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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文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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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危追上去后，卫鸢飞仍没动，隔了会，灵机一动，朝时寒彻说：“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她来到心峰，找到在瀑布下磐石上坐禅的游太闲，他却并不搭理。
卫鸢飞便走近了，一脚踩到磐石上，弓腰在他耳边连喊了几声。
游太闲便有些不耐，施舍般缓缓翻开眼睛，本是个雷打不动的，没成想一见是卫鸢飞，当场跳起来！
“卫师姐！”
像个炸毛的猴子，立刻离她八百里，双手格挡在身前，说：“你、你怎么来了！”
“游师弟，”卫鸢飞直起身，遥遥说道：“凭我们‘不打不相识’的关系，我就直说了，眼下有事找你帮忙。”
她扯出抹笑，有几分挖苦的意思，幽幽道：“思思的忙，你不会不帮吧，师弟？”
“什么忙？”游太闲一脸防备：“龙师姐怎么不自己来找我？”
“去了不就知道了？”卫鸢飞直接召出灵剑，装模作样地环顾了眼四周，俨然打的威逼的主意：“师弟怎么一个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修心？”
她的姿态十分自然，把用剑逼迫同门的事情做得是得心应手，还满脸理所当然。
游太闲两眼一闭，认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他蹑手蹑脚走近了两步，打着商量：“师姐，咱把剑收一收啊，收一收。”
卫鸢飞不语，跳上剑，一把提溜起他。
游太闲喝了几口凉风，干瞪眼，跟孔明灯似的在半空打转，碰见路过的弟子，忙捂住脸，祈祷千万不要认出他来。
不想偏就有御器飞行的同门问这人是谁，卫鸢飞也没瞒着：“游太闲。”
于是一阵接一阵的笑声毫不遮掩地传来。
还有人叫道：“游师弟！荡秋千呢！”
游太闲心如死灰，干脆装晕，片刻后，从眼缝往外看，器峰顶端的标志性铁器机关已经越来越近。
卫鸢飞远远瞧见时寒彻的身影，跳下地，“他们人呢？”
时寒彻感知到卫鸢飞身边那股不太熟悉的气息，似乎还是个男子，无端蹙了蹙眉，沉默着为他们带路。
到炼器房时，龙思思还在和谢纯据理力争。
这一看，游太闲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谢纯，嘴角挂上关切的微笑：“龙师姐，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吵架吗？”
龙思思一见他，倒有几分惊讶，索性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游师弟，你来评评理，谢纯应不应该帮我？他师父做的孽，让我这么痛苦，他这个做弟子的，是不是要分担责任？”
“强词夺理！”谢纯挺着胸腹，一板一眼道：“笔修的佩笔如何能随意借给他人？我身为谢家人，绝不做有辱门风之事。”
龙思思哼笑道：“有辱你谢家门风的事谢妙山做了一堆了，你怎么不去管管？”
谢纯一噎：“我只管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何须理会他人？”
“你怎么这么死板？”龙思思扭头向游太闲：“游师弟，你来说！”
游太闲干笑两声，扫了众人一眼，对上卫鸢飞似笑非笑的视线，愣了愣，说：“谢师弟，谢家的笔果真还有这种作用？我看你不展示一番，大家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何不帮帮龙师姐，她最近可为了背书的事茶不思饭不想，连觉也睡不好。”
谢纯憋了半天，重重坐到凳子上，闷头不言语，过了会，把佩笔交给龙思思，说：“到时候东窗事发，此事与我无关，是你们仗势欺人，以多欺少。”
龙思思解决了头等大事，自然是满口答应，接了笔，一路欢欣鼓舞地出去，“最好过了这关，以后都别再让我背书了。”
龙思思：“游师弟，这次多亏了你，我们说什么都没用，就是你，一说他就同意了！你这三寸不烂之舌哪练的？教教我呗。”
游太闲笑道：“师姐说笑了，若非你们先跟他理论了一番，就是我说破天去，也不管用。”
龙思思哈哈一笑：“这倒也是。”
几天后，便到了文考的日子。
众弟子齐聚主峰，盘坐在地，皆手捧经书而读，等待着长老们的抽查考验。
龙思思嘴里念着文章，眼珠子却骨碌碌地转，手心攥着谢纯的佩笔，满广场找衮铁长老的影子。
不想衮铁长老正在身后，看她十分不专心，便用戒尺敲了敲她的脑袋：“龙思思啊，你左顾右盼地找什么呢？”
龙思思扭头一看，立刻立正站好，合上书，眼神里透露着兴奋：“长老要抽背我了吗？！”
衮铁倒意外她这样积极，看了一圈，这周围除了自己座下的谢纯，并没有素日与她相熟的弟子。
既然没约好通风报信的，想是准备得不错？
“那行，”衮铁长老问：“道经第十六章，你且背我听听。”
龙思思搜肠刮肚，有了：“道经十六，致虚极，守静笃……笃……？”
她挠了挠头，只能想到开头六个字，着急得脸通红，跺脚道：“致虚极，守静笃……？”
