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檐下初逢 今夜是第一 ...
是夜,暴雨如瀑。
燕风蹲在营地一处帐角旁,只觉得额角突突地跳。
前头拐角那辆破马车,今夜已经是第三次出现在她眼前了!这破天气,本来她就爱迷路,这下好了,连听风辨向都办不到了。
冒险跃上帐顶辨个方向?不行,太显眼,刚才那伙潜进来的黑影子肯定也在附近。
可再拖下去,不说给那人报信,天都要亮了!
不管了。
燕风忽地起身,足尖一点,整个人霎时腾空而起。雨幕在身侧齐刷刷分开,颇有几分一剑破云、舍我其谁的意思——
……可惜恰和坡上一个黑影子撞个正着。
燕风脑子里轰的一声,本能地往后一弹。
完了完了,这要是动上了手,谁还分得清她是报信的还是闯营的?
一瞬间,无数种搏命脱身的法子在脑海中闪过,指尖风息已开始不安地旋动。
一抬眼,却对上一双同样惊惶,在兜帽下睁得溜圆的眼睛。
对方显然也吓懵了,竟僵在那儿不动了。
短暂对峙的结果,是那黑衣贼子先一步猛地别开脸,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倏地转身扎进雨幕里,转眼就没了影。
燕风:“……?”
“不能再耽误了。” 她定了定神,凭着直觉再次迈开脚步。
这回,运气似乎好了点,主帐的轮廓终于在重重雨幕后方显现。帐内透出灯光,将一个伏案的身影朦胧地投在帐幕上。
然而目标就在眼前了,燕风却突然觉得有些忐忑。
这一天,实在是等了太久。
她深吸了口气,不敢再犹豫,抬手掀开了厚重的油布帘,跳了进去—
枪风与她闯入的气息几乎同时炸开!一点寒芒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直刺向咽喉。
但燕风没有反抗,甚至忘记了躲闪。
“宗恂!” 脱口而出的呼喊,仿佛在心中念过无数遍。
枪尖在喉前三寸定住,嗡鸣震颤,带着慑人的杀意。
烛火摇曳中,她第一次看清了他的模样。
宗恂氅衣半披,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他眉峰蹙起,经年不见的眼中,是她全然陌生的、属于将领的凌厉与审视。
他果然,不记得她了。
时间紧迫。燕风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高举起了双手。她的手中并无利刃,只有一本纸页泛黄的薄册。
宗恂收回了长枪,那册子他认得,封皮上是他亲手写的字。
彼时他因父亲而入宫为质,华丽牢笼里唯一的自在便是清晨寻个偏僻处练剑。那时总有个小影子缩在檐上偷偷看他,临走时他留下了这本入门武册,权当那几年沉默陪伴的谢礼。
他抬眼,今日是第一次檐下相见,那小影子已长成了个亭亭的女郎。
“是你啊。”
燕风眼中骤然亮起光彩:“宗将军,长话短说。我叫燕风,从京城一路跟随大军而来。今夜冒犯,是因我看到有一伙人趁雨鬼鬼祟祟往营地里潜。将军,敌暗我明,请速决断!”
宗恂心头凛然,这预警关乎全军安危,宁可信其有。
他不再多言,当机立断取下壁上挂的一把大弩,随着燕风出了军帐。
雨声轰然贯耳,视线尽没于厚重雨幕。远处的哨塔灯倒还亮着,但远眺只能看到一点迷蒙灯火。
宗恂踏入雨中,但预想中的浇透却未到来。
一道无形的屏障精准笼住他周身,将暴雨轻柔拨开。雨水在身前三寸外溅落,水汽氤氲,衣履竟只沾了层薄湿。
宗恂转头。
燕风就在他身侧半步,神情专注。仿佛有风自成结界,却独独只将二人护在其中。
这绝非世间任何功法所能解释!
燕风似有所觉,飞快地瞥他一眼:“些许取巧之法,让将军见笑了。”
她随即抬手指向东面哨塔方向:“将军,请看那边哨塔!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有几人在往上爬。”
刹那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雨线如被利刃剖开,远处哨塔的轮廓骤然变得清晰,
塔上的景象让宗恂心中一震:原本只应有二至三名哨兵值守的塔楼,此刻人影憧憧,竟有七八个黑衣身影在晃动!
