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父子 父子可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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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饭，两人在酒庄附近逛了逛，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刚进门褚宁就闻到一股香味，是烤鸭的味道。他惊讶地看向厨房：“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上出门时放进烤箱的，定了时间，烤了整整五个小时，这样才好吃。”卓予承走到厨房，“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就能吃了。”
餐桌上很快摆好了菜：前菜是鹅肝酱配烤面包，主菜烤鸭，最后配了沙拉和蛋糕。
褚宁一看这搭配，差点笑出声来：“你这真是中西合璧，拿烤鸭当主菜。”
卓予承捏捏他的鼻子：“这是专门为你做的大餐。”
吃完晚饭和蛋糕，卓予承去书房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褚宁：“给你的。”
“生日礼物？”褚宁问。
“打开看看。”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木雕的小羊。
小羊只有拇指大小，圆滚滚的，通体温润的楠木色，雕工细腻。
“你雕的？”褚宁拿起小羊，放在手心。
“嗯，”卓予承点点头，“你属羊，所以雕了只羊。”
“你什么时候做的？”
“从春天开始雕刻，雕坏了好几个，这一个是最好的。”卓予承说，“本来想生日那天晚上给你的。”
褚宁眼含泪光：“所以，你的手常常有伤，不是切菜切的？”
卓予承点点头。
这段日子，褚宁常常看到卓予承的手上不是贴着创可贴，就是多了一道刚刚愈合的伤口，对此他解释说不小心切菜伤到了。
褚宁握住他的手，抚摸那些还带着疤痕的皮肤。
“别看我了，”卓予承挣脱他的手，为他擦去泪水，“看看小羊好不好？这可是我用生命雕出来的。”
褚宁破涕为笑，托起那只小羊，在灯下仔细地看。
“还有一个小机关，”卓予承说，“你按一下底部的那个小按钮。”
褚宁照做，“咔哒”一声之后，蜷缩成球形的小羊慢慢展开四肢，竟变成一个小巧的手机架。
“再按一次，就能变回去。”
褚宁再次按下按钮，手机架收拢四角，变回圆润可爱的小羊，可以握在手心里把玩，也可以当成钥匙扣和手机链。
“我知道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卓予承说，“但我想亲手给你做点什么。”
“我很喜欢，”褚宁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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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的感恩节，过得格外热闹。
卓予承的父母特地把爷爷奶奶从养老院接回家，姐姐卓颖承也带着丈夫与一双儿女，从新泽西赶来。
褚宁像个乖孩子一样和卓予承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打招呼，之后拘谨地坐在爷爷奶奶身边，一动不动。
卓予承悄悄对他说：“别紧张，都是自家人。”
卓颖承过来和褚宁聊天，她比卓予承大三岁，毕业后留在新泽西定居，是一名家庭医生。
这时褚宁才发现，他之前见过她。
那是他刚认识卓予承不久，他和潘岩回公寓的途中看到卓予承和一个年轻女人在路上遛狗，褚宁心里的小酸泡冒了一路，边冒边在心里吐槽：怕狗还跟人一起遛狗。
原来那个人就是他的姐姐。
卓颖承的大儿子Aiden六岁，小女儿Ankica四岁，两个小朋友见到褚宁，口口声声叫“阿宁哥哥”。
当Aiden看到褚宁十秒内复原了他研究好几个月还没能复原的魔方后，几乎把他当偶像。
可一到卓予承面前，他们却规规矩矩地叫“Uncle Charles”。
卓予承只好不断地纠正：“不是阿宁哥哥，该叫Uncle Ning才对。”
“可他长得就像哥哥啊，你这么老的才叫Uncle！”小朋友们的嘴巴毫不留情。
卓予承看着褚宁开心地对着他笑，一脸无奈。
