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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夜出·晨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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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夜出·晨归
苍不墨观到海无弦已入梦，虽然无法知晓海无弦究竟会做什么梦，但他非常确信，他为他设的“花好月圆”法阵，会让那人定做好梦。
苍不墨非常放心的离开了，不过，离开之前，他还是在海无弦卧室四周设了防御结界，以免发生意外，他要趁今夜时间，再去一次厌火国。
苍不墨于万年后第二次来到厌火国，情形竟与上次又相差太大，厌火国到处一派颓废萧条之景，那条小径依旧，但上次遇到的那个破败的石头院子却不复存在。
苍不墨淡淡一笑。
果然，上次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乐乐也是临时放到厌火国，专门等我的。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怎会知道我来厌火国？是那个消失的无影国人，还是赤鷩或窃脂后人？亦或是厌火国中藏着我所不知的高人？
苍不墨慢慢走着，偌大的厌火国，他竟没遇到一个厌火国民，或他们的坐骑祸斗。
苍不墨越过一个高坡，眼前竟出现了几十个厌火国民和他们的祸斗。高坡之下的厌火国人个个神情萎靡，身体庞大的祸斗更是精神不济。
小厌火国民瘦小的不成样，他们依偎在母亲身边，连眼都似乎难以睁开。
苍不墨轻轻叹了口气，那些国民和他们的坐骑齐齐抬头看向高坡，然后便看见了一位白衣飘飘，墨发披肩的人类美男。
厌火国人集体站起，静望着苍不墨，眼里除了惊讶之外，似乎再无别的情愫。于他们而言，在自己的国土上见到人类，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可如今的厌火国现状，再震惊之事，他们也只露出一个淡淡的表情。
苍不墨微微一笑，用厌火国语道：“诸位，打扰了，我于万年前来过贵国，你们的祖先曾帮助过我，所以，于我而言，厌火国是我的老友。”
一位年老的厌火国人，看上去是这队人的领袖，他拄着一根黑木拐杖，慢慢踱出队伍，用混浊的眼神打量着苍不墨，嗓子沙哑的问：“人类，那是万年前了，如今的厌火国不可能再成为你的朋友，你大概也不会喜欢这样的朋友。”
苍不墨慢慢走下高坡，道：“老人家，你错了，一日是友，世世为友，当初是你们的祖先国王带着他的子民帮助了我，所以，今日我来，帮助你们。”
“你，你是来帮助我们的？如何帮？我们不知万年的厌火国是什么模样的，但自我们出生，厌火国已经就是现在的样子了。”老厌火国人悲哀的说。
苍不墨点点头，然后问起他上次来时那个老祸斗跟他说过的事，结果几十个厌火国人皆一脸问号，说他们根本不知那位收留乐乐的祸斗所说之事。
也是了，他们只是普通的厌火国人，跟人类打交道做交易这样的事，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
上次是我太大意，一进厌火国就被他们截住了。
“老人家，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可以知道吗？”苍不墨温言相问。
老人叹了口气，一滴混浊的老泪落下，他拭去泪，道：“如今的厌火，已到灭国境地，除了京都里的贵官，就是我们这些暂时没饿死的流民，但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京都之外，像我们这样的流民，有很多，已经消失好几拨了，大部分是饿死的，也有渴死的，还有被洪水天雷要了命的。”
苍不墨点点头：“老人家，我带你们去木山一带，帮你们弄些食物，我会让一个新的厌火国从木山脚下重新站起。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其他流民来投靠你们，你们一定要接纳。”
老者一愣，众人亦愣，然后呆望，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类，他竟能夸海口说要拯救厌火国？不是痴人说梦吗？
苍不墨没再费口舌，随手一招，一片巨大的荷叶自天而降，苍不墨把那几十个厌火国人连同他们的坐骑一起放到荷叶上，带着荷叶飞向木山。
……
厌火国人在老者的带领下，集体给苍不墨跪下，老者老泪纵横，声音哽咽：“您是我们的恩人哪！木山已枯多年，连片绿芽都不曾见过，不曾想，今日恩人竟将木山一隅恢复了绿色，我们定会听恩人之言，小心侍奉这片绿，直到它们能炼制出食物。”
