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生活的日子》赐翼

35、第三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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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决定忽视满眼质问的迪克，翘着腿问:“提…提摩西·德雷克，不知道你上门是有什么事情呢？”

　　黑发蓝眼的男孩貌似温软一笑，眉眼弯弯的，“不请自来，是我打扰了。”他道:“我冒然上门，主要为了两件事。”

　　阿福站在一边，“您请说。”

　　提姆低头掏啊掏，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放到茶几上，缓缓推向我，“这是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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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
　　阿福“？”

　　面对二人投来的视线，我垂死挣扎，“……我不认识你，你回礼回错人了。”

　　邪恶的男孩笑容满面，“并没有哦，夜晚的小鸟，麻雀丝贝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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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恨这个总爱掀人马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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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男孩！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要知道，我的父亲非常讨厌那些夜晚到处乱窜的‘义警’们，他知道你怀疑我是其中的一员，他会生气的。”我指着迪克，“对了，我弟弟，警察。你再乱说话，我让他抓你蹲大牢。”

　　迪克“……”
　　阿福“……”
　　提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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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啊！到底在“……”些什么啊！？你们的绅士礼仪是学到提图斯的肚子里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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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静默中，我承受不住这可怕的气氛，蜷缩着捂脸，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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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目光游移在弥海生和提摩西身上，“所以，有人能和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阿尔弗雷德动也不动，规规矩矩的站着，显然也等着一个解释。

　　男孩提摩西瞟着迪克，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是谁。”

　　他说的并非是明面上布鲁斯·韦恩养子理查德·格雷森这个身份，迪克眉头轻轻一挑，表情不明。

　　“第一个罗宾，与蝙蝠侠搭档十年的神奇男孩——”提摩西仰脸，露出紧张又敬慕的神情，“啊、啊当然！我没有任何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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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透露过。一切都是他自己发现的。”我默默抬头，倒打一耙，不是，陈述事实：“他在我还不认识他之前，就已经跟在蝙蝠侠和罗宾屁股后面偷拍了。”

　　迪克一愣，“……什么？”还有这种事？！

　　迪克大吃一惊。他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件事情，B也没有。

　　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一溜烟跑到迪克身边，面色严肃地打开手机相册，“你看，证据我都有。”

　　迪克定睛一看，“……你放错照片了。还有，不要总是画那么辣眼睛的东西。
　　阿福，你也管管她。”

　　阿福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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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呀！

　　“少挑拨是非。阿福别理他。”我急急忙忙收回手机，掏出另一部打开，“不好意思，拿错手机了。”

　　照片里，五年前的迪克穿着绿鳞三角裤大叉双腿在空中晃荡，黄披风拖得长长；蝙蝠侠站在天台上身体微躬，下巴高高抬起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我指着照片道：“看清楚了，这是你们的问题，跟我一个不常出外勤的小女孩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我还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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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不听我的话，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开始翻看相册，几分钟后，用叹为观止的表情面向拘谨起来的男孩，“这真疯狂。”

　　提姆道：“请相信我，我没有任何恶意。”

　　“你既然上门来摊牌了，我相信你不只是为了给小咪回礼。”迪克息屏抱臂，睨我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你是想要寻求什么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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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扒拉着迪克，试图夺回属于我的一切，闻言也好奇地探头探脑，“你遇到困难了？”

　　不能吧，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吗？

　　迟疑了下，提姆摇摇头，“事实上，我不为自己而来。”

　　我们都作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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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姆的表情却更迟疑了。

　　他犹豫着说道：“你们也一定发现了，蝙蝠侠下手越来越重的问题。”

　　我默然，迪克也是垂眸，阿福更是深深叹息。

　　蝙蝠侠何止是下手越来越重呢？他就连受伤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轻伤重伤致命伤，不好好接受科学侧的治疗，非必要也绝不肯接受我的非科学侧治疗手段。我们都知道，我们都明白，他的内心依然痛苦，杰森离去的痕迹从未被抚平。

　　蝙蝠侠只是，自认为技艺高超，又心知其拙劣程度地将它掩埋。

　　苍白的语言无法劝慰这个男人，唯有用时间，漫长的时间去使伤口慢慢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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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姆小心看了我们一眼，“我很抱歉提起这件事，但第二任罗宾就是杰森·陶德吧。
　　他……”提姆顿了顿，“蝙蝠侠需要罗宾。”

　　他重复：“蝙蝠侠需要罗宾。或许你会愿意再穿上那套衣服，和蝙蝠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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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神情复杂，我在他开口之前问道：“你怎么突然管起这个来？”

　　我理不清思绪，索性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爸爸妈妈明天就回来了，你不打算用一个好面貌去面对他们吗？”

　　提姆表情一淡，“临时有事，他们要延迟几天。”

　　好吧……我低头，瞧见茶几上的丝绒盒子，心头一软。“嗯，让我看看你回了什么。”

　　蔚蓝的宝石耳钉。

　　我下意识摸摸耳垂，之前和芭芭拉出门逛街的时候心血来潮打了一只耳朵，然后犯了怂，另一只没打。

　　虽然过去才几个月，但那只耳洞已经养好。我总担心着夜巡时会忘记摘下饰品，所以大多数时候都空着。

　　没想到提姆会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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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叹一声，“谢谢，我很喜欢，它很漂亮。”

　　我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当然，只要是漂亮的东西，我都不吝啬于给予一份好感。

　　就像提摩西·德雷克，他拥有一张好看的脸，以及一双和布鲁斯相似的蓝眼，所以我就肤浅地喜欢着他。

　　以至于他现在带来难解的题，我仍然没有多少针对他的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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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迪克是不会答应这样的请求。

　　无论如何。

　　飞翔的小鸟会回头，但绝不会飞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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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我所料，迪克在短暂的沉默后，拒绝了。

　　“为什么？！”提姆看上去很是激动，“他需要你！”

　　“他需要的不是我。而我是夜翼。”

　　他们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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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等！

　　为什么把我留在这里哄小孩？？？

　　我看上去是什么知心温柔大姐姐吗？？？

　　嗨！这太离谱了！

　　阿福你别跟着走啊！补药丢下我和他独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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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尖叫，我呐喊，我阴暗地扭曲爬行，恨不得满屋子乱窜。

　　算了，还是安详躺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