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夏与风》风寻饮月

54、砚边助学与稚语传情

　　晨光透过秦溯家小院的橘子树，在书桌前投下斑驳的光影。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细碎的光，风一吹，便顺着叶脉滚落，滴在窗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溯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对着英语完形填空苦思冥想。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无数个圈，还是拿不准该选哪个选项。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江熠，对方正低头演算竞赛题，阳光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握着笔的姿势都透着几分雅致。
　　“江熠，这题选啥啊？” 秦溯戳了戳江熠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这四个选项长得都一样，我看哪个都像对的。”
　　江熠抬眸，目光落在秦溯的练习册上。题目是关于校园生活的完形填空，考查的是固定搭配和上下文语境。他指着其中一句，声音温软：“你看这里，前面说‘we often study together in the library’，后面说‘we share our thoughts and feelings’，结合语境，应该是表达‘默契’，所以选 A 选项‘understanding’。”
　　“哦！原来是这样！” 秦溯恍然大悟，连忙在括号里填上 A，又忍不住抱怨，“英语也太绕了，不如文言文简单，至少你写的那些字看着就好看。”
　　江熠失笑，放下笔：“那我教你几句简单的文言文？就当放松一下。”
　　“好啊好啊！” 秦溯立刻来了精神，把英语练习册推到一边，拿出笔记本，“教我几句实用的，比如‘江熠真厉害’‘这道题我不会’之类的。”
　　江熠忍着笑，拿起笔，在秦溯的笔记本上写下 “君之才，吾不及也”，又在旁边标注拼音和释义：“这句话就是‘你的才华，我比不上’，对应你说的‘江熠真厉害’。”
　　秦溯照着拼音念了几遍，虽然发音有些生硬，但还是学得有模有样：“君之才，吾不及也…… 哎，还挺顺口的！再教我一句‘我想吃溏心蛋’！”
　　江熠无奈地摇摇头，写下 “吾欲食溏心蛋”，耐心地教他发音。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凑在一起的脑袋上，秦溯的声音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江熠的声音清冽柔和，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小调。
　　两人学了一会儿文言文，秦溯又把注意力拉回英语上。江熠坐在旁边，一边做竞赛题，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他，遇到他卡壳的地方，便轻声点拨。秦溯学得格外认真，遇到不认识的单词，就立刻查词典，然后用红笔标注出来，还会按照江熠教的方法，把单词拆开来记。
　　“abandon，抛弃，放弃，拆成 a-ban-don，ban 是禁止，don 是做，禁止做就是放弃……” 秦溯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纸上写写画画。
　　江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他忽然想起秦溯上次作文写的《青春里的光》，里面有一句 “他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前行的路”，当时看到这句话，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心里甜丝丝的。
　　中午的时候，秦溯提议煮面条吃。他从冰箱里拿出番茄和鸡蛋，学着江熠的样子，先把番茄炒出汁，再加水煮沸，然后下面条，最后卧了两个溏心蛋。
　　“番茄鸡蛋面，顶配版！” 秦溯端着两碗面走出来，脸上沾了点番茄汁，像只小花猫。
　　江熠拿起纸巾，轻轻帮他擦掉脸上的污渍，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秦溯的脸颊瞬间红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神有些闪躲。
　　“谢谢。” 秦溯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江熠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低头吃面。面条的味道算不上惊艳，但胜在新鲜可口，番茄的酸甜和鸡蛋的鲜香融合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开。
　　吃完面，秦溯收拾完碗筷，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小纸条，递给江熠：“给你的。”
　　江熠愣了愣，接过纸条，展开来看。纸条上是秦溯歪歪扭扭的英语字迹，虽然有些语法错误，但能看出写得格外认真：
　　“Jiang Yi, thank you for teaching me English. You are my best friend. I will study hard and get into the top 100. Then you can tell me the meaning of your article. I like staying with you. ——Qin Su”
　　（江熠，谢谢你教我英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会努力学习，考进前 100 名。然后你可以告诉我你那篇文章的意思。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秦溯）
　　江熠看着纸条，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他抬眸看向秦溯，对方正低着头，耳根泛红，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写得很好。” 江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法错误很少，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秦溯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真的吗？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写英语小纸条！”
　　“好啊。” 江熠笑着点头，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的笔袋里，“我也给你写。”
　　下午的时光，就在这样温馨的学习氛围中悄然流逝。秦溯做了一套英语模拟卷，江熠帮他批改完，告诉他进步很大，只要保持这个状态，考进前 100 名肯定没问题。
　　夕阳西下的时候，江熠准备回家。秦溯送他到巷口，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递给江熠：“这个给你，补充能量。”
　　江熠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橘子糖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带着淡淡的清香。他看着秦溯，忽然开口：“秦溯，等你考进前 100 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秦溯好奇地问。
　　“保密。” 江熠笑了笑，眼底带着神秘的光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秦溯虽然好奇，但也没有追问。他看着江熠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心里充满了期待。他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英语，考进前 100 名，不仅是为了听江熠讲解那篇文言文，更是为了去江熠说的那个地方，为了能和江熠一起，走向更远的地方。
　　回到家，秦溯坐在书桌前，看着江熠教他写的文言文，又看了看那张英语小纸条，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拿出英语练习册，继续刷题，灯光下，他的身影格外坚定。
　　小院里的橘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枝头的橘子已经成熟，散发着甜甜的香气。就像两个少年之间的情谊，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变得浓郁而醇厚，带着青涩的甜，和对未来的无限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