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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护送小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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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学楼里便浸在一片沙沙的笔尖声里,初秋的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卷着楼下香樟的淡香,却吹不散教室里的沉郁。
黄心竹攥着空水杯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三班,茶水间就在走廊尽头,暖黄的壁灯映着光洁的瓷砖,只有她拧开水龙头的轻响,与远处的读书声缠在一起。
刚接满温水,隔壁班两个男生勾着肩从茶水间旁走过,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地落进黄心竹耳里
“听说没?校外那伙黄毛前段时间被逮进去的,这两天全放出来了,还有几个住院的也出院了,听说憋着火呢。”
“可不是嘛,上次被陆庭白和他们不对付的人揍得够呛,指不定想报复,最近放学别单独走,绕着点道。”
“何止啊,那伙人下手没轻没重,听说还拦过路的学生,反正小心点准没错。”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黄心竹却僵在原地,指尖攥着水杯壁,温温的触感竟压不住心底骤然升起的凉。
她想起陆庭白额前那道淡粉的疤痕,想起他手背被热水烫伤的红痕,想起他那段被黑暗裹住的日子。
他已经受了太多伤,她再也舍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更别说被那群黄毛缠上。
也想起自己,瘦瘦小小的身子,真要是遇上那群人,别说护着陆庭白,怕是连自己都护不住。
心底的担忧像野草疯长,她捧着水杯快步走回教室,目光下意识瞟向最后一排,陆庭白正低头刷题,灯光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睫羽投下浅浅的影,安静得像幅画。
她不能让他出事。
这个念头在心底扎了根,黄心竹坐立难安,笔尖在练习册上划了无数道歪痕,最后索性咬了咬牙。
商臣是陆庭白最好的兄弟,身手好,又和那群黄毛打过交道,有他在,肯定能护着陆庭白。
只是她和商臣不算熟,贸然开口怕是不妥,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
晚自习的课间有二十分钟,黄心竹揣着忐忑,厚着脸皮往九班走。
九班的氛围比较七班热闹些,不少男生聚在一起闲聊,商臣正靠在桌旁,指尖转着笔,和同学说着话,看见黄心竹站在门口,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挑着眉走了过来:“黄大美女,稀客啊,找我有事?”
周围的男生顿时哄笑起来,挤眉弄眼地打趣,商臣抬手挥了挥,把人都赶开,拉着黄心竹走到走廊拐角,语气散漫
“说吧,什么事?是不是我们家陆庭白又惹你生气了?我替你收拾他。”
黄心竹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定了定神,把心底的担忧说出来,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商臣,我听说校外那群黄毛出来了,想找你们报复,我怕陆庭白放学路上出事,想让你放学陪我一起送他回家,护送他安全到家门口,行不行?”
她说得认真,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像只护崽的小猫,明明自己都怕,却还要硬着头皮护着心里的人。
商臣愣了愣,随即笑了,靠在墙上,挑眉打趣:“护送?我们陆庭白什么时候成小公主了?还要人护送回家。”
“他就是我要护着的小公主!”黄心竹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脸颊烧得滚烫,却依旧倔强地抬着下巴,“反正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我不能让他出事。”
商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却也被她的认真打动——这姑娘,是真的把陆庭白放在心尖上疼。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双手抱胸:“答应倒是能答应,不过,我凭什么帮你啊?没点好处,白干活的事,我可不干。”
黄心竹早料到他会提条件,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唇,说出早已想好的话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就在二班,女生都喜欢包包对不对?我有一个香奈儿的包包,是我生日我妈送我的,我没背过几次,全新的,如果你答应,我就把包包送给你,你拿去哄你女朋友开心。”
她说得坦荡,眼底没有半分不舍——那包包再贵,也不及陆庭白的安全重要。
商臣却愣住了,挑着的眉慢慢收了起来,脸上的打趣也淡了,他知道黄心竹家境好,却没想到她会为了陆庭白,舍得送出香奈儿的包包,那可不是普通的小礼物。
他看着黄心竹眼底的坚定,心里忽然想起陆庭白这段时间的变化。
从那个冰冷沉默、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到如今会笑、会温柔,眼底有了光,全是因为眼前这个姑娘。
他忽然觉得,这忙,就算没好处,也得帮。
可嘴上还是故意逗她:“香奈儿?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我女朋友眼光挑得很。”
“真的!我明天就带来给你,全新的,包装都还在!”黄心竹立刻点头,眼里的光亮了起来,生怕他不信
“我明天一早就放你桌洞里,只要你答应,放学就陪我们一起送陆庭白回家,直到那群黄毛不敢出来为止。”
商臣看着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的散漫散了,多了几分认真
“行,我答应你。不过包包就算了,我哄女朋友,还不用靠别人送的东西。”
黄心竹愣住了,眨了眨眼:“啊?那你要什么好处?”
