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突发 我已经做好 ...
-
“铃铃——”
闹钟响了。
早川未来从被窝里爬起来，抬手关掉闹钟然后按开了手机。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睛不自主地虚了一下，上面明晃晃地写着“6:50”。
经过了一系列的思想挣扎，早川未来差一点又睡过去。
女人抱着手机坐在床上，试图通过消息让自己清醒过来。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了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被人泼了一层冷水一样，早川未来脑海里的警铃瞬间拉响。
翻身下床迅速地穿好衣服，早川未来“唰”地一下子拉开了门。
果不其然，听到声音的铃木贵志从隔壁的洗漱间里面冒了一个小脑袋出来。
小孩儿的嘴巴里还有牙膏泡泡，“姐姐你昨晚上不是很晚才睡吗？”
“你怎么知道？”早川未来当着他的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晚上两点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你房间的灯还亮着。”铃木贵志乖乖地回答道。
“还好，三点左右我就睡了。”早川未来一边回着话，一边朝着厨房走去。
点火。
放上蒸锅。
然后再将冰箱里面的速冻包子拿出来放好。
早川未来确定了自己没什么遗漏，然后才去洗漱。
“姐姐你可以不用每天都起来的，我自己就好！”
女人没有将铃木贵志的体谅放在心上，反倒是伸手把他翘边的头发理顺了。
“我好歹也是姐姐啊。”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包子就蒸好了。
洗漱好的早川未来将早饭端出，放到了已经收拾好书包乖乖坐在凳子上的铃木贵志身前。
这是早川家简简单单的一顿早饭，在开学后的几乎每一天都重复着。
“我出门啦——姐姐！”
大概七点四十左右，铃木贵志站在门口朝着屋内的早川未来挥手。
“注意安全哦。”早川未来也冲他摆了摆手，尽管距离学校只有十分钟不到的路程，她还是如是提醒道。
家里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周围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早川未来将碗筷放进洗碗机然后在沙发上躺下。
昨晚上大概睡了三个小时？
或许更少也说不定。
她捏了捏眉心，然后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吃了碳水还是晚上的困意又找了上来，早川未来看着看着手机，就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跟往常睡个自然醒不同的是，在十一点钟左右的时候，她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铃木叔来电]
手机屏幕的字样让早川未来瞬间清醒了过来。接起了电话。
"我打扰到你了吗，未来？”
“没有，铃木叔，我没有睡回笼觉。”早川未来下意识地试图掩饰着自己的作息，然后有些急切地证明着，“我早上七点钟起来还给贵志弄了早饭的。”
“诶？这么厉害啊！未来。”
铃木大叔在大洋彼岸张口就夸了起来，说得早川未来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铃木叔怎么跟菅原学长一样这么喜欢夸人，早川未来没忍住这样想着。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又拉了两句家常，他们便进入正题了。
日本时间十一点钟，而国外已经是十点了。
早川未来的母亲已经休息了。
铃木叔选择在这个点给她打电话的话。就意味着想避开妻子单独和早川未来说些事情。
“……是母亲那边出什么事情吗？”
男人的沉默让早川未来的心猛地一沉。
她一直都知道远赴国外治疗的母亲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
“你妈妈她申请成为最新型药的临床试验病人了。”
早川未来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母亲的病情不是一直在好转吗？
铃木叔你为什么现在这个时间才告诉我？
我……
女人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僵在原地的她慢慢张开了嘴巴嘴巴，“什么时候的事？铃木叔，现在进行到了哪一步了？”
“这周末开始清淋化疗的，明天上午就要开始进行细胞回输了。”
“……”
铃木叔疲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抱歉，未来。”
“……不，”早川未来脸上的手遮住了自己表情，“该我说抱歉的。”
如果当时她能够再坚定一点说自己也要陪母亲去国外就好了。
已经到细胞回输的阶段的话，那说明母亲最少也是在一个月前就申请成为临床试验病人了。
不，或许更早也说不定。
铃木叔将这件事情告诉她也一定是违背了母亲的意愿。
这种新型药物早川未来之前也了解过，母亲的病情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尝试的。
母亲就算是挺过了输血后最危险的几个小时，还需要继续住院观察四周左右。出院之后，一直都要进行定期复查。
只有三分之一的临床试验者存活超过五年，且没有复发迹象。
至于剩下的，大部分都在接受完输血之后……
早川未来不敢继续往下想。
她狠狠地闭上眼睛，然后猛然睁开。
