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蹊跷第五 寺庙可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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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许尘凌与霍珉走在前方，蓝躁灭距离两人有些距离。
盘旋在空中的乌鸦全都落在前面的屋顶上，嘴里叼着东西看着走着的三人准备接近范围里，它们叼着的石头即刻朝三人扔去，两两侧的房顶都有石头砸向他们，打的个措手不及。二人最紧要的关头下躲进了房屋里，来的乌鸦更加多了。
蓝躁灭还未反应过来被砸中了眼睛，他疼的不能动弹，周围的乌鸦扔下的石头全都砸向了蓝躁灭。密密麻麻的石头且有力的扔在蓝躁灭的身上，使他跌跌撞撞的逃向屋子里。
蓝躁灭一只手捂着砸肿的眼睛，用身体压着房门，一只手上下抚摸着自己的背部，听着外面没有了乌鸦的叫声与动劲，他靠着门直接坐在了地上，深吸了一大口气，沉思了许久。直到在自己的视野里出现了他们的身形，以为他们注意到了自己，才抬起头来。
许尘凌看着桌上摆着还未发霉的果子，拿起来掂量了几下，放了几枚铜钱在桌上，见还不错，用袖子擦了擦，咬了起来。他随手拿起了一个询问道：“珉生，你要吃吗？”
“不必了，不是很饿，你吃吧。”霍珉说。
许尘凌将自己的头探去破了洞的窗户上看向对面青瓦砖的房顶，还有几只乌鸦站着审视周围是否还有来往的人。
霍珉来到了椅子上翻看着许尘凌之前揣在怀里的预示本，察看它给的提示与其他内容。
根本没有一人注意到蓝躁灭，他感到了一丝沮丧的念头，他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继续换个地方坐着。蓝躁灭掐着一条黑色长虫，若无其事的走去席子上，经过许尘凌时，扔在了地上，长虫瞬时消失不见。
蓝躁灭两只脚悠闲的摆放着，手靠着膝盖，如同呆在自家里，闲情逸致，
许尘凌踩着长虫，收回了视线，趁蓝躁灭不注意，将它捡了起来。
一只手悄悄的从墙边冒了出来，放了一个东西在席子上，又悄悄的收回去了。
霍珉见身边人嬉皮笑脸说道：“你又干了什么事，看你那么高兴？”
“没干什么，让一个虫子原路返回而已。”许尘凌说。
“有些事我忘记跟你说了，先前我听到关于曲公子的事情，他们说，曲公子去过梁府，但却被篡改了记忆。”霍珉将自己在那座小城里听到信息告知了许尘凌。
“曲公子现在在哪，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找他！”许尘凌突然严肃道。
一声喊叫打断了刚想说话的霍珉，蓝躁灭抓着右手腕嚷嚷道：“我的手！我的手好疼！我的手……啊啊啊啊！！！好疼！”伴随着尸臭味扑鼻而来。
蓝躁灭死死抓着自己的右手腕，疼的他跪在地上抽噎道：“帮帮我……求求你们！帮帮我！救救我的手，我好疼！！！”
跪倒在地上的人，满眼求助的仰望着二人，他肺部被挤压着，面部通红，脸上的皱纹层次逐渐变多，手痉挛不由自主的收缩。
蓝躁灭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看着自己断掉的右手掌，懊悔不已，自作自受。他答谢道：“多谢你们的救助，我的右手至少还能动，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们，请你们告知我。”
“这个恩情先欠着吧，之后再说。”许尘凌说。
蓝躁灭想要抱拳，使了劲，还抬不起来自己的右手，单手并指道：“好。”说罢，他来到了门后坐着，不敢再去席子上了。
许尘凌见他走远了一手撑着脸搭在桌子上向霍珉惋惜道：“啧啧啧，那么好的一条虫子，浪费在了他身上，可惜了啊。”
“自作孽，也不算是浪费。”霍珉说。
二人走出了房门，身后的人紧跟着。
乌鸦的叫声又响起，蓝躁灭一下子紧抓着许尘凌的手臂，依偎着他。蓝躁灭抓的他的手臂有些疼了，抽了抽自己的手臂，蓝躁灭握的更紧了。
许尘凌被抓的实在受不了道：“你松开，自己走。”
蓝躁灭蠢蠢欲动着，不舍又害怕的放开了抓着许尘凌的手。虽不能抓着他的手臂，蓝躁灭在悄无声息间抓着许尘凌的袖子，一路到达了寺庙才放手。那衣角被他抓出了个小洞，并不明显，蓝躁灭没有跟许尘凌讲也没有道歉。
暮钟声响，寂静无声的寺庙里仍然充满烟火味，空旷无人，不见一片落叶。星火在佛像面前燃的盛望，炉子前摆放的贡品上一滴水珠沿着边缘滑落，佛像上的头纱也滑落了下来。
一位素身男子，拿着香烟从右侧的通道里走了出来，他放下手中的物品，捡起掉落的头纱，踩着放着贡品的桌子，安了回去，顺手将腰间挂着的葫芦打开，补满了佛像手里的花瓶里的水，里面插着的枝条缓缓上浮。