“好处嘛,”商臣挑眉,目光瞟向不远处的三班门口,陆庭白正站在那里,目光黏着这边,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醋意,他忍不住笑了
“以后多给我们家陆庭白发点糖,橘子味的,他爱吃。”
说完,他拍了拍黄心竹的肩膀,转身走回九班,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喊:“放学在校门口等我,我陪你们一起走!”
黄心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漾开笑意,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转头看向七班门口,陆庭白正站在那里,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浅浅的温柔,嘴角勾着淡淡的弧度。
她快步跑过去,跑到陆庭白面前,仰着头笑,眼里盛着星光:“陆庭白,以后放学我送你回家,还有商臣一起,我们保护你!”
陆庭白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温热,语气温柔:“傻丫头,该是我保护你才对。”
“不管!我就要保护你!”黄心竹撅着嘴,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像个撒娇的孩子,“以后放学不许单独走,必须和我们一起,听见没?”
陆庭白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轻轻点头:“听见了,都听你的。”
晚自习的铃声再次响起,两人并肩走回教室,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揉成淡淡的一团。
黄心竹坐在座位上,笔尖终于能安安稳稳地落在练习册上,心里满是欢喜——以后,她能护着他了。
而九班的商臣,靠在桌旁,拿出手机给女朋友发消息:【放学晚点走,陪我送陆庭白回家,校外那群黄毛出来了。】
女朋友很快回复:【是不是为了黄心竹那个小美女?你兄弟这是被吃定咯。】
商臣笑着回复:【可不是嘛,栽在人家手里了,心甘情愿。】
另一边,陆庭白低头刷题,余光却总不自觉瞟向身旁的黄心竹,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他知道她听说了黄毛的事,知道她担心他,知道她厚着脸皮去找商臣,心里像揣了颗甜甜的橘子糖,化开满满的甜。
这个傻丫头,总是这样,用她的方式,拼尽全力地护着他,把他放在心尖上疼。
放学的铃声响起时,天已经黑透了,校门口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映着地上的落叶。
黄心竹牵着陆庭白的校服外套的角角,站在门口等商臣,指尖紧紧扣着他的指缝,像怕他跑掉一样。
陆庭白任由她拽着,另一只手轻轻揽着她的肩,把她护在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商臣很快走了过来,勾着陆庭白的肩膀,打趣道:“走吧,护送我们的小公主和小护花使者回家。”
黄心竹脸颊泛红,陆庭白抬手拍开他的胳膊,却没生气,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三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黄心竹走在中间,左边是陆庭白,右边是商臣,被两个少年护在中间,心里满是安稳。
晚风卷着落叶飘过,远处的夜市传来淡淡的喧闹声,却一点都不觉得吵,只有彼此的脚步声,轻轻的,落在安静的街道上。
陆庭白的掌心温热,扣着她的指缝,商臣走在外侧,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像个尽职的保镖。