“我明天飞过来。”她用一种几乎是平铺直叙的话语对着手机这样说着。
从这里飞过去至少要十几个小时，加上转机和时差，等她到医院的时候，细胞回输大概已经结束了……
她咬紧了后槽牙，没有再往下想。
“等等……未来你！”
“铃木叔您能告诉我这件事真的很感谢，一会儿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贵志的话不要担心，我会告诉他我去东京出差两天，然后让他住到坚治家去。”
订机票、收拾行李、安排贵志这几天的去处。
早川未来抱着手臂慢慢蹲下。
她脑子里瞬间冒出一连串要做的事情，没有一件能耽搁。
大概现在最幸运的一件事就是还好她办的签证还没过期吧。
“叮咚——”
地址被铃木叔发到了她的手机上面。
像是被这铃声上了发条一般，早川未来迅速地忙碌起来了。
首先是订票，然后行李箱里面的东西一切从简就好。
最快是两点过的一趟从仙台机场出发的飞机，能在今天下午五点左右到达中转国家，然后再中转几个小时，最后应该能在明天的十点半到达。
她最好至少在一点半之前到达机场值机。
票一订好，早川未来马上就打电话给了二口坚治。
电话没响几下就接通了。
“你要马上飞过去？！我们队昨天才从宫城出发去别的地方打比赛。”震惊之后，男人马上冷静了下来，思考着对策，“我现在就去给球队请假回来。”
听他说起早川未来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好像有点急昏头了，都忘了坚治出去比赛的事情。
“不用，坚治你打完比赛再回来就行。”早川未来马上就下了判断，“我另外再找人。”
“可是——，”二口坚治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那我请假回来陪你去美国姑姑。”
“真的没问题的，坚治。”她顿了顿，“我下午的飞机，你怎么都来不及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等到二口坚治继续开口，早川未来就继续说着，“我现在还不知道要在那边呆多久，等坚治你回来之后帮我照顾贵志就好。”
二口坚治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你一个人去，行吗？”
“我可以的。”早川未来回答得很干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铃木叔还在那边。”
“我不是说这个。”他顿了顿，“我是说——”
早川未来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打断了他的话。
“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
……
十二点二十三分。
早川未来收拾好的东西，提着行李箱站在了门口。
坚治目前赶不回来，清水学姐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很麻烦，似乎她现在只剩下了一个选择……
手机握在掌心里，屏幕亮着，通讯录停留在那个页面上。菅原学长的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早川未来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手机上的时间从二十三分跳到了二十五分，早川未来终于是在男人名字的地方按了下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早川未来以为即将会被自动挂断的时候，
电话通了。
“未来？”
菅原孝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急促的呼吸声。
“是我，菅原学长。”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往常无异。
“抱歉，”菅原孝支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孩子们的嬉闹声，“学生们在吃饭，我刚刚从教室走出来到走廊来接电话，所以稍微慢了一些。”
他的声音很温和地解释着，和早川未来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那种让人安心的、不急不缓的语调，好像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听。
菅原孝支继续说着，“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未来。”
早川未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我……”她顿了顿，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我有件事想拜托学长。”
大抵是听出来早川未来有些不对劲，菅原孝支脸上的微笑慢慢消失，严肃了起来。
“你说。”
“因为一些原因我必须要在今天下午的飞机飞国外。但是坚治他这几天还要在外面比赛，所以我现在……”
电话那头的菅原孝支的语气里有些担忧，“今天下午？几点的飞机？”
“……两点过，我马上就准备出发去机场了。”
“行。”菅原孝支几乎没有犹豫地继续说道，“那这段时间要不然我来帮你照顾贵志吧？让他直接住我那边可以吗？”
早川未来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光说谢谢太轻了。
她完全被菅原孝支看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突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