终于，谢纯的身影动了动。
龙思思便不由自主，顺着笔，开始在书面上书写，写一个字，便念一个字出来，将一整章都背完了。
衮铁长老点了点头，含笑问道：“有何见解啊？”
“呃……我的见解……”龙思思绞尽脑汁地说：“我们要努力追求一种虚静的境界……”
“不通，”衮铁长老摇了摇头：“既然努力，谈何虚静？”
“啊……”龙思思挠挠头，捏捏笔，好在谢纯思考结束，她照本宣科，总算能说出点像样的内容。
衮铁长老一面听，点了点头，却总觉哪里猫腻，瞧来看去，见她拿着支笔，倒是新鲜，便伸手夺走，不想那笔到他手中，竟能自发游动，写出来的字也跟龙思思所说的刚好接得上。
他神情渐渐严肃，板着脸问龙思思：“这哪来的？”
龙思思脸瞬间涨红，偷偷看他几眼，咬着嘴不说话。
“胡闹！恐怕还有同伙！”衮铁长老端详着手中之笔，余光掠过谢纯，当即反应过来：“这是谢家的笔？”
“谢纯！”衮铁长老劈头盖脸：“你竟敢帮着龙思思欺骗长老！你丢尽了我的老脸！”
谢纯抬了下头，嘴唇掀动，无言以对。
龙思思虎躯一震，头从书里抬起来，急头白脸地说：“不关谢纯的事！是我逼他这么做的！”
“不是谢纯？也就是说还有其他帮手？”衮铁长老双眼冒火，环视一眼，怒声斥道：“帮龙思思作弊的同伙，站出来！”
一群不明就里的弟子中，稀稀拉拉站起来几个人。
“秦危、卫鸢飞、时寒彻！”衮铁长老怒极反笑：“好啊，好啊，都是宗门的好弟子，全部出来！谢纯也一起出来！”
然而，衮铁长老不料，还不止这些，游太闲竟也慢吞吞地站起来，弱弱举了下手，说：“长老，还有我。”
衮铁长老眼前一黑，当着众人的面，大发雷霆，将几人狠狠训斥了一番，再按门规处置，罚他们倒立一日，打扫入山天梯一个月。
几人整齐站成一排，接受着弟子们的注目礼，翻身倒立，以儆效尤。
正是大热的天气，长老们看守着，不准他们使用灵力，不多时，便都汗流浃背，浑身湿透。
到了午时，弟子们散去，太阳更烈，地面像火炉似的烧着他们的手心，蒸着他们的头顶，极为难捱。
龙思思的眼睛被晒得睁不开，汗液和泪水一起倒流，滴答滴答在地上落下一点一点的痕迹。
她绷不住嚎哭起来，众人急着安慰，她反而更愧疚，一抽一抽地说：“是我连累了你们，都是我的错，以后我肯定好好背书。”
“跟你没关系。”秦危忍受着一阵阵的晕眩感，额间青筋凸起，咬牙安慰道：“毕竟是我出的主意，要怪就怪我好了。”
卫鸢飞哂道：“别急着揽责，建议是我提的。”
时寒彻老僧入定：“我带了路。”
游太闲叹了口气，闭眼道：“……我说了话？我劝了谢纯？”
谢纯也怀疑道：“我给了笔？”
几人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一时不加掩饰，游荡半空，竟有股十足轻狂的意味。
没一会，龙思思情绪平定下来，又说：“好渴啊，怎么也没人来送个水？我龙思思做人难道这么失败？”
“别急，”秦危往前看了眼，笑得很是促狭：“这不已经有人献殷勤来了？”
龙思思大眼睛瞧去，果然嫪元正和几位器峰弟子一起送水，便喜滋滋地叫道：“嫪师弟！”
嫪元面带笑容，却径直走到卫鸢飞跟前，柔声哄问：“卫师妹？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多谢，”卫鸢飞神情僵硬：“不必管我，先给思思喝吧。”
“不着急，瞧你这满头汗。”嫪元想用衣袖为她擦汗，却被卫鸢飞满脸不适地躲开了，他扑了个空，不免有些讪讪。
“嫪师弟，”时寒彻隐约察觉了些什么，不着痕迹地往卫鸢飞的方向偏了偏，竟有些挡着嫪元的意思：“我有些口渴，麻烦师弟了。”
“行啊。”嫪元收起好脸色，藏着眼底的烦厌，倒了满满一杯，有意要灌一灌他。
“哟！怎么嫪师弟先来一步？够讲义气！”紧随其后，一点青也带了水来，嘴角挂着抹洞若观火的笑意，开口打断他的动作后，玩笑般叹道：“啧啧啧，打眼看去，差不多全是剑峰弟子，真够给剑峰长脸的！”
秦危无奈一笑，有些担忧：“师尊知道了吗？”
“师尊还不知道，”一点青挤开嫪元说：“倒是大师兄有些生气，不过也没阻止我们来送水。”
这情形下，嫪元哪还看不出来一点青的排外之意？愤愤不平地带人走了。
一点青冷嗤了声，一脚将水踢翻了，只道：“卫师妹，以后你不用理他。”
文考持续整整一日，下午，弟子们陆陆续续回到主峰，便三三两两地凑了过来。
桑小逸呷酸道：“这么多尊者的徒弟，真给尊者丢脸。龙师姐也真是的，平时不好好练剑，关键时刻也不想背书，现在好了，在宗门彻底臭名远扬了。”
正发牢骚，虽没人理他，他也还没尽兴，不想乍然对上卫鸢飞一双冷眼，立时收到警告，熄了火，只好默默走开。
不多时，围观者已是摩肩接踵：
“真有意思，入宗这么久，还没见过文考作弊的。”
“龙师妹作弊很合理，可居然连卫师妹也跟着受罚了，叫人意想不到。”
“还有个谢家的人呢！”
龙思思脸色羞红，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奚落，嗷地一嗓子：“干什么呢你们？还是不是同门了？不说帮我们挡挡太阳，光看笑话！”
弟子们便笑开了，索性替他们挡挡，一点青则算着角度，状似无意地站到卫鸢飞身边，给她留下了大片的阴影。
却不知何时列行云到了，斥道：“都聚在这做什么？难道是想一起受罚？还不散了！长老们马上就到！”
众人便一哄而散。
傍晚时分，文考结束，长老们终于开口放人。
列行云走至几人跟前，道：“明日起，由我监督你们打扫天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