黄心竹抬头看着身旁的两个少年,心里甜滋滋的。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拼尽全力护着他,哪怕自己很弱小,也要站在他身前,为他遮风挡雨。
而陆庭白低头看着身旁的小姑娘,看着她被路灯映得发亮的眉眼,心里暗暗想着
以后,他要变得更强大,护着她,护着身边的人,再也不让她担心,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商臣走在外侧,看着并肩走在前面的两人,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小家伙,倒是把彼此护得紧,不过这样也好,陆庭白终于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往前走的光。
路灯的光暖融融的,洒在三人身上,把青春里的温柔与欢喜,揉进了这微凉的秋夜里。
那群黄毛的威胁,仿佛也在这彼此守护的温柔里,变得不值一提。因为有人陪着,有人护着,便什么都不怕了。
而黄心竹攥着陆庭白的衣服角,心里暗暗想着:明天,还是把包包带给商臣吧,就算他不要,也要塞给他,毕竟,他是帮着她护着陆庭白的人啊。
送陆庭白到爷爷老宅巷口时,夜色已经沉得浓稠,巷口的路灯晕开暖黄的光,落在陆庭白清瘦的侧脸上。
他攥着黄心竹的手腕没松,指尖反复摩挲着她的指腹,低声叮嘱:“回去路上跟紧商臣,到了给我发消息,不许半路乱跑。”
黄心竹用力点头,踮着脚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眼尾弯着笑:“知道啦,你快进去吧,记得锁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商臣靠在路灯杆上打趣:“放心吧,我把你家小护花使者护得严严实实,丢不了。”
陆庭白瞥他一眼,又揉了揉黄心竹的头发,才转身走进巷子,身影消失前还回头望了一眼,直到看见两人并肩走远才抬脚进门。
两人往三中的方向走,晚风卷着街边小吃摊的香气,商臣插着兜笑:“你这小跟班当得够称职,送完正主还陪我接女朋友,陆庭白倒是捡了个宝。”
黄心竹脸颊微红,攥着书包带抿唇
“我这是不放心你一个人,那群黄毛还在外面晃呢,多个人多个照应。”她顿了顿又补了句,“放心,我家司机一会就来接我,不会耽误你们吃糖水。”
商臣刚要接话,手机震了震,是叶佳鑫发来的消息,问他到哪了,他回了句“马上到,在学校门口等,别乱跑”。
抬头跟黄心竹说:“佳鑫在门口等着呢,她念叨好久那家糖水铺的双皮奶了。”
可到了三中校门口,昏黄的路灯下只有零星几个晚走的学生,空荡荡的校门口哪里有叶佳鑫的影子。
商臣的笑容瞬间敛了,掏出手机拨过去,听筒里只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忙音,他的眉骨狠狠蹙起,指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这丫头,是不是不听话乱跑了。”
黄心竹的心也跟着揪紧,下意识往校门口旁的小巷子望。
那是当初她偶然撞见陆庭白和黄毛起冲突的巷子,窄窄的巷身被两侧的老墙夹着,路灯照不到深处,只剩一片浓黑的阴影。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带着哭腔的“救命”声从巷子里飘出来,轻得像被风吹着,却字字扎进两人耳朵里。
商臣的瞳孔骤然缩紧,那是叶佳鑫的声音!他几乎是瞬间红了眼,转身就往校门口的保安亭冲,抄起亭边靠着的橡胶棍,攥着棍子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像疯了一样往小巷子冲,嘴里吼着:“佳鑫!我来了!”
黄心竹被他的动作带得踉跄了一下,也立刻跟了上去,指尖攥着手机飞快拨了家里司机的电话,声音带着急颤:“张叔!我在学校旁的老巷子,这里有黄毛拦人,你快过来!”