他抬起眼皮看了三人一眼道：“香烟在这，没事我就走了。”
“这位师父，请先等一下，我们有个问题不知道你能否回答。”许尘凌道。
他抬脚没走几步停下来，又抬起眼皮看他们：“难的问题我可不回答，说吧，什么问题？”
“这座寺庙的整洁程度与村子截然不同？”许尘凌提问道。
师父听到他们提出的问题出乎了他的意料，而不是平常日复一日重重复复那几个问财问姻缘问劫难问未来……
“原因很长，你们若是有时间我便可以讲，若是没有，我便简述了……”
“那请师父讲吧。”许尘凌心平气和的回答。
蓝躁灭心里焦急不安，伤口的疼痛让他平静了不少，给他的时间仅剩不少，却不能轻举妄动。
村子因为常年没有发生过任何传言所说的大事，一直很平稳，也没有罪恶之人搅乱村子，大家都很和蔼亲切，有难帮难，不会有人嚼舌根。
曲家里的一孩子成人后想去城里，他家人不允许他去，便把他关了起来，他家里人都说这是为了他好，他知道家人的心意，但他就是想去，他爹娘只好把他的手脚绑住，在他妹妹去看望曲公子时，连哄带骗让妹妹拿了一把刀过来，曲公子最后将一封信放进了妹妹的口袋里，一走了之。他父母也知道拦不住他，也没再去阻拦他。
一个年轻人，跋山涉水去到城里，人生地不熟，他一开始想找一家店铺里去当小二，却总遭受毒打。
“上一边去，妈的，一个小二躲在门外偷听讲话，什么东西啊，会不会招人，不会招人还开什么店，滚一边去，在这碍事。”客人踢了一脚被摁跪在地上的曲慕随，又让小弟踹了好几脚才下楼。
掌柜听着楼上的骂声就知道又是曲慕随，一次因为刚来不懂规矩意外撞倒了贵宾，一次端菜被拌脚烫到了客人，接二连三的挨打让曲公子敢怒不敢言。掌柜见他干事一点也不灵活把他扔出了门外，丢了半块污石。
曲慕随平静的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捡起污石，走回自己住的陋巷时。房瓦上的踩踏声短暂的引起了他的注意，但心里一直在为自己的生活忧愁，他漫无目的的眼神空洞的有着，此时一人拿着匕首朝他刺去。
一炷香后，曲慕随手里转着匕首，想扎向对面的手心。然而那人举起了一封信，他趴在地上，一手撑着坐了起来。
“你想知道信的内容吗？不过你闲来无事，且没工作，知道了又怎样？”那人嘲讽他道。
“我虽然没工作，我又不是没有手脚，不会去找吗？”曲公子说。
那人的肚子开始发疼，他捂着肚子面露苦涩的说：“你扶我去休息我给你介绍工作。”
曲公子一听，抓着他的手臂背起来往家里走，并帮他上药端茶倒水。
那人见他变脸之快速巴不得想让他去客栈里卖艺，他休整了片刻后开始介绍道：“当刺客吧，不仅包吃包住，且能游山玩水，可修炼，干完活之后你什么都不用做了，只用等着下一个雇主的委托就行了。”
曲慕随心里有了动容，他继续说道：“日积月累若是干的好，会有秽气发给你。”
曲慕随的嘴快过心里的想法，答应了他的要求，二人握手，放了张纸在桌上，算是多了一位刺客吧。
待他走后，曲慕随坐在床上不敢相信今晚所发生的一切，打了一把掌自己感觉脸疼疼的，又拧了自己一下，有红色的痕迹出现，紧跟而来着痛感。
木质的门口与围栏间隙间整齐划一拳布与异口同声的吼声，旁边的弓箭手射击声似鸦雀无声。守在门外的人见曲慕随拿着纸条反复查看上面的地方是否正确询问道：“哎哎哎，这不能呆，没事别多停留。”
“我是来这里当刺客的，看你们这个模样，我以为我走错了。”
“你什么意思，这不像刺客的地方吗？”
“不像，我还以为是军营呢。”
他伸手指向曲慕随恼羞成怒道：“你骂谁呢，谁是军营啊。”
从栅栏门里走出来一个披着狼皮的人让曲慕随跟着他走。曲慕随走过门口时做了一个鬼脸给他们，东张西望的走了进去。正在训练的各位只敢用眼睛去看看他，身体的动作稍微减慢了，都在打量着曲慕随，毕竟已经很久没有来新人了，一副新面孔让大家的好奇心激发了。
曲慕随跟在他的后面，他慢悠悠的说道：“小伙子，你就是他介绍过来的吧。”他一把扯过那人的领子，瞪了他一眼，又扔开了。
“是的，怎么了吗？”曲慕随看着他坐在地上用有点妖娆的姿势跟他挥手打招呼。
“少作，一边去，干你的事去。”
“是。”那人听指后嬉皮笑脸的走了。
“你真的愿意当刺客吗？还是说被强迫的？若是被强迫的话，你可以现在就走。”
“我是自愿的，本想去找其他活干的，他说的条件打动了我，我才来的。”
“哦？你跟我说说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不仅包吃包住，且能游山玩水，干完活之后什么都不用干，只用等下一个雇主的委托，日积月累若是干的好，有秽气发。”曲慕随差不多一字不落的跟他描述了来这里的念头。
“他就是这样跟你说的。有秽气发确实是真，包吃包住也是真，游山玩水嘛。至于怎么游山玩水……这个你后面自会明白。”
“你确定你真的要加入吗？确定的话就摁下手印吧，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
