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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偷窥 ...

  •   卫鸢飞回到住处,褪去外衣,沐浴时,指尖拂过身上大大小小无数伤疤。

      并非她不愿用祛疤的膏药,而是红蛱谷一天不重见天日,她就一天不能脱下如影随形的责任。

      左右胳膊上各有一条黑色命线,安静蛰伏着,只等待最佳的时机逼近心脉,吞噬她的生机。

      卫鸢飞想起浪接天时,谢思极亮出来的那支命笔。

      如果谢家人的性命都系在这支命笔上,是不是意味着谢家人手臂上都有跟自己一样的命线?

      卫鸢飞指尖一顿,有了主意。

      次日一早,卫鸢飞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秦危,“洪平曾跟我透露,谢家人身上都会有一条黑线,如果游太闲是谢家人,那他身上一定也有。”

      卫鸢飞:“我找个机会接近游太闲,脱了他的衣服,看看到底有没有。到时候,你见机行事,配合我。”

      “你脱他的衣服?”秦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样的事,你怎么不叫我代劳?”

      卫鸢飞道:“你又没见过命线。”

      秦危沉吟片刻:“洪平怎么跟你说的?只说了黑线?没说别的?”

      卫鸢飞道:“还能说什么?”

      秦危想了想,觉得这事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便说:“你记不记得在浪接天,谢思极亮出来的那支命笔?”

      “那是一支可以操控谢家所有人生死的笔,他们从成为谢家人那一刻起,就会被种下一根命线,关键时刻,操控命笔,命线就会直取心脉。”秦危神色微凛:“这是谢家操控手底下人的方式。”

      秦危:“所以你说得没错,我们的确可以通过命线去判断游太闲究竟是不是谢家人。”

      他脑筋一转,想到个更好的办法,正商量着,龙思思也到了鲲鹏展翅台,扫视一眼,奇怪道:“好稀奇,勤奋三人组今天就时师兄在练剑?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卫师妹问我一些事情。”秦危不太自然地转移问题,问:“你怎么来了?还有七天就是文考,你不抓紧时间背书?”

      龙思思也没多想,摆了下手说:“还有七天呢,怕什么。”

      秦危劝道:“别到时候又后悔没早些用功,我劝你现在先背。”

      龙思思往石头上一躺,枕在胳膊上,安逸地眯起眼睛:“你管我。”

      到了晚上,秦危通过几位剑峰的师兄弟,成功邀请了游太闲和其他几位心峰弟子一起在剑峰泡灵池,没成想,游太闲近来与器峰嫪元交好,最终把地点定在了器峰后山的灵池。

      秦危告诉卫鸢飞等自己的消息,便与剑峰的师兄弟们一起赴约。

      卫鸢飞不放心,等他们走后,跟踪到器峰后山,藏身在灵池外的林木中。

      早有几位器峰弟子光溜溜地泡在池中小憩,卫鸢飞扶额望天,细瞧了眼,并没有看到游太闲的身影,便背过身,并未走开。

      男弟子们只当没有外人,又正是放松的时候,好赖不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出来,无非是酒色财气。

      其中一位好事的问道:“哎,你们说说,数遍宗门,哪位师姐妹最美?”

      说谁的都有,只是难免感叹这个只可远观,那个不可亵渎。

      嫪元回味般说道:“我觉得卫师妹极美。”

      “好啊,嫪师兄,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游太闲刚到,就听见这番话,不由打趣起来。

      众人便纷纷说他来迟,是不是拿大。

      游太闲便连连讨饶,好歹过关。

      嫪元邀他下水,游太闲却说:“不着急,师兄还没回答我呢。”

      嫪元勾起一抹笑,并不否认。

      游太闲便道:“师兄,你眼光不错,只是太高。我看卫师姐此人,极难相近。况且她现在又有打人的毛病,你难道不怕?我留心观察了几天,发现只有时师兄入得卫师姐的眼,至于旁人——难!”

      “打人?玩笑你也信?大不了就让卫师妹打几下,也算不上什么!”嫪元不服气,俨然忘记在场的剑峰弟子中不乏有与时寒彻交好的:“至于时寒彻?他一个瞎子,空有皮囊罢了。”

      秦危在旁,有心等游太闲,便也未曾下水,闻言,心下反感,鸣不平道:“嫪师弟,寒彻再怎么说也是执剑尊者的徒弟,也在与谢家的龙鳞比试中尽了力,难道你们就只敬一个卫师妹?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秦师兄,我不过是站在一个女子的角度,觉得时师兄不是良人。更何况,虽然时师兄也出了力,可谁都知道,他的力不过是给卫师妹拖后腿罢了。”嫪元敷衍道:“就算我说错话了,秦师兄别生气,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何必扫兴?”

      其他人也附和着,劝秦危息怒,且又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更有一些人早想与卫鸢飞结交却不能的,巴不得能有个桥梁,都怂恿说:“如果是嫪师兄出马,想必不难!只可很洪平师弟不愿牵线搭桥!”

      嫪元不以为然,眉眼间邪气四溢:“谁说不愿?我不信好处给够了,还能嘴硬!”

      “洪平?”游太闲眸光微深,问道:“便是那位与卫师妹一起拜入清源山的师兄?怎么这样神秘,我竟一次都没见过。”

      嫪元道:“他前些日子闭关了,等他出来,再引荐你们认识。”

      提起卫鸢飞和洪平一道入宗,便难免要说起那日二人凭空出现在主峰的奇事,不想这时,秦危跳下池,一把将游太闲拉了下来:“游师弟,一直在岸上呆着多没意思。怎么样?清源山的灵池,名不虚传吧?”