电话那头的张叔立刻应下,说已经快到学校门口了,黄旭升听说校外不安全,特意让他带了几个保镖过来,没想到竟真派上了用场。
巷子里的光线极暗,借着远处透进来的一点光,能看见三个染着黄毛的少年正围着缩在墙角的叶佳鑫。
其中一个伸手扯着她的书包带,嘴里骂骂咧咧的,叶佳鑫抱着胳膊缩在墙角,哭得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却还咬着唇不肯把钱包交出去。
“放开她!”商臣的吼声撞在巷壁上,带着滔天的怒意。
他攥着橡胶棍冲过去,二话不说就往最前面那个黄毛的背上抡,橡胶棍砸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黄毛疼得龇牙咧嘴回头。
见是商臣,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却还是硬着头皮喊:“是你小子!上次的仇还没跟你算呢,今天正好一起!”
另外两个黄毛也围了上来,三个人对着商臣拳打脚踢,商臣虽身手不错,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很快胳膊上就挨了几拳。
却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叶佳鑫,橡胶棍舞得虎虎生风,嘴里吼着:“滚!敢动她一下,我废了你们!”
黄心竹站在巷口,急得眼眶发红,却没慌神,死死盯着巷子里的动静,生怕商臣吃亏。
就在这时,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张叔带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冲了过来,保镖都是练家子。
动作干净利落,三两步就绕到黄毛身后,扣手腕、拧胳膊,没几下就把三个黄毛按在了地上,疼得他们嗷嗷直叫,手里的钱包也掉在了地上。
“佳鑫!”商臣立刻扔了橡胶棍,蹲下身把叶佳鑫揽进怀里,他的胳膊被打得泛红,却丝毫不在意,双手紧紧抱着她发抖的身子,声音里带着后怕的沙哑,“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别怕。”
叶佳鑫埋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凶了,攥着他的校服衣角,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商臣……我好怕……他们突然把我拉进来……还抢我的钱……”
商臣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挥棍的模样判若两人,眼底却满是怒意和心疼,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怕了,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他抬头瞪着被按在地上的黄毛,声音冷得像冰:“张叔,报警,让警察把他们带走,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张叔立刻应下,掏出手机拨了110,黄毛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开保镖的手,只能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商臣站起身想上前,叶佳鑫却攥着他的手不肯放,他只能狠狠踹了黄毛一脚,冷声道:“我等着,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腿给你们打断。”
黄心竹走过来,蹲下身递给叶佳鑫一张纸巾,轻声安慰:“没事了佳鑫,他们被抓住了,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叶佳鑫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看着黄心竹,哽咽着说了句“谢谢”。
等警察来把黄毛带走,巷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有路灯的光轻轻晃着。
商臣依旧把叶佳鑫揽在怀里,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里带着点责怪,却没真的生气:“不是让你在学校门口等吗?为什么不听话乱跑?”
叶佳鑫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我等了好久,以为你们走丢了,又觉得那些黄毛不可能一直守在门口,就想先去糖水铺点东西,想着你们过来就能直接吃……没想到刚拐进巷子,就被他们拉进来了……”
她说着,又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对不起,我不该不听话的。”
商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责怪瞬间散了,只剩满满的心疼,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下次不许这样了,不管等多久,都要在显眼的地方等,知道吗?就算要去糖水铺,也要等我过来一起,不许一个人走小巷子。”
“知道了……”叶佳鑫轻轻点头,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张叔走过来,对着黄心竹说:“小姐,没事吧?我们先送你回家?”
黄心竹摇了摇头,看向商臣和叶佳鑫:“我没事,你们不是要去吃糖水吗?我陪你们一起吧,佳鑫现在肯定吓坏了,吃点甜的能好受点。”
商臣看了看怀里的叶佳鑫,她也抬眼望着他,眼里带着点期盼,他便点了点头:“好,去吃双皮奶,我记得你最想吃那家的。”
四人往糖水铺走,商臣始终牵着叶佳鑫的手,走在外侧把她护在身边,时不时低头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叶佳鑫轻轻摇着头,嘴角却悄悄勾了点浅浅的笑。
黄心竹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心里暖暖的,掏出手机给陆庭白发消息
【我没事,商臣女朋友刚才被黄毛拦了,不过已经解决了,我们现在去吃糖水,吃完张叔送我回家,放心~】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陆庭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黄毛没碰你吧?”