人都到齐后，没过多久，蛋糕店打来电话，订的蛋糕做好了。
卓予承在褚宁耳边低语几句就去取蛋糕，等他取完回来，推开门后，他第一眼就去找褚宁的身影。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却不见人影，便问正在厨房忙碌的母亲：“妈，阿宁呢？”
“我在这里。”褚宁抬起胳膊招招手，声音从沙发后传来，人却仍趴在地毯上，和Aiden、Ankica一起专心致志地拼乐高，忙得不亦乐乎。
卓予承放好蛋糕，走过去坐到褚宁身边，看他们玩。
这时，卓颖承切好蛋糕端过来，递给每人一块。
“谢谢阿姐。”卓予承接过盘子。
“谢谢阿姐。”褚宁也跟着叫一声。
Ankica立刻一本正经地纠正道：“阿宁哥哥，你叫错啦！你不应该叫阿姨吗？应该是Aunt Olivia才对！”
她转过头看向母亲：“我说的对吧，妈妈？”
卓颖承无奈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对，对，你说得对。”
用完晚饭，卓予承带着褚宁离开，把自己的房间让给Aiden和Ankica睡。走之前，他们去和兄妹俩告别。两个小朋友已经躺在床上，就要入睡。
看到褚宁走进屋来，Ankica奶声奶气地说：“阿宁哥哥，我睡在Uncle Charles的床上，你也睡过他的床吗？”
褚宁和卓予承对视一下，他不知道如何作答，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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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睡前亲热的时候，卓予承亲着褚宁，手在他腰间游走。在气氛最热时他忽然停下，头埋在褚宁的颈窝里，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褚宁原本一脸投入，却眼睁睁看着他在紧要关头笑场。
“一想到Aiden和Ankica都叫你哥哥，我就有点……下不了手。”
褚宁用力推开他，没好气地转过身，随手扔过一个枕头，砸在了他身上。
第二天，吃过早饭，卓予承从储藏室里搬出一个大箱子。
“这是什么？”
“灯饰，”卓予承用手背擦掉额头的灰，“我们把它们挂起来。”
感恩节后，人们就着手为圣诞节装饰院子。卓予承打开箱子，两个人把灯饰一个一个拿出来，雪橇、兔子、棒棒糖……应有尽有。
他又拉着褚宁买了一批新的饰物。
忙活半天，夜幕降临时点亮灯光，松鼠、兔子、驯鹿纷纷登场，前院俨然成了一个热闹的动物园。
“你每年都这么装吗？”褚宁问。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们每年都这么装，我自己……今年是第一次。”
“为什么？”
卓予承一副“这还用问吗”的表情。
在遇到褚宁之前，他极少装饰院子。工作忙的时候，甚至连最基本的灯饰都懒得挂。现在却不同了，哪怕褚宁只在周末过来，他也想让这两天过得像节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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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六，清晨醒来，卓予承睁眼就看到褚宁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
他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穿过褚宁的头发，用指尖挑起几缕，皱着眉问道：“你这头发，是在哪里剪的？”
“公寓门口那家理发店啊，怎么了？”褚宁还未完全清醒，他把头往被窝里缩了缩，声音含糊，眼神迷离。
“唉……”卓予承嫌弃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吃过早饭，他从卫生间的柜子里取出一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剪发工具。
他将褚宁按坐在高脚椅上，修剪起褚宁那头乱发来，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
“等等……你理发也这么专业？”褚宁满脸惊讶，“手术师的手和理发师的手也是一样的吗？”
“差不多吧。”卓予承挥动着剪刀，“Aiden小时候不肯进理发店，为了给他剪头发，我才买了这一箱专业的工具。后来他的头发一直由我来剪，我这技术就是在他头上练出来的。”