曲慕随走到桌子前，一言不发，一字也未看便摁下了手印。
“敬你是个勇士，我叫闵善，在这里你可以叫我厨子，因为我是管理你们吃饭的……我只是一个代理的而已，真正的首领还没来，不要看我是个厨子，但是我煮菜还是不错的，好了……我的话说到这，你去跟着他们训练吧，我还要去给你们煮饭呢……”
曲慕随才抬起门帘，闵善便先他一步走了出去。
曲慕随不知该如何训练，想四处走走，但总感觉自己被人盯着，去练拳吧，自己也不好排队，便拿起了弓箭，看着他人怎样搭弓射箭。
才射完一箭就有人来搭话了，“哎兄弟，新来的？谁推荐你来的？射箭挺不错的嘛，中手臂了，比我刚来时还好，我那年刚来，第一只箭都未能中到目标，力气挺也蛮好的。”
“哪里哪里，我只是从小干重活，习惯了，这弓箭其实也还行。”
他们搭话期间，部分人都靠在了眼里，就连看守的人也有一些。
数个月后，曲慕随接受到了自己的第一份任务，刺杀的人不算太难，主要是那人出行时间根本不固定，有时一天，有时八天，闵善派了他和另一位一同去，目的是避免一个人过于孤单，没有同伴闲聊。
“你觉得这次的任务咋样？”
“应该比容易难一些，这是我第一次接到委托。”
“行，哎哎你是住在哪里的，是我们营中附近的吗？”
“营中附近哪里有人住。”
“是哦。你来的比我晚，你不说我都忘了附近没人住，记性挺好的。
“别说话了，有人出来了。”曲慕随拍了拍他的头。
一人推开了府门，手里拿着被包裹住的东西，逃向了其他人的屋里。
“是那人吗？”他拿出图纸对比了一下。
“你瞎啊，我们要杀的是个男的，那是个女的好不好。”
“哦哦哦哦哦！你不早说。”
“这他妈还用早说吗？那不是很明显吗？你眼神不好，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进去。”曲慕随说道。
二人就这样夜里趴房顶，白天躲树上，等着那人出门，等了快十天了，他还没出门，他们实在憋不住了，想去换个地方继续躲着。府里开始有了喧闹的声音，马车出现在府门口，院中也多了人。
曲慕随打了一拳正发呆的同伙道：“他是不是要出门了，小事大办呢。”
院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人接过仆人手上的帕子擦了擦手，走向马车。
“就是他，头上顶光，有些头发但不多，出门跟办了酒席一样，等他的马车来到人少点的地方我们再行动。”
“行，这样也挺好的。”
他才没走几步，一行人拿着画像展在他眼前，他走那一行人也跟着他走，没有浪费一点时间。
“动了，马车开始走了，我们走吧。”曲慕随说。
“行，开始动手吧。”
二人紧跟着马车行走的步伐，直到人少时，跳下了房顶，一把剑进马车里，同伙补剑，马车滚到了河里，二人怕他还没死，又多待了几天，直到他的尸体被捞起来，府中挂起白布，他们才回营中。
曲慕随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脑袋很清醒，又很迷茫，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干脆利落。
“干的很好，呆了几天，时间也还行，他这次出门距离上一次出门的时间隔的挺长的，很不错，下次继续，一定看清楚人有没有死透再回来，没死的话可以呆几天，不过因为你是新来的所以可以这样干。以后熟练了尽量一招就能让他死透。”闵善拍了拍他的肩，欣慰的说道。
“接下来有一个重大的任务，我还是决定让你去，且派了几人跟你一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任务？”
“去梁府，杀一个人。”
“梁府，在哪？”
“这个等哪天你就知道了，还有你去把这个任务告诉给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这次的行动。”
曲慕随找到了正在闲聊中的同伙们，却得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梁府，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梁府，没开玩笑吧，你确定去哪？”
“我确定，厨子让我跟你们说的，他说他们知道怎么去，梁府怎么了？很难去吗？”
“非常难，非常非常非常难。”
“对啊，真的很难，特别特别特别难。”
“还是等到那天再说吧。”曲慕随听到他们说的话，感觉这次的任务没希望，但还是抱着一定的态度在心中打底。
日期很快就到了，五人跟着厨子来到了一处地方，握紧了自己的武器后来到了城墙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蹊跷第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