黄心竹靠在路灯杆上,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嘴角弯起甜甜的笑:“我没事啦,张叔带了保镖来,三两下就把他们制服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陆庭白松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那就好,吃完糖水赶紧让张叔送你回家,到了给我发消息,不许熬夜,知道吗?”
“知道啦,你也要早点休息~”挂了电话,黄心竹抬头看见商臣正回头看她,眼里带着打趣,她脸颊微红,快步跟上他们的脚步。
糖水铺的暖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推门进去就闻到浓浓的奶香,老板见他们进来,笑着招呼
“还是老样子?双皮奶加芋圆,红豆沙刨冰?”商臣点了点头,扶着叶佳鑫坐在靠窗的位置,细心地帮她拉开椅子,又给她倒了杯温水:“先喝点水,压压惊。”
黄心竹坐在他们对面,看着商臣忙前忙后地照顾叶佳鑫,心里想着,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把她宠成小公主,就像她想护着陆庭白,商臣想护着叶佳鑫一样。
双皮奶端上来,奶白的膏体上撒着蜜红豆,甜丝丝的奶香漫开来,叶佳鑫用小勺挖了一口,甜意在舌尖化开,刚才的害怕终于散了些,嘴角也慢慢有了笑意。
商臣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抬手擦去她嘴角沾着的红豆沙,动作自然又温柔。
黄心竹挖着碗里的芋圆,看着眼前的两人,又想起陆庭白,心里甜滋滋的。
夜色虽浓,可身边有想要守护的人,有并肩的朋友,有温热的糖水,便什么恐惧都没有了。
吃完糖水,张叔送黄心竹回家,商臣牵着叶佳鑫的手慢慢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缠在一起。
黄心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他们的背影,掏出手机给陆庭白发了张糖水的照片,配文:【甜滋滋的双皮奶,分给你一半~】
很快收到陆庭白的回复,是一张他刚泡的菊花茶的照片,配文:【清甜的菊花茶,下次带给你一些~】
车窗外的晚风轻轻吹着,带着糖水的甜香,黄心竹靠在车窗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原来青春里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是有人陪你一起守护,一起欢喜,一起把那些黑暗的时刻,都揉成甜甜的光。
而那些藏在夜色里的危险,在彼此的守护里,终究会被温柔化解,只留下满心的甜,和身边那个想要一直护着的人。
黑色的宾利稳稳停在黄家别墅门前,庭院里的夜灯映着爬满藤萝的院墙,暖黄的光揉散了夜色里的最后一丝惊悸。
黄心竹攥着书包带下车,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攥紧手机的薄汗,张叔跟在身后低声和黄旭升汇报着巷子里的事,话音落时,玄关的门已被佣人推开,贺婉虞裹着薄针织开衫快步迎出来,目光落在女儿身上,一瞬便凝了担忧。
“心心,怎么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贺婉虞伸手攥住黄心竹的手腕,指尖抚过她的胳膊、手背,细细打量着她的脸,生怕哪里磕着碰着,声音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张叔说你遇上校外的混混了?有没有受伤?吓没吓到?”
