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生活的日子》赐翼

5、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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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离开？”布鲁斯惊讶地看着我。

　　好不容易逮着天天不着家的布鲁斯，我连踟躇的时间都没有，生怕他转眼就没了，赶忙说出自己想法。

　　“是的，我总不能一直待在你的家里。”已经开始思恋阿福为我特制的减糖版本小甜品，我抑制住泛滥的口水。挥去脑补出来，自己可怜兮兮讨不到饭的蠢样，面色严肃的与布鲁斯对视，“你收留了我那么久，还教我语言，我不能再麻烦你和阿福更多。”

　　“这并没有关系，弥海生小姐。”阿福在我的身后，“不如说你让这庄园有了生气。”

　　我回头，阿福正捧着我早上换了新花的花瓶，上面还有着些许潮湿的痕迹。

　　“只是试图帮忙干点活。”我不觉得我有做了什么事情。

　　布鲁斯倒没有出言劝我，只问：“那你离开庄园后，打算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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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哽住，他问倒我了。

　　我不是个有计划的人。少数几次出门旅游，也仅仅靠抄袭别人的攻略，甚至无限剔除不少地方，最终安详躺倒在酒店民宿的房间里等到返程的日子。

　　“呃，我又不是普通人，别担心。”我只能这么敷衍他了。

　　总不能跟一脸不食人间烟火的富佬说自己可能去打黑工——

　　布鲁斯沉吟了一会，为难道：“可是我答应了蝙蝠侠照顾你。”

　　我说：“那我跟他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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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又过去了一周，我无奈地发现，蝙蝠侠好像真的没打算再来找我，而我联系不上他。

　　我不理解，我好歹也是个穿越过来的人物，就这么上不了义警蝙蝠侠的眼吗？

　　我要告他歧视！

　　而且就算是这样，那他给我做了检查抽了血，那么报告不该给我一份吗？

　　真是越想越气，我决定找个角落画个圈圈诅咒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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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郁闷恐怕只有贴心的管家阿福知道，从我的小饼干数量里可以看出来，他深深的怜爱我了。

　　至于布鲁斯？他总是不在家，不是出去约会就是玩些极限运动，我已经两周内在报纸上看到了关于他的数条头版新闻。

　　悄咪咪说一声，我现在还在相对贫瘠的网络中找到属于哥谭板块的论坛，里面各种人才与信息就跟不要钱一样满天飞。

　　截至目前为止，我看到最震撼的帖子就是教人如何快速抢劫后顺利跑路……嗯，在我发现它的一分钟后，它就消失了。

　　相信曾经论坛上面肯定还有过无数种这种帖子，并且数量十分庞大，不然也不能在我那少得可怜的摸鱼看到那个帖子。

　　我都要对哥谭开始产生刻板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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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混乱的城市，充斥着暴力与违法的黑暗城市，连天气都总是阴沉潮湿的。我来到这里以后见过的大好晴天，仅仅一次。

　　这是什么概念？两周十四天，竟然只有一天是阳光明媚的，其余时间都蒙上一层灰色的纱。

　　叫人纳闷的是，隔着一道海湾的对面，名为大都市的城市总是被温暖的阳光眷顾，与哥谭成为强烈的对比。

　　这真的科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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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我本身就已经有够不科学了，还是不要费脑细胞想这种事情了。

　　我愉快把这抛之脑后，征得阿福同意后，今天韦恩家的午餐由我下厨——我真的受够了这白人饭！而且，想要做顿饭聊表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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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恩家不愧是哥谭首富，厨房大得改改就可以当单间带厨卫的房子租给牛马了。先前进来过几次也只是单纯走到水槽那里洗洗东西，现在真要在这干活，才发现它真的对现在的极其不友好。

　　我甚至需要踩凳子才能勉强够着台面……

　　但是没关系，万能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在短短时间内，为我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找来室外聚会用的炉子，给我搭建了一个临时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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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捂脸，怎么感觉反而越想回报，欠得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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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拒绝了我独自待在厨房的请求，他不直说担心我小胳膊小腿，而是诚恳又风趣地表示，他想要观瞻中式菜肴的诞生。

　　他真的，我哭死！

　　阿福，没有你我的世界就是一滩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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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ur级神级辅助阿尔弗雷德的加持下，我宛如磕了几瓶蓝药一样精神抖擞。早已思考过菜谱的我在熟悉了一下厨房用品好，剔除缺少材料做不了，能平替的尽量留下，最终大手一挥，做了五菜一汤。

　　不敢信，短短一个半小时，我出锅了五菜一汤……

　　遥想过去最佳的战绩，还是我独自在羊城城中村半个小时里从备菜开始成功出锅两个菜。

　　感谢阿福。

　　阿福，谁敢说你不好我就跟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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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丰盛的午餐，感谢你的款待。”布鲁斯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沓被阿福拎了出来，浑身还带着水汽，像是刚刚洗过澡，披着件长长的浴袍。

　　他冲我wink一下，很自然的坐到主位上。

　　哦！该死的男人，我看见从他头发上掉的水珠在他的肌肤上滑落，隐没在遮挡之中。

　　哧溜哧溜，我开始怀念吃点皇粮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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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他不晓得我内心的小九九与痛苦，劝着管家破例一次一起吃饭，并取得了成功。

　　我坐在布鲁斯左边，阿福在我对面，即布鲁斯的右边。

　　长长的桌子上只有我们三个人。乌云稍散阳光得以落到大地，穿过玻璃照射进来，让阿福与布鲁斯都沐浴在光里头。

　　香甜的气味冲淡庞大庄园人气缺失的寂寥，恍惚中使我有种错觉，此刻即是幸福的永恒。

　　又，或者是幸福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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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反而没怎么吃东西。

　　盯着两人都很给面子地不停吃，我心中自信我做的菜不会难吃，但口味这种东西本就因人而异，更何况换了国度。

　　就算我特意按着在外最受欢迎的中餐做的，我也禁不住担心他们不喜欢——“你们觉得怎么样？如果不合口味的话，不用勉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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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呢？我和阿福都很喜欢。”

　　布鲁斯如是说。

　　并且最终，五菜一汤大部分都入了他的胃里。

　　我不胡思乱想了，我开始胆战心惊。

　　确实，我做的份量没有很大，但数量在那里，布鲁斯吃那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真的没问题吗？

　　我翻出健胃消食片，惴惴地跟在布鲁斯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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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扶额，从铜像反光里看着小女孩偷偷摸摸跟在自己身后，手里头还攥着健胃消食片——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阿福早已告诉他韦恩家小客人的担忧——却迟迟不上前递来。

　　他感到十分好笑，回头道：“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拐角处的女孩扭扭捏捏地走出来，她做饭的时候把长发扎了起来，只剩下齐刘海和几缕散发，直到现在也没放下。她左眼的眼罩从没摘下，布鲁斯对此一直好奇，但到底没在被拒绝后再要求她摘下来过。

　　弥海生脸小小的，平时表情很少，至少没什么大表情，总是浅浅的微笑，苦恼时也只抿抿唇，眉头轻轻皱着。可她那只深蓝的眼睛是灵动的，正如此时此刻，那只眼睛满怀关心与不好意思。

　　说是成年的大人，可接触下来，布鲁斯不觉得她和真正的孩子有多大区别。

　　她只是见过的东西多，却远远没有成熟。

　　甚至，十分轻信他人。

　　布鲁斯叹口气，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伸手拿过药片，“我会放着备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