他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种耻辱之感让他浑身战栗。
碧空双目紧盯着苍不墨,从他的发丝到他的脚尖,就那样肆无忌惮的盯着,欣赏着。苍不墨用尽力气想挣开,却是徒劳。
苍不墨急得双目赤红,眼里雾气已现,下一刻似乎就要溢出泪来。碧空依旧满脸怒气的盯着那张脸,盯着那具身体,像是在欣赏,又像是在把玩。
苍不墨紧抿双唇,身体依旧在发颤,他下意识的抬起另一只手想遮住自己身体的私密部位,可没想到的是,碧空好似读懂了他,在苍不墨伸手之时,碧空另一只手也伸出了,然后便牢牢的将苍不墨另一只手给攥住。
苍不墨终于流泪了,他双唇哆嗦,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嘴还能动,他卷起舌头,放到上下牙齿中间。
碧空嘿嘿一笑,抬手将他的下巴紧紧捏住,终于开了口,声音如霜似冰:“苍不墨,南方战神,很好啊!想咬舌自尽吗?没有我的允许,你敢吗?你能吗?”
说完,碧空松手,抱起苍不墨,进到了那间宽敞带着淡淡檀香之味的卧室。苍不墨身不能动,确切的说,是没有一处能动了,能动的只有他的心,只可惜那颗心却是生痛生痛的。
“碧空,你,你要做什么?”苍不墨用尽力气冲开了嘴上的那股力,喊出了他带着哭音的话。
碧空已将他压于身下,那张脸近在咫尺,苍不墨能感觉到,碧空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苍不墨死的心再次升起。
碧空再次看透了他,冷冷一笑:“白芷,那个一体两人的玩意,一个是凡人,一个是神与魔结合的产物,你更喜欢哪个?我原以为你更喜欢那个凡人,可没成想,你居然连我的儿子也喜欢了,他对你做过什么?就是替你摆平了那几十艘战船吗?如果你求我,我也可以啊,我甚至不用亲自出面,只勾勾手指,那些破烂玩意就能消失于无形,可你为什么不求我?他为你解决了那么点困难,你就任由他了?你在他身下的那副浪*荡样,我极想看。”
说着,碧空低头吻上了苍不墨,苍不墨没客气,狠狠咬了碧空一下,碧空双唇吃痛,他收回嘴,一股腥甜之味立即蔓延开来。碧空笑着,把唇上的血舔干净,然后伸手抚摸苍不墨的身体。
苍不墨觉得似有一条毒蛇正在他身上蜿蜒爬行,他泪如泉涌,除了大口喘气外,却不能做任何事。
苍不墨闭了眼,他的声音很低:“碧空殿下,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本来是最好的朋友,你亦是我最好的上属,我敬你,尊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碧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然后看着苍不墨,低头,竟用舌头一点一点吻干了苍不墨脸上的泪,吻完了,他盯着苍不墨,苍不墨脸色惨白,眼睛依旧是红的,眼里有失望,有羞涩,更夹杂着恨意。
碧空捧起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低声呢喃:“不墨,白芷啊,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从你是白芷国的太子开始,我就那么喜欢你,可你还要在人间做太子,然后做君王,你的命数是与魔族同归于尽,然后在那一刻被封神。我一直等着,一直看着,每每看到你跟海无弦在一起拥抱缠绵,我就心如刀绞,痛不欲生。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啊!我不想任何人染指你,可我有什么办法?你是人族的君王,他是人族的将军,你们在一起,我无法干预。”
苍不墨的眼泪再次流下,他看着碧空,尽量不去刺激这位神官:“殿下,我跟无弦,从很小就相识了,我们虽然都成了亲,但那是迫不得已,整个白芷王宫都知晓他们的君王与将军的关系,但是没有人阻挠,他们多的是惋惜,因为他们都知晓君王与将军从小的情谊。”
碧空轻笑一声:“是啊,你们有从小的情谊,可那是你作为人的时刻,在你被封为神之后,你的人间之忆我已帮你抹得干干净净,从此你的情感是一块白纱,你为什么还是不喜欢我?我那样讨好你,那样宠爱你,你为什么不能答应我?”