苍不墨双手扶起老者，道：“老人家，起来吧，其他流民很快会往这边迁移，希望你们热心接纳他们。放心，再过一段时间，炭山一定能慢慢恢复往日之景。很快会有一套严格的制度，教你们如何采集炭山之食。如果违背约束，炭山之食会自动关闭，到时会有最能干的炭山守护使守护炭山。老人家，你们这一族就是木山守护使，从今往后，你们要世世代代守护好木山，守护好你们的第二个食物园。”
老者涕泗横流，带领众人再次跪下磕头致谢。
苍不墨把这群厌火国人安顿好后，又飞往其他地方，没用两个时辰，便将所见流浪的厌火国人几乎运到了木山一带，让他们比邻而居，共同维护受用木山。
当这些全部做完好，苍不墨又飞往炭山，他看了看万年前置于炭山里的那粒神珠，已无色，于是又重新置一粒生炭珠于炭山之底，如此，炭山之炭会慢慢恢复。
苍不墨飞至高空，俯瞰炭火国，除了木山一带和国都略见绿色外，其余之地一片灰黄，无人烟，无飞鸟，更无走兽。
苍不墨打算尽快处理好厌火国之事，争取天明前必须赶回，他还要给海无弦做早饭。一想起海无弦，苍不墨心中就升起无限柔情，心中一股暖意流过，竟有些迫不及待。
苍不墨甩了甩头发，把海无弦暂时从脑海里甩出，飞向厌火国国都，那是厌火国富人居住地，可惜国都大门紧关，是为了阻止流民进入。
苍不墨飞进国都之内，看着眼前景，心中一阵气愤，国都内，可谓碧树参天，炭食丰足。每户富人家里都有自己的炭山，且都有烧制炭食的木树。
苍不墨终于明白，炭火国王和贵族，将炭山挖掘空后，皆运到了自己家中，然后将那些成才的高大木树也从木山移植过来，只为自己的子孙。
苍不墨去了皇宫，金碧辉煌的皇宫宴饮大厅里，正响着醉人的器乐声，时不时传来厌火国人吱吱的说笑声，还有祸斗如狗吠般的狂笑声。
苍不墨皱了皱眉，拾级而上，径直进到了大厅。
坐在上首的厌火国王偶一抬头，然后便看到了白衣飘飘，如仙似画的苍不墨，他两眼痴痴，坐直了身子，不眨眼的盯着飘然而入的苍不墨。两排分坐的大臣亦是惊呆，然后便是侍卫的吼叫声。
“莫要伤害他！”国王大叫一声，侍卫立即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国王喃喃道：“竟，竟是神人？你，你是那位，那位天尊？我皇宫密室之内，有你的画像，是万年前的，你来过，你跟我厌火国祖先是好友。他们，他们果然没有骗我，你，你真得还在世上？”
苍不墨一呆，他看着那个厌火国王，国王眼里是一团火，一团欲望之火，那火似要把苍不墨燃烧。
“混账！”苍不墨喊出两个字，手轻扬，一记日光打在国王脸上。
侍卫再惊，还有他们的坐骑，连猿带狗一起狂叫着欲上。两边的大臣亦是大惊失色，而国王后宫里的女人却个个眼冒妒忌之光，死死盯着苍不墨。
“王，这，这就是您说得那位我先祖的友人？还真就存在了，也不枉我王每日对着他的画像思恋，竟思恋成真了？”一张大猿脸全身珠宝响的皇后带着醋味的声音响起。
什么？众臣惊诧，国王讪讪。
苍不墨玉面生怒，冷冷盯着厌火国王：“厌火国君，本尊念你是本尊友人之后，跟你啰嗦几句。如果你现在打开城门，着力治理厌火国，本尊饶你不死；如果你还如以前不顾子民生死，只顾个人和贵族之需，本尊就让你的国都消失，让一个新的厌火国重新诞生。”
“王，杀了他！他好大的胆，竟敢打我王；他好大的口气！竟跑到我厌火国指手划脚？他算什么东西？”
“王，不能听他的，不能开城门，城外空气污浊，流民到处是，如果让他们进来，用不了几个月，咱们的炭食就会被他们抢光。”
“王，把他驱逐出去，要么杀了他！”
……
大厅里猿声狗叫不断，苍不墨脸色越发难看，他两眼盯着炭火国王，炭火国王如失了魂魄般，一双猿眼不眨的盯着苍不墨。
苍不墨在等着他的回话。
炭火国王终于有了呼吸，回了神，他两眼依旧定定，声音有些发颤：“神，神人，本王，本王听你的，听你的，但，但你能留下来吗？留在我炭火国，跟我一起做炭火国的王，如何？”
苍不墨双手攥了攥，恨不得一拳下去，直接将炭火国都夷为平地。他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笑道：“国王，我是在命令你，不是跟你谈条件。如果你不答应，我会给你的国都设个死界，从此，你们在国都之内自生自灭。如果你答应我提的条件，我会常来，助你完成炭火国的国力恢复，你想好了再回答本尊。”
大厅里的目光皆集中到国王身上，国王脸上竟露出了笑，他使劲点着头，道：“我听神人的，但神人也要信守诺言，时常到我厌火国。”
“本尊替你将城门打开，你要立即向木山一带发放食物，我已将流民安置到木山一带，你须再派军队前往各地，查看还有没有其他流民，将他们带到京都或木山。再选十三位勇士，守护炭山。”苍不墨冷言道。
“我全照做，神人让本王怎么做，本王就怎么做！”厌火国王激动的大喊。
“很好！那现在就开始吧！本尊会常来！”说完，苍不墨就地消失。
“神人，等等——！”厌火国王的声音消失在苍不墨耳边。
苍不墨回到家中时东方已露鱼肚白，他看了看海无弦，那家伙四仰八叉，脸上带笑，睡得正浓正酣。苍不墨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开始洗漱，准备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