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队和他的万岁小男友》谦谦玊玉

91、第91章：正署·副署 正署讲副署

　　第91章：正署·副署

　　成扬可谓是万念俱灭，九百年了，他对小徒弟的执念依然放不下。

　　苍不墨也在心中哀叹，万年了，自己对海无弦的执念不是依旧吗？只有身陷“情”字其中之人，方知陷情海之苦，可这苦楚对于身陷其中之人而言，却又甘之若饴。

　　苍不墨和海无弦的情，是两厢情愿，是你念我想，虽然海无弦没了记忆，但当他忆起时，就是再次义无反顾的爱上苍不墨，更何况，走到今天，已是他们的第三世，所以，他们倍感珍惜。

　　但成扬与李金不一样，成扬自始至终都是单相思，都是一厢情愿，李金对他永远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遥远，不管是九百年前，还是九百年后，成扬注定会孤苦一人。

　　两人离开安全局，成扬的情绪很低落，苍不墨也不知如何劝他，但还是开了口：“成扬，灵调署是你的心血，当然，你成立灵调署，原本是因着个人的私情私愿，但九百年了，灵调署发展到今天不容易，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成扬苦笑一声，道：“苍顾问，谢谢，我……怎么说呢？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陪你去见完赵署长，便去附近寺庙转转，陪着青灯孤佛过完此生，倒也不是不可以。”

　　苍不墨叹了口气，不再坚持。

　　两人到了灵调署，灵调署内依旧是一番人仰马翻之状。四系队长皆出事已在署内传开，留守家中的水系队，个个脸上写着恐慌，只有他们的老大安然无恙，幸好五系队长平时关系好，否则的话，这会儿他们水系大概要成为众矢之的。

　　赵昱龙一夜之间像是老了许多，他见到苍不墨和成扬时吃了一惊，脱口而问：“他们都在南竟，你们两个怎么跑回来了？”

　　苍不墨从赵昱龙脸上没读出异样，那表情不是装的，而是真正的吃惊和不安。

　　成扬道：“赵署长，我跟苍顾问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告诉你实话，灵调署的内鬼马海园，在被我们揭露后畏罪自杀了，他的尸体还在南竟，我俩提前回来向你询问一些事情。”

　　成扬只字未提他跟李金副局长之事，苍不墨也就当作没发生了。

　　赵昱龙再次吃惊，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好长时间才缓过那口气，然后把目光投向苍不墨。

　　苍不墨把南竟的情况详细的跟赵昱龙说了一遍。

　　赵昱龙颓唐的往椅子背上一靠，呓语道：“怎么可能？老马……怎么可能是老马？他……他是疯了吗？”

　　苍不墨道：“赵署长，我们想听听马海园的事，包括你选中他做灵调署副署长之事。”

　　赵昱龙长叹一声，看了二人两眼，示意他们坐下。两人各拿了把椅子，坐到了赵昱龙对面，与他隔着一张红木办公桌六目相对。

　　赵昱龙再次长叹一声：“在听马海园的故事前，我先给你们讲一讲前任灵调署副署长的故事吧！”

　　在马海园之前的副署长，名叫韩承阳，亦是一位能力极强的特异人，他是木系的，韩承阳的儿子韩立亦是木系，他们父子二人皆在灵调署，且在各自的岗位上都干得极出色。

　　故事的悲剧就发生在韩立身上，韩立喜欢上了一个普通人，他们是高中同学，韩立对那位同学可谓是一见钟情，从此对他展开了猛烈的强追，那位同学就是马海园的儿子马建一。

　　马建一虽然不是同*性*恋，但经不住韩立七年强追，等他们大学毕业后，马建一终于被韩立感动，答应与他交往。但接下去的问题却极麻烦，因为马海园一家三口皆反对。

　　马建一跟自己父母和奶奶讲述了他与韩立的故事，马海园最后松了口，但老婆和老娘却怎么也不答应，他们不愿接受韩立是特异人，更无法接受韩立是个男人，她们想得是马建一能够娶妻生子，可不是跟个男人一起过日子。

　　悲剧发生在三十年前马建一生日那天，韩立准备了礼物，决定亲自上门表决心，可当他敲开马家房门时，却被马建一的母亲狠狠的骂了一通，还把韩立的礼物给扔下了楼。

　　接着便是马建一的奶奶，她在楼道里大声喊，说特异人上门欺负人，欺负他家小子。楼道里的邻居们都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说韩立，韩立就在那时受了刺激。

　　他跑着下了楼，然后给马建一打电话，马建一却一直不接。

　　韩立越想越气，马建一明明答应了他一起给马建一过生日，为什么还要让妈妈和奶奶出来羞辱他？韩立不知道的是，当时马建一被妈妈和奶奶锁进了房间，而且还没收了他的手机，就是因为他告诉了那两个女人，韩立要来给他过生日。

　　发了疯的韩立在众邻居回到自己家后，再次上了楼，这次他没敲门，而是破门而入，进去后，他把两个女人直接摔死了，而那时的马建一还被锁在房内，他听到妈妈和奶奶的惨叫声，在房内大叫。