      游太闲呛了一鼻子的水,猛咳嗽,爬到岸边,“秦师兄,我真是难以招架。”

      秦危还要去拉,想着怎么也得把他衣服扯下来再说,不想游太闲四肢并用,上了岸溜得飞快,秦危去追,早跑得没了影。

      卫鸢飞见状,旋即戴上面具,追上去,堵住游太闲的去路,当即动起手来。

      “阁下是清源山弟子?”游太闲意识到她不是为了取命,正不知怎么防备,指着她的弟子服说道:“为何暗中对同门出手?”

      卫鸢飞一言不发,出手快狠准,不出十招,成功扒下他的衣服。

      “变态啊!!!!!!!!!!”游太闲大惊失色,头脑空白,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一出,只觉胸前发凉,赶紧捂住。

      昏暗的光线下,那两条臂膀上,乃至前胸后背,赫然光滑白皙的一片,根本没什么命线。

      卫鸢飞看得分明,尤不死心,索性连裤子也扒了,只见两条腿上同样如此,便把衣服往他身上一扔,脚底抹油,没了踪迹。

      游太闲羞愤难当,又怕自己那一嗓子引来看笑话的,贼头贼脑地从袖中乾坤取出衣物穿上,赶紧开溜。

      第二天,秦危告诉卫鸢飞自己无功而返,有些挫败:“只能再找机会了。”

      顿了顿,又说起另一件怪事:“昨夜游太闲跑走后,我们都听见有人大喊变态,追过去又没见人影,把我们唬得都散了。”

      卫鸢飞这才道:“是我。”

      她正襟危坐,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

      “什么?”秦危盯着她,眼也不眨,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扒了游太闲的衣服,他身上没有命线。”卫鸢飞清了清嗓子,百思不得其解:“看上去,他好像不是谢家人。”

      秦危石化了一般:“你是说……你扒了游太闲的衣服?”

      “什么表情?”卫鸢飞移目道:“如果不是你失手了,用得着我出马?”

      秦危轻咳了声,想到昨夜的场景,讪讪地问:“你什么时候到器峰的?”

      没看到不该看到的,听到不该听到的吧?

      这时,龙思思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急道:“谢家来人了!已经到了主峰,正在拜见三位尊者!而且!列师姐也回来了!”

      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到主峰,谢纯和列行云已经见过三位尊者,正一起从议事厅出来。

      “怎么会是他?”秦危奇怪道。

      “你认识?”卫鸢飞问道。

      “还记得论道大会时跟在谢思极左右的两位化神强者吗?”秦危说道:“谢简和谢纯,都是谢思极的笔侍,也是他的得力帮手,在谢家的地位和一般的少爷小姐差不了多少。当日谢简被派去寻找龙鳞,这一位就是谢纯了。”

      秦危:“真是奇怪,按理来说,谢简和谢纯都不该被派来清源山才对……除非……”

      “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卫鸢飞扫过人群中垫着脚凑热闹的游太闲,眼中的怀疑之色丝毫未曾减少。

      “除非谢家或者说谢思极对拜入清源山这件事非常重视。”秦危的声音沉了一沉:“也就是说,他们来清源山的目的,很重要。”

      随后,列行云奉乐道尊者之令,将谢纯带往器峰拜师。

      “谢家的要拜器峰的衮铁长老为师。”龙思思透露说。

      “你怎么知道?”秦危诧异得多看了她两眼。

      “我从器峰听说的,”龙思思说:“谢家昨天就来信了。”

      秦危便问卫鸢飞:“那我们还跟去吗?”

      卫鸢飞摇了摇头,迈开步子,悄然走到游太闲身后,唤道:“游师弟。”

      游太闲漫不经心回头,这一看,神色大变,跳到庞川身后:“卫、卫师姐,你怎么也在?真……真巧哈。”

      “前日是我的不是,”卫鸢飞却是一转前态,歉然道:“希望游师弟不要放在心上。”

      游太闲猫着身子,越发不安,眼神飘忽地瞄了她好几眼,就是不敢直视“卫师姐言重了,我哪敢怪罪师姐。”

      “哎呀,太闲师弟!”龙思思眼见卫鸢飞都道歉了,便出面打圆场,将游太闲从庞川身后拉出来:“鸢飞她不是故意的,今天把话说开,以后你就不能生闷气了。鸢飞,你也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冷不丁就动手打人了,不然,就算太闲师弟不介意,我也要替他讨公道的。”

      卫鸢飞点头,唇线抿得很直:“我明白,我会控制自己。”

      谢家人和内定的下一任宗主同一日抵达宗门,各峰弟子都有前来围观的。

      嫪元远远听见几人谈话,走了过来,也说:“本来还想宽慰宽慰游师弟,卫师妹定然是身不由己,叫他别往心里去,现在看来,大家已经和解了。”

      他立在卫鸢飞不远处,看向她,扯出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多一分太殷勤,少一分太冷淡:“卫师妹,几日不见。”

      “怎么?”蓦地,又有一道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嫪师弟也和卫师妹相熟?”

      众人看去,见是刚从议事厅出来的一点青。

      “一师兄,你怎么也在?难道尊者找你问话?”秦危问道。

      一点青道:“乐道尊者听说了昨夜器峰出现变态的事情,知道咱们剑峰的弟子也在后山灵池,所以问了我几句,不是什么大事。”

      话落,秦危和游太闲二人,不约而同呛了一声,猛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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