无需再疑。
他立即卸弩挽弓,弦绷如满月:“你看到他们有多少人?”
“不多,只有百余人,将军要射哨塔的上的铜锣吗,我来助您一臂之力。”
“好。”
话音刚落,一支飞羽箭伴着利啸,穿雨破风而去,从哨塔上一个影子的脖颈擦过,撞向了警示用的铜锣。金属的箭头重击了锣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紧接着锣面剧震狂摆,如同被无形之手操纵,接连砸向周围几名哨兵的头顶。哐哐七八声闷响混着惨叫,营地里睡得再死的人也被惊醒了。
“什么动静?敌袭!”
如同滚油中被投入火星,整个营地瞬间炸开。
各处营帐骚动起来,呵斥声、刀剑出鞘声、匆忙脚步声、混着暴雨雷鸣,汇聚成一片混乱的喧嚣。
宗恂掷弩于地,反手拔出腰间佩刀,对燕风低喝一声:“跟紧我!” 便向吼声与骚乱最集中的中军营帐区域冲去。
燕风深吸一口气,维持着周身的风息,也紧紧跟上。
战斗,或者说骚乱,比预想中结束得要快得多。
当宗恂赶到时,核心区域的混乱已近尾声。
空地上横七竖八倒着许多具黑衣尸体,雨水混着血水,在地面低洼处汇成暗红色的溪流。
营地士兵们举着油布伞或干脆淋着雨,围在四周,大多衣衫不整,面带惊惶。几个年纪小的已躲到人后,止不住地干呕。
相比之下,营地里的伤亡倒是轻得多。除了哨塔上两名哨兵不幸罹难,便只有团教头俞大钟屁股上挨了一刀。伤口不深,但位置着实尴尬。
俞大钟被两名亲兵搀着,依旧声如洪钟,正对着宗恂汇报:
“将军!这些贼人拢共也就百来号人,咱营地却驻扎了一万将士。我看啊,他们本就图个奇袭,一旦被发现,就丝毫没有胜算。幸亏发现得早,锣一响,他们立马就乱了,一看没戏,个个都服毒了,倒是硬气!”
在旁撑伞的另一名教头觑了觑宗恂的脸色,调笑道:“俞兄命好,那贼子砍来的时候他恰好趴着睡,若是仰着睡,俞兄弟的子孙福,恐怕是要断了。”
俞大钟扶着屁股的手一顿,嗫嚅道:“老哥这时候还消遣我……不过也是,真险。就是这刀口,偏生跟我那老痔疮凑一块了,这下好了,雪上加霜,遭罪哟。”
人群里传来了几声笑,多少缓和了些气氛。
就在这片稍显松弛的嘈杂中,宗恂忽然感到身上一凉。几点雨滴,毫无预兆地穿透了什么,落在他手上。
他微微一怔,下意识抬头。
一直笼罩周身、将暴雨隔绝在外的柔和气流,此刻正快速消散。
风雨声骤然变得真切而粗暴。
他的头顶上早就被亲兵撑起了伞,然而雨线还是瞬间打湿了他的鬓角与肩头。
宗恂的目光越过伞沿,迅速扫过四周。火光中人影往来,唯独不见方才那个闯入的身影。
那女郎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一如她来时。偌大一座军营,她行动自如,竟似入无人之境。
“将军?” 亲兵低声询问。
宗恂收回目光,静了一瞬,才道:“无事。”
燕风并未离开,她独自立在大帐旁的阴影里,望着远处发愣。
此刻,积年累成的复杂情绪在胸口起伏,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于是她索性松去几分风术,任冷雨慢慢浸透全身。
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渐渐沥去了纷杂的思绪,却也让某个目标愈发清晰。
今夜现身虽是意料之外,却也殊途同归。
她必须留下来。
至于如何留下——
三年了,这一幕她早已在心里演过千百遍。
(宗恂十二岁入宫,在宫里待了五年,出来了又五年,所以今年二十二岁。燕风今年十七岁,在宫里和宗‘遥遥’相处的时光是她七岁到十二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檐下初逢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大家新年快乐!趁春假假期大家走亲访友,我把所有章节都大大大修了一下(无情节变动) 明日起恢复日更~ 依旧全文免费保证,谢谢看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