　　韩立冲进房间，直接把马建一从窗户扔了下去。

　　当时，马海园因为下班晚，又去给儿子买生日蛋糕，才躲过一劫，可当他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楼下一尸楼上两尸的惨状。

　　马海园在得知是韩立所做之后，去灵调署闹过，但灵调署给出的结果是，韩立当时已经神经错乱，而且有医生的鉴定书，所以，不能处死，顶多在灵调署监狱里度过一生。

　　马海园肯定不答应，但也没办法，他跑到灵调署大楼前自焚，被灵调署的人救下后好长时间没再露面。

　　大概三个月后，副署长韩承阳突然重病，大家只以为副署长的病是因为儿子，但那也只能是心病，不至于如此严重。

　　赵昱龙去看望韩承阳时，韩承阳已病得不轻，赵昱龙说什么也无法相信，那么强健的一个人，怎么说倒就倒下去了。

　　韩承阳拉着赵昱龙的手，低低的哀求：“赵署，我有一个请求，让马海园接替我的工作，我知道他不是特异人，但我可以把我特异之能转移到他身上，反正现在我也活不成了，只求你答应我，否则我死不瞑目。”

　　赵昱龙没有办法，他不能让老同事死不瞑目，他答应了韩承阳，而马海园这个名字，对大部分人来说是陌生的，就算是灵调署内部，也没多少人知晓，因为灵调署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

　　赵昱龙原以为马海园不会答应，没想到，当赵昱龙找到马海园，并向他说明了韩承阳的嘱托后，马海园竟一口答应了，而那时赵昱龙发现，马海园已不像三个月前的模样。

　　赵昱龙开始时不相信马海园，可马海园自从做了灵调署副署长之后，可谓诸事亲力亲为，且与下属关系极好，还被人戏称为“弥勒佛”。

　　赵昱龙讲完了，苍不墨和成扬心中皆是万般感慨。

　　苍不墨道：“如此说来，三十年前灭灵会就找上了马海园，但这么多年来，马海园一直做得极好，并没做一点对灵调署不利之事，他们究竟是为什么要扶马海园？”

　　成扬道：“为了打击灵调署。三十年前，他们本想利用马海园一家三口之事来打击灵调署，但没成功。他们那时大概就意识到灵调署根基之厚，能力之强，所以便把马海园安插进灵调署，为的就是现在。”

　　赵昱龙若有所思道：“可这一等就是三十年，难道灭灵会三十年都没能壮大？”

　　苍不墨无法说，这与海无弦有关。

　　三十年前海无弦出生，那时圣女就跟着来到人间了，然后成立灭灵会，为的是对付海无弦。但那时的海无弦刚刚出生，如果想对一个婴儿出手，那岂不是更容易？

　　但圣女并没那么做，这其中一定有原因，也许，两个海无弦应该是共生共长的，只有这个来到人间的海无弦强大了，那个被压制下去的海无弦才能跟着强大。

　　三十年前，进入到人类社会的海无弦是个婴儿，也许那个海无弦也是一个婴儿，所以，他们不能动手。三十年后，进入人类社会的海无弦能力已达到他们所需要的，所以，他们开始行动了。

　　如此，一切就都能通了。

　　所以，马海园只是他们一枚小小的棋子，平时不用时就放在灵调署，用时也不会有多大用处，只将灵调署的计划向他们透露就行，至于马海园的死活，于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赵昱龙看了两人一眼，问：“南竟的情况还不怎么好，现下，老马的事咱们是不是先拖一拖？”

　　苍不墨道：“赵署长说得对，对外宣称，马署长在南竟主持工作时不幸牺牲了，给他留个好名声吧。现在媒体如此发达，此事一旦宣扬出去，说不准三十年前的那桩旧案又被扒拉出来，到时灵调署的工作会更被动。”

　　成扬道：“我赞成苍顾问。”

　　赵昱龙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接下来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

　　苍不墨看向成扬，成扬苦笑一声，说：“苍顾问要回南竟，那边情况还不太明朗。至于我嘛，想出家做个和尚，此生伴着青灯孤佛，这是我最好的结局。”

　　赵昱龙一愣，看向苍不墨。

　　苍不墨叹了口气：“成扬，我觉得你不该是这样的人，灵调署是你一手所建，如今四系精华皆出状况，我会尽最大能力去帮助他们恢复，灵调署需要你。副署长出了事，这个空缺谁来做？你不如换个姓名，也算是改头换面，做灵调署的二把手。认识你的人就我们几个，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你，你可以真的从头开始。九百年后，说不定就会遇上你真正的良人呢！”

　　赵昱龙虽然没怎么听明白苍不墨的话，但立即附和：“如果成扬前辈能留下，我做副署长，你来做正署长。”

　　成扬摆了摆手，轻叹一声：“赵署，不是那个意思！唉！也罢，那我就先试试，如果心依旧难静，再走也不迟！”

　　听成扬如此说，苍不墨一笑，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