黄心竹被母亲攥着胳膊,鼻尖一酸,方才强撑的镇定散了大半,轻轻摇着头往屋里走
“妈,我没事,张叔带了保镖,一点事都没有,是商臣的女朋友差点被缠上,我们刚好遇上了。”
客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黄旭升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烟却没点燃,眉头紧蹙,周身的低气压比往日处理工作时更甚。
见黄心竹进来,他掐灭烟蒂放在烟灰缸里,沉声道:“过来坐。”
黄心竹挨着贺婉虞坐下,佣人端来温牛奶,她捧着杯子暖着手,把今晚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从晚自习听见黄毛放出来的消息,到找商臣护送陆庭白,再到学校门口没见着叶佳鑫,巷子里的呼救,保镖制服黄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唯独略过了自己厚着脸皮找商臣、又跟着去接叶佳鑫的小细节。
“一群混混,竟敢在榕市的地界上拦学生,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黄旭升的声音冷得像冰,指节敲着沙发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心心你放心,放学这件事爸来处理,今晚就让人去办,明天起,这群人再也不会出现在榕市,以后上学放学,让张叔多带两个保镖跟着,学校那边我也会和校长打个招呼,加强校门口的安保。”
他向来护女,女儿从小到大没受过半点委屈,如今遇上这样的事,纵使没受伤,也够他心头火起,抬手便要给助理打电话安排。
贺婉虞却按住他的手,轻声道:“先别忙,先问问心心有没有受惊吓,刚回来都没缓过神。”
贺婉虞把温牛奶递到黄心竹嘴边,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温温柔柔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莽撞了,知道吗?遇上这种事第一时间给家里打电话,别自己往前冲,爸妈都快担心坏了。”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想起刚才张叔打电话说巷子里有黄毛,心都揪成了一团。
“我知道啦妈,下次不会了。”黄心竹凑进母亲怀里蹭了蹭,喝了口温牛奶,甜暖的滋味漫过喉咙,心里的最后一点慌意也散了,“商臣和保镖都在呢,我没往前冲,就在旁边看着了。”
黄旭升看着母女俩,脸色稍缓,却依旧沉声道:“以后放学和陆庭白、商臣那几个男生一起走,人多有个照应,张叔会在学校门口等着,不管多晚,都不许单独走小巷子,听见没?”
“听见啦爸。”黄心竹乖乖点头,心里却悄悄想起答应商臣的事。
那只香奈儿包包,她得赶紧送过去,虽说商臣说不要,可他帮了这么大的忙,护着陆庭白还救了叶佳鑫,这包包本就是她答应的,怎么着都要送到他手里。
夜里洗漱完,黄心竹坐在书桌前,打开衣柜最上层的收纳盒,里面放着那只香奈儿的菱格纹链条包,奶白色的皮质配着金色的五金,包装纸和防尘袋都完好无损,是生日时母亲送她的,她嫌太成熟,只背过两次就收起来了,想着商臣的女朋友应该会喜欢。
她小心翼翼地把包包装进帆布袋里,又往里面塞了两盒进口的巧克力,想着叶佳鑫刚受了惊,吃点甜的也好,把帆布袋藏在书包侧边的夹层里,反复确认不会掉出来,才松了口气,心里默念着明天一定要趁早读前偷偷塞进商臣的桌洞。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黄心竹便醒了,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匆匆扒了两口早饭,便催着张叔送她去学校。
车到三中门口时,校门口只有零星几个值日生,教学楼里安安静静的,连早读的铃声都还没响。
她攥着书包带,快步跑进教学楼,三楼的九班教室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窗边的绿萝在晨风中轻轻晃着。
黄心竹探头往走廊望了望,确定没人,才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到商臣的座位旁。
商臣的座位在九班靠窗的第三排,桌洞收拾得还算整齐,放着几本书和一个篮球手环。
她蹲下身,把帆布袋从书包夹层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塞进桌洞最里面,又往里面推了推,确保不会被轻易发现,才松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蹑手蹑脚地走出九班,刚拐过走廊拐角,就撞见了来上学的陆庭白。
