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夏与风》风寻饮月

55、夜灯刷题

　　夜色像墨汁般晕染开时，秦溯家的台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线透过窗户，在小院的橘子树下投下一方明亮的光影，与天上的星光遥遥相对。
　　秦溯趴在书桌前，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却还是强撑着精神，对着英语阅读理解逐字逐句地分析。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杯壁凝着一层水珠，像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自从和江熠约定要考进英语前 100 名，他就开启了 “熬夜刷题模式”，每天放学后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用在了英语上。
　　“咔哒” 一声，院门被轻轻推开。秦溯以为是风吹的，头也没抬地继续做题，直到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他面前，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
　　“别熬了，喝杯牛奶再睡。” 江熠的声音像晚风拂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秦溯猛地抬头，看见江熠站在书桌旁，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意，手里除了牛奶，还拎着一个小小的食盒。“江熠？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
　　“路过，看你灯还亮着，就上来看看。” 江熠把牛奶放在他手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精致的小饼干，“给你带了点点心，垫垫肚子，总喝咖啡对胃不好。”
　　秦溯心里一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不少疲惫。他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是他喜欢的橘子味。“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上次一起买零食，看你拿了好几包这个口味。” 江熠坐在他旁边，目光落在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眉头微微蹙起，“别熬这么晚了，身体要紧，学习讲究效率，不是时长。”
　　“我再刷两道题就睡。” 秦溯含糊地说着，又低下头看向练习册，“我得快点进步，不然赶不上你。”
　　江熠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有再劝说，只是坐在旁边，拿出自己的竞赛资料，陪着秦溯一起熬夜。灯光下，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秦溯偶尔抬头，看到江熠认真的侧脸，就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接下来的几天，江熠每天晚上都会来秦溯家，有时带一杯温牛奶，有时带几块小点心，有时是一碗热腾腾的银耳羹。他从不催促秦溯睡觉，只是安静地陪着他，遇到秦溯不懂的问题，就轻声为他讲解。秦溯的进步越来越明显，做题的速度越来越快，正确率也大大提高。
　　周末的时候，两人约好去图书馆自习。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秦溯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的练习册上，他正埋头做着英语模拟卷，眉头紧锁，神情专注。
　　江熠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文言文典籍，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哟，这不是秦溯吗？怎么还在做英语题啊？” 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
　　秦溯抬头，看见是隔壁班的张强，他身边还跟着两个男生，三人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张强的英语成绩不错，平时总爱嘲笑秦溯五音不全、英语垫底。
　　“关你什么事？” 秦溯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
　　“我就是觉得奇怪，” 张强走到秦溯的书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你这英语水平，再怎么学也没用，还不如早点放弃，省得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看热闹的意味。
　　秦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他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又委屈又愤怒。
　　“张强，说话注意点。” 江熠的声音忽然响起，清冽中带着一丝冷意。他放下书，抬眸看向张强，眼神锐利，“每个人都有进步的权利，秦溯比你努力得多，你没资格嘲笑他。”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张强撇了撇嘴，不屑地说，“学霸带着学渣，难道还能把学渣变成学霸？我看啊，就是白费功夫。”
　　“君之言语，实乃无礼。” 秦溯忽然开口，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异常坚定。他站起身，看向张强，眼神里带着不服输的韧劲，“吾虽不才，但勤学不辍，定能有所成就。反观阁下，自持些许本事，便肆意嘲讽他人，此等行径，吾所不齿！”
　　张强愣住了，他没想到秦溯竟然会用文言文反驳他，而且还说得有模有样。周围的同学也惊呆了，纷纷议论起来。
　　“秦溯什么时候会说文言文了？”
　　“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张强也太过分了，人家努力学习关他什么事？”
　　江熠看着秦溯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漾起浓浓的笑意。他没想到，秦溯竟然把他教的文言文用在了这里。
　　张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溯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他转头看向江熠，眼神里带着一丝寻求认可的意味。江熠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温柔而坚定。
　　“还有，” 秦溯又开口，这次用的是英语，虽然发音还有些生硬，但每个单词都清晰有力，“I know I was not good at English before, but I have been working hard. I believe I can get into the top 100. You laugh at me now, but I will prove myself to you!”
　　（我知道我以前英语不好，但我一直在努力。我相信我能考进前 100 名。你现在嘲笑我，但我会向你证明我自己！）
　　说完，他不再看张强，重新坐下，拿起笔，继续做题。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让他看起来格外耀眼。
　　张强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在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中，悻悻地带着两个同伴离开了。
　　图书馆里又恢复了安静。江熠看着秦溯认真的侧脸，心里甜丝丝的。他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下一行字，推到秦溯面前：“君之勇，吾甚佩之。”
　　秦溯看到纸条，脸颊微微泛红，抬头看向江熠，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烟消云散。
　　“刚才谢谢你。” 秦溯的声音很轻。
　　“不用谢。” 江熠摇了摇头，“你做得很好，你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自己。”
　　两人继续埋头学习，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的书本上，落在他们紧握的笔上，落在他们之间流淌的温柔情谊上。
　　秦溯做题的速度越来越快，遇到不认识的单词，他能很快回忆起江熠教的记忆方法，正确率也越来越高。江熠坐在对面，时不时为他答疑解惑，偶尔递给他一颗橘子糖，让他放松一下。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图书馆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今天就到这里吧，该回去了。” 江熠合上书本，对秦溯说。
　　秦溯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和江熠一起走出图书馆。
　　路上，秦溯忽然开口：“江熠，我觉得我这次肯定能考进前 100 名。”
　　“我相信你。” 江熠看着他，眼底带着满满的信任和期待，“等你考上了，我就带你去那个保密的地方。”
　　秦溯的眼睛亮了亮，心里充满了期待。他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不辜负江熠的信任和陪伴。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暖。小院里的橘子树已经挂满了金黄的橘子，散发着甜甜的香气，像是在为他们加油鼓劲。
　　秦溯知道，无论这次考试结果如何，他都已经收获了最珍贵的东西 —— 江熠的陪伴和支持，以及为了梦想努力奋斗的勇气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