卓予承说着，在空中“咔嚓咔嚓”剪了两下，褚宁露出故作恐惧的眼神。
“放心吧，包你满意。”卓予承说。
褚宁忍不住好奇，目光追随着镜子里卓予承拿剪刀的手。
“别乱动，马上就好。”卓予承把他的头扶正，“你看你，比我小外甥还坐不住。”
剪下的碎发飘落在褚宁的脖颈与肩膀上，卓予承扯开T恤领口，低头为他吹去。
“别，痒……”褚宁咯咯笑着，想要躲开。
就在那一瞬间，卓予承看到他隐约露出的肩头，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盯着那片肩头，突然感到嘴唇有些发干，忍不住舔了舔。下一刻，卓予承捧起他的脸，刚才还拿着剪刀的手此刻变得无比温柔。他低下头，含住了褚宁的唇。
褚宁被他炙热的气息烫到，脸颊迅速变红。他伸手抵住卓予承的胸膛：“怎么突然就……”
唇瓣分开的瞬间，两人的唇间还牵着一道亮晶晶的银丝，在阳光下微微闪光，格外醒目。
“没什么。”卓予承直起身，依然盯着褚宁的肩膀，虽然才是清晨，却幻想起晚上的种种来。
半小时后，褚宁焕然一新。他盯着镜子，几乎认不出自己。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他一边整理刘海，一边嘟囔，“你让我明天怎么去学校？要是有人认不出我怎么办？”
卓予承捧着咖啡，远远地看着他，像艺术家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般。
玻璃门外，阳光洒满后院，亮得有些刺眼。
室内温暖如春，眼前有褚宁，卓予承看着他，突然生出一点不负光阴的念头，于是问：“圣诞节长假，想不想出去玩？”
“想啊。不过你圣诞节不用值班吗？”
“今年难得排开了。”卓予承走上前来，双手环住褚宁的腰，“想去哪里玩？”
褚宁想了想：“要不，我们去滑雪？”
卓予承听罢马上行动，迅速订好一家滑雪度假酒店。
“我们要准备什么吗？”褚宁问。
“要，我们这就去买装备。”卓予承拉起褚宁就要出门。
运动用品店里，褚宁嚷嚷着要买情侣款滑雪服。在衣架前挑选很久，总觉得不是颜色不对，就是款式不搭。
售货员见状去库房里翻找，终于找到两套颜色和尺码都刚好合适的衣服。
“这一款就只剩这两套了。”售货员将衣服递给他们，笑着说，“爸爸穿大码，儿子穿中码。等儿子明年长高了，还能接着穿爸爸的旧装。”
正低头试衣服的褚宁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坏笑地看向卓予承。
卓予承双手抱臂沉默不语，一脸淡定地看着褚宁试完衣服，报复般地牵起他的手：“走吧儿子，爸爸带你去结账。”
褚宁：“……”
回到家，褚宁第一时间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上下打量自己。他抬起胳膊，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嘴里嘟囔着：“都是你把我剪得年轻十岁，害得人家以为我们是父子……”
那件印着校徽的深蓝色卫衣随着动作上移，领口沿着肩头滑落下去，褚宁不经意间露出一截清瘦而白皙的肩膀，像一块被靛蓝粗布包裹着的羊脂玉。
那抹白色，勾得卓予承心头一动。
他忽然觉得夜晚太遥远，上前一步，在褚宁耳边轻声说：
“父子可不会做这种事……”
话音未落，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冬日的午后，空气都是慵懒而甜腻的。
许久之后，卓予承给褚宁裹上毯子，把他放在沙发上。他发丝凌乱，眼角还泛着红。
卓予承递给他一杯温热的柠檬水，他坐起身接过喝了几口，再次躺下，声音沙哑：“你……”
“我怎样？”卓予承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来，捏捏他的鼻尖，笑着问。
褚宁转过身背对着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今晚我就睡这里。”
卓予承低低地笑了一声。
盖在褚宁身上的毯子从肩头滑落，他拉过毯子给褚宁重新盖好，把额头抵在背上，轻轻地喊：
“阿宁。”
“嗯？”
“阿宁。”
“什么事？”
“没事，我就想这样叫叫你。”
“……”
“阿宁。”
“……嗯。”
太阳斜斜地照进屋子，金色的光辉洒在沙发上。在这下午的柔光里，卓予承说：
“我爱你。”
隔了一会儿，毯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