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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不简单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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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城门,天已大亮,我困意重重,奈何花茹兰一直睁着一双大眼,让我想睡却不得睡。
她不困吗?我再次怀疑起我们到底是不是共用一副身体。
出了城门,李玉衡加快了速度,就是马车更颠簸了。
我在心道,此时的辰王府应该乱成一锅粥了。
“我”来到李玉衡的身旁,与他坐在一起。
“醒了?”他匆匆看了我一眼,便继续专注着前方。
根本就没睡。我在心里埋怨花茹兰。
“我来赶车吧!你去休息一下。”
这花茹兰还会驾驭马车?
他莞尔而笑,满眼都是认为我在开玩笑逗他,“阿月,还会赶车?”
“我”抿了抿嘴,说:“你现在教我,我不就会了。”
他哑然一笑,神情温和,“你放心,我不累。”
“我”没再说什么,安静地与他靠在一起。
没有下人的伺候,没有武功高强的护卫在,我与他也只能凡事靠自己,饿了,就摘些果子充饥,渴了,还是吃果子,有什么危险,靠自己跑得快。
只愿这荒郊野岭的,别遇到野兽了。
吃了果子,李玉衡便躺在马车内休息,他很快就睡了过去,也是,昨夜没怎么睡,又连着驾了几个时辰的马车,不累才怪。
给他盖上被子,亲了下他的脸颊,“我”轻悄悄下了马车。
我只想说,死花茹兰,逮到机会就吃李玉衡豆腐,真是个大流氓。
她取下头上的木簪,在这林子慢步。
也不知这花茹兰要干嘛?
忽地,草丛里窜出一只兔子,像踩着风火轮,与我的距离一下拉得老远。
“我”眼神一凝,举起木簪,手腕用力一甩,手中木簪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出,不过一瞬间,那活泼的兔子便倒地不起。
看着插在兔子身上的木簪,我目瞪口呆。
这功夫,很不错呀!
记得之前那个色鬼的武功也是挺厉害的,能从星运手里逃脱,能不厉害?
看来她真的是之前那个色鬼了。
她淡定地走到兔子前,兔子还没完全死透,还有呼吸,可离死也不远了。这么残忍的一面,我完全不想看到啊!
她将木簪从兔子身上拔了出来,木簪上的血迹在兔子身上擦干净了,便又插回到发髻里。
感受到她的冷漠,我顿时不寒而栗。
拎起兔子,她轻快地往回走,回去的路上还捡了枯树枝。
处理兔子的过程中,她依旧很淡定,没有丝毫害怕和不适,而且手法还那般熟练。
这花茹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如此不简单的人,又怎么会被困在青楼呢?
疑惑之下,是我的害怕和对兔子的怜悯,此时的我,早已泪流满面。
她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叹气道:“赵姑娘,能不能别哭了?”
我也不想的呀!可我心里害怕,也很不舒服,这么可爱的一只兔子,在我眼前咽气,还被我“亲手”放血,拔毛,开膛破肚,想想就觉得好可怜,好残忍。
我最多也就杀杀虫子,杀杀鱼和小海鲜而已。
我果然还是更适合坐等吃。
她非常无奈地又擦了擦脸。用树枝将兔子串起,便开始起火。
在花茹兰的操作下,那只兔子很快被烤得香飘四溢,金黄诱人。
哇!好想吃呀!
害怕和怜悯瞬间无影无踪。
“我”撕下一块兔肉,放进嘴里。
酥酥嫩嫩,好吃!就是可惜了没有辣椒孜然,要不然会更美味的。
就在我等着她再次撕下一块兔肉,再次享受那美味时,她却不紧不慢地灭了火,随后朝马车走去。
我在心里咽了咽口水,好想快点大口大口吃肉。
来到李玉衡身边,我的嘴角一下就挂起了笑,是她在笑。
“李玉衡,李玉衡。”她轻轻摇晃着他,轻轻唤他。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我在叫他,他很快就醒了过来。
他一眼便注意到我眼眶红红的,一下坐了起来,担忧道:“你眼睛怎么红了?你哭了?”
“我没哭,只是被烟熏的。”她说得自然,拉上李玉衡的手,“走,一起吃烤肉去。”
“烤肉?”