“怎么这么早?”陆庭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指尖触到她微凉的发梢,又轻轻拢了拢,“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黄心竹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往后退了半步,见是他,才松了口气,脸颊微微泛红:“没、没有,就是想早点来学校刷题。”
她不敢说自己是来给商臣送包包的,怕他说自己多事,只能含糊地糊弄过去。
陆庭白看着她眼底的小慌乱,嘴角的笑意更浓,却没拆穿,只是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往七班走:“刷题也不急这一会,走,去食堂买你爱吃的豆沙包,刚蒸好的,热乎的。”
黄心竹被他牵着,脚步轻快地跟着,心里甜滋滋的,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往九班的方向望了望,想着商臣看到包包时会是什么表情,应该会很惊讶吧。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时,商臣才打着哈欠走进九班,昨晚送叶佳鑫回家,又陪她聊了半宿,差点睡过头。
他走到座位旁,拉开椅子坐下,手往桌洞伸去想拿课本,却触到了一个软软的帆布袋,愣了愣,把帆布袋拉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的香奈儿包包赫然在目,还有两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他挑了挑眉,拿起包包看了看,全新的皮质,连五金都没磨花,瞬间就知道是黄心竹送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心里想着这丫头,还挺执着,说送就真送了。
他把包包和巧克力重新塞回桌洞,拿出手机给黄心竹发消息:【护花使者,包包收到了,说了不用送,怎么还偷偷塞?】
黄心竹正在早读,感觉到手机震了震,偷偷拿出手机看了看,见是商臣的消息,脸颊泛红,飞快地回复
【答应你的就要做到,你帮了这么大的忙,这包包本来就是给你哄女朋友的,叶佳鑫刚受了惊,让她开心开心~】
商臣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回复:【行,那我替佳鑫谢谢你,这丫头肯定喜欢。不过下次可不许这么破费了,护着陆庭白本来就是我这个做兄弟的该做的。】
黄心竹看着消息,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回复了个笑脸,把手机塞回桌洞,抬头继续早读,目光无意间瞟向窗外,陆庭白正站在走廊上和老师说话,晨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好看得不像话。
她想起昨晚父母的叮嘱,想起陆庭白眼底的温柔,想起商臣和叶佳鑫相拥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原来被人护着是这样的感觉,护着自己想护的人,更是满心的欢喜。而那只小小的香奈儿包包,不仅是一份感谢,更是青春里彼此守护的小印记,藏着少年少女的真诚与温柔。
早读课的读书声渐渐响起,飘出教室,绕在教学楼的上空,混着初秋的桂香,甜滋滋的。
九班的商臣把桌洞的包包又往里面推了推,嘴角挂着笑,拿出课本开始早读;
七班的黄心竹看着窗外的陆庭白,眼里盛着星光,跟着大家一起读书,声音清脆又明亮。
而那份藏在桌洞里的温柔,像一颗甜甜的橘子糖,在晨光里悄悄化开,揉进了三中的青春岁月里,记着彼此的守护,记着真诚的感谢,也记着这段时光里,最纯粹的欢喜与温暖。
午休的阳光斜斜淌进教学楼走廊,暖得晃眼,九班外的连廊上少有人影,商臣攥着那只奶白色香奈儿包站在拐角,指尖摩挲着金色五金扣,耳尖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特意等叶佳鑫从洗手间出来,想给她个小惊喜。
不多时,便见叶佳鑫和同班女生说说笑笑走来,鹅黄色的针织衫衬得她脸颊软软的,眼底的怯意早已散了,只剩少年少女的清甜。
商臣快步迎上去,伸手揽住她的肩,把人带到僻静的窗沿边,将藏在身后的包包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温柔:“诺,给你的。”
叶佳鑫愣了愣,目光落在那只菱格纹包包上,眼睛倏地亮了,却又连忙摆手:“这也太贵重了吧,我不能要。”
她认得这个牌子,平日里只敢在橱窗里看,从没敢想过自己会拥有。
“拿着吧。”商臣把包包塞进她手里,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
“黄心竹送的,说谢谢你昨天受了惊,也算我赔罪,没看好你。”他没说自己推拒了几次,最后拗不过黄心竹的执着,只想着把这份甜悉数给眼前人。
叶佳鑫捧着包包,指尖抚过细腻的皮质,心里暖烘烘的,抬头撞进商臣温柔的眼眸里,脸颊瞬间泛红,小声道:“那……谢谢心竹,也谢谢你。”