苍不墨咬了一下嘴唇,看着碧空,流泪道:“殿下,你虽抹去了我的记忆,但我知道,我对殿下的感情,永远都是下属对上级的尊敬,是朋友间的相互关爱,从未掺杂过别的。殿下,我在天界享受着快乐的无限荣光之时,无弦却在冥界苦苦找寻,一万年,整整一万年。殿下,是我对不起他,是我负了他。我知道,殿下恨我,所以,于万年前跟魔族圣女联手,做了一个局,只等我往里钻,我也钻进去了,然后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杀了无弦。殿下,我温养了他万年,等了他万年,不管现在他是一身两人,还是什么别的情况,只要是他,我都会接纳。”
“够了!在我面前说你们这两万年彼此不变的情吗?想向我炫耀你们对彼此的痴?还是想耻笑我的无能?”碧空突然怒吼起来。
苍不墨呼了口气,眼神坚定:“殿下,您是天界中天战神,战神殿的总神,您还是天帝的三弟,在天界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可是,你,你成魔了,你不但成魔了,还于万年前与魔族勾结,致使人间仓山诸国生灵涂炭。万年之后,你不但不思悔改,依旧一手遮天,将万年后的仓山一带又差点变成人间地狱,你以为你做得这些天帝不知吗?”苍不墨突然底气十足了。
碧空猛的从苍不墨身上翻下,取了一条锦被将苍不墨的身子盖住,转身,然后便看到了长身玉立的天帝。
碧空脸色大变,他嗫嚅着:“天,天帝,大哥,你,你何时来的?”
天帝声音低沉和缓,却带着说不出的惋惜:“碧空,你可知当初先帝为你取此名何意?心如碧空洁净,身如碧空轻盈,一世无忧,不被俗尘沾染,永远是长空一碧,可你呢?你做了些什么?两万年前朕就提醒过你,可你根本听不进去,朕也便由着你了,可不曾想,如今你竟又犯下如此大错,碧空,是朕太惯着你了吗?”
“天帝,臣弟,臣弟此生只喜一人,就是白芷,我无法将他忘记,所以,我……”
“所以,你便着了心魔之道!对吗?情之所起,却不知何因;恨之所生,又不知何果。你哪里还是中天战神?分明就是一凡夫啊!碧空,你于十万年前与白芷确实有段旧缘,那时你们皆为天界神使,当初你们二人接了任务去人间,白芷为了救你而丢了性命,你在悔恨之中度过了那一世,你致死心结都没打开,总想着欠白芷的,但白芷为你而死,全是情谊使然,并无它因。”
“不,帝兄,他,他对我是有情的,他被封神之后,跟我过了一段异常甜美的日子,是我太心急了,如果再假以时日,我相信,他会被我感化的。”
“殿下,你错了,就算再过万年,我也不会被你感化,你根本不懂得何为情*爱,你只知道强求。”苍不墨疾声道言,然后又将目光转向天帝,“天帝,中天战神碧空殿下,依然成魔,他不但成了魔,还与魔族勾结,擅自参与人间之事,我想请问,这该当何罪?当然,我在中天战神殿之事,无人亦无神知晓,天帝可直接将我灭了,如此,碧空殿下的事,就无人知道了,从此,他依旧是中天战神,天界只不过少了个南方战神,我这个南方战神,几乎没在天界待几日,认识我的本就不多,所以,天帝和殿下也不用担心会引起其他神官的怀疑。”
碧空回首,恼怒的盯着苍不墨,怒道:“你,你在说什么?”
天帝轻轻一笑:“白芷,朕知道,你心里大概是恨透了碧空。朕也没想到他会做这些事,如果不是白泽去朕那里支支吾吾的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引起了朕的怀疑,朕还真没想到到碧空会犯下如此大错。今日朕既然来到中天战神殿,那就是要将碧空带走。”
碧空两眼盯着天帝,眼里全是乞求。
天帝道:“三弟,你该好好自我反省了,朕会亲自为你除去身上的魔气,然后将你送入无色台,从此你在那里闭关,直到将自己变回真正的碧空。”
“我不,我想……”
“碧空,你想的都无法实现,更何况,现在由不得你想了。如果你不想让天界诸神知晓你成魔之事,那就听朕的。朕相信,白芷不会将此事说出去,朕对外只说你闭关休养。战神殿还有四位辅神,他们会自行处理一切事务。如此一来,白芷就不能总待在人间了。”天帝打断了碧空的话。
碧空回首,看着榻上的苍不墨,苍不墨避开了他的目光。当苍不墨再看向房内时,那对兄弟已不见了,他长长的吐了口气,然后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双眸时,看见海无弦一手搂着他,一手正焦急的打电话。
“无弦!”苍不墨沙哑的喊了两个字。
“不墨!”海无弦扔掉电话,把苍不墨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