李玉衡还在迷糊中,就被她拉下了马车。看着那色香俱全的兔子,他讶然:“这是你做的?”
她没回话,而是拿出一块手帕,用手帕包住一只兔腿,扯下兔腿,递到李玉衡的手中,“快吃。”
他不可置信地接过兔腿,看向我的眼神,那般深沉。
“你这烤肉的手艺,何时这般精湛了?”他问。
看见李玉衡终于对这个假赵月产生质疑,我心中大喜,因为她不是真的赵月,李玉衡,快怀疑她,快质问她!
她抿了下嘴,又扯开笑容说:“我在家的那段时间特意找人学的,你快尝尝,味道如何?”
什么找人学的,她骗你的,别相信她的鬼话,我可不是那种勤快好学的人,上班都够累了,哪有什么心情学那些玩意?
他的眼神一下变得柔和,嘴角微笑着,“原来是这样。”咬了口兔腿,笑得更开了,“很好吃。”
我是真想一拳打过去,他怎么那么笨呀!就算那花茹兰装得有模有样的,可破绽也不少呀,怎么至今都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呢?
话说,花茹兰为什么对我了解那么多?
他们是吃得很开心了,而我被他们气得心情很不美丽。
直到夜幕降临,还是不美丽。
望着车厢门外的火堆,以及火堆不远处熟睡的李玉衡,“我”轻轻下了车,坐在李玉衡旁边,给火堆添些树枝。
看得出来,花茹兰真的很喜欢李玉衡,有一个这么喜欢李玉衡的人待在他身边,似乎也不错,若真的回去无门,这身体让给她,好像也行吧……。
?那是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往这边来。
蓝色的。
“我”立马起身,快速拔出簪子,两步走到李玉衡前面,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抹蓝。
身体里传来的紧张感,让我深深感受到,我的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了。
越来越近了,我的全身都在紧绷,手中的簪子也越握越紧。
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
鬼魂!而我所看到的那抹蓝光,是飘在那只鬼魂后面的鬼差。
鬼魂即将靠近之时,却突然停下,它低垂着头,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抓着胸前的衣服,它的脸几乎被散落的头发遮挡,完全看不清它的鬼脸,不过却看得出来它在难受。
在鬼差快触碰到它时,它猛地抬头瞪了我一眼,还有李玉衡,便快速转身朝另一边去。
很快,踪影全无。
我的身体随之放松下来,而我却心感寒冷,为之惊恐,那只眼睛狰狞冷冽,满是杀气,最奇怪的是,竟有种莫名熟悉感,对于那熟悉感,我心中却只感到害怕。
真是奇怪了。
看那只鬼的衣着与体型,应该是只男鬼。
只愿别再碰到它了。
我们的行程,除了那夜,都很顺利,只是离目的地还是很远。
不过好在今夜,我们不必风餐露宿。
钱滚滚来?
这客栈的名字真是俗气,又让人很喜欢啊!
只是这客栈大门散发着一股穷气,也许里面光鲜亮丽呢。
走进大门,是我想多了,里面也一样。
客栈很简陋,也很冷清,一眼望去就几张桌和十几张凳子,外加一张收银台,和一个在打瞌睡的店员。
就这样,还钱滚滚来?钱滚滚滚还差不多。
李玉衡敲了敲收银台,温柔叫道:“小二,小二。”
李玉衡,你到底是怕叫醒他?还是叫不醒他?暗暗翻白眼。
也许花茹兰也看不过去了。抬手,“啪啪啪”,用力拍在桌面上。
店员被吓了一激灵,差点没摔在地上。
突然被吵醒,还被吓一跳,是人都会生气的,店员正要发火,却在瞧到我的面孔时,止住了火气。
“吭吭。”店员理了理头发,笑嘻嘻道:“两位,是要用饭,还是住店?”
我纳闷,我的脸很恐怖?
“都要。”“我”说。
“好嘞。”店员走出收银台,伸出一掌,“两位请。”
跟着店员走上二楼,“不知两位想吃点什么?本店虽小,但好吃的可不少,有酒蒸鸡,葱泼兔,神仙鸭,酿黄雀,千里羊,笋蒸鹅……。”
“阿月,想吃什么?”不理会店员的喋喋不休,李玉衡转头询问我。
“一碗素面就好。”
素面?!