说着便低头打开包包,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小钱包、钥匙串放进去,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揣了颗蜜渍的糖。
商臣看着她欢喜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轻声道
“喜欢就好,以后出门背着,要是再遇上混混,就把包往他们脸上砸,咱不差这点。”
叶佳鑫被他逗笑,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胳膊,眼底的星光晃得商臣心头一颤,伸手便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里满当当的。
从前总觉得谈恋爱麻烦,直到遇见叶佳鑫,才知道把一个人宠成小公主,原来是这般甜的滋味。
两人相拥着靠在窗沿,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把影子揉成淡淡的一团,连风拂过,都带着甜甜的暧昧。
而这一幕,恰好被路过连廊的康婧娴看了个正着。
她本是去茶水间接水,手里还攥着刚买的橘子糖,想着分给商臣几颗。
自上次篮球赛见商臣替陆庭白解围,她便对这个眉眼爽朗、身手利落的男生动了心,总借着各种由头往九班跑,旁敲侧击地问过商臣的朋友,都说他好像没女朋友,她便想着慢慢靠近,哪怕只是做朋友也好。
可此刻,她站在走廊拐角,看着窗沿下相拥的两人,看着商臣眼底从未有过的温柔,看着叶佳鑫手里那只精致的香奈儿包,手里的橘子糖瞬间变得硌手,甜丝丝的味道也堵在了喉咙里,心里漫开密密麻麻的酸涩。
原来他不是没有女朋友,只是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康婧娴的脚步倏地顿住,指尖攥着橘子糖,指节泛白,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
她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看着商臣低头替叶佳鑫调整包包的肩带,动作自然又亲昵,像一把细针,轻轻扎在心上,细细的疼,却又无处诉说。
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惊扰了那对相拥的人,也怕自己的狼狈被看见。
茶水间的方向早已没了心思去,她攥着那包橘子糖,转身快步走回教室,背影落在暖融融的阳光里,竟显得有些孤单。
走到无人的楼梯间,她停下脚步,剥开一颗橘子糖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眼眶微微泛红,却又倔强地把眼泪逼回去。
不过是一场还没开始的心动,何必这般矫情。
只是那包橘子糖,被她随手放进了书包最底层,再也没拿出来过。
窗沿边的商臣似是察觉到什么,抬头往走廊拐角望了望,却只看见空荡荡的连廊,皱了皱眉,又低头看向叶佳鑫,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了?发什么呆?”
叶佳鑫摇摇头,笑着把包包往肩上背了背,挽住他的胳膊:“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包好好看,我好喜欢。我们去吃午饭吧,我请你吃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都听你的。”商臣笑着应下,牵着她的手往楼梯口走,丝毫没察觉刚才有个女生,在拐角处,悄悄收起了自己的心动。
而康婧娴回到教室,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桂花树,心里的酸涩慢慢散去,只剩一丝淡淡的遗憾。
她想,青春里的心动大抵都是这样吧,猝不及防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却也在心底留下了浅浅的印记。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坐直身子,拿出练习册,笔尖落在纸上,心里默默想着: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他幸福就好。
只是往后再往九班跑时,她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心思,遇见商臣和叶佳鑫并肩走,也只会笑着点点头,然后快步走开,把那份还没说出口的心动,悄悄藏进了青春的角落里,成了无人知晓的小秘密。
而那只奶白色的香奈儿包,成了连廊上最温柔的印记,记着商臣对叶佳鑫的宠溺,也记着康婧娴那场悄无声息的、无疾而终的心动。
青春里的喜欢,大抵就是这样,有人欢喜相拥,有人默默退场,有人把温柔给了心上人,有人把遗憾藏进了时光里,却都是青春里,最真实、最珍贵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