“来两碗素面。”李玉衡对店员说道。
店员脸僵了一下,低头将我和李玉衡从脚看到头,不可置信道:“就两碗素面,不要点别的?”
虽说我和李玉衡的穿着,比起平时是朴素了些,但衣服的面料看着还是极好的,再加上我们俩皮肤白嫩,怎么看也不像穷苦之人,所以在听到我们只要素面时,店员会感到诧异,也是正常。
“不用。”李玉衡说。
可我想吃点别的呀。
在一间房前止步,店员推开房门,“就是这了,两位客官先歇息歇息,等煮好面,我再给两位送上来。”明显笑容有点僵硬。
看来没能大赚一笔,他很不开心。
我也不开心。
虽然这店,怎么看也不像有那么多好吃的样子,可是还是想试试。
和李玉衡进了房,店员便关上房门,离去。
房间很普通,有些破旧,还有点尘灰,不过,比起露宿荒野可好太多了。
随意看了下周围,转头见李玉衡倒了杯水,正要喝时,“我”上前拦住他手中的杯子,“别喝,这水不干净。”
他微微扯了下干涸的嘴唇,说:“没事,我就喝几口。”
“我”还是强硬地将他手中的杯子拿下,“嗵”一声,放在桌上,转身开门出去,朝楼下大喊:“小二,小二。”
楼下一片寂静。
“我”眉头一皱,已然不悦。
大步回到房中,把桌上的那杯水倒回水壶里,对李玉衡说道:“我去给你装壶热水。”说完,提起水壶,快步出去。
来到楼下,环顾四周,仍不见小二的身影,这人去哪了?
眸光一凛,我的目光忽地定格在不远处的一面墙上,“谁?”
谁?那里也没人啊!我仔细地瞧着眼睛所看着的方向。
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我并无看见任何异常,周围也还是跟刚刚一样安静,没有特别的声响。
我的脚步慢慢朝那里挪动,口中的话语那般严厉:“不管你是谁,最好离我们远点,如若不然,定不轻饶。”
难道墙的另一边有人?这她都能感觉到有人?!
就在我为此惊讶之时,我的目光却已离开那面墙,落在一张满是惊恐的脸上。
是店小二。
我再次感到震惊!此时的我,正手握发簪,并将簪尾抵在了店小二的脖子上。难怪店小二那么害怕的样子。
这花茹兰真是反应快,手脚快,我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啊!
“姑,姑娘,小,小的狗命,可不值钱,可,可不能,为此,脏了姑娘的手啊。”
感觉店小二都快哭了,手脚还哆嗦个不停,手上端着的两碗面都往外跑了不少汤汁。
看来吓得不轻。
把簪子插回头上,“我”问:“这面是我们的?”
店小二赶紧回道:“是是。”
“我”抬手托住店小二手中的托盘,轻而易举地将他手上的面端了过来,接着将水壶放在他空空如也的手上,道:“面我端上去,你去烧壶热水送过来。”
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是是。”
端着面回到房间,却不见原本坐在桌前的李玉衡,扭头一看,灰色的帷幔后面,有一道身影,他坐在床边,倚靠在床柱上,静静的。
他坐在那里干嘛?
“我”将手中的面轻轻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走向他,掀开帷幔,我才看清李玉衡的脸,也明白了他为何这么安静地坐在那里,为何花茹兰的动作会突然变得如此轻缓。
许是太累了,他竟坐在那里睡了过去。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倒在床上,就像对待着一件极其珍贵,且非常容易破碎的宝物,替他褪去鞋袜,抬起他的双腿慢慢地放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看着他的容颜,“我”缓缓坐在床边,轻抚他的额头。
我怎么感觉,这花茹兰在对待李玉衡的某些行为上,就像某些男子对待自己媳妇儿的样子?
额……
李玉衡是媳妇儿?
我到底在胡想些什么?
在床上坐了一会,“我”便回到桌前,吃起那连片菜叶都没有的清汤寡水的面条。
我想念牛肉面,羊肉面,排骨面,猪脚面,肥肠面,牛杂面,云吞面,小面,拉面,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