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39、绝境蓝洋53 老房子里的

　　张易林看到她突然蹲下去，不禁疑惑，看向卧室里面，一切如常：床靠墙摆着，地面干净整洁，除了空气有些发闷。她在看什么呢？
　　肖肃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眼睛仔细瞄着每一个脚印。
　　从卧室门口开始，围绕着自己的床，间隔大概在50厘米左右，绕成一圈，看样子像是在床边徘徊！
　　汗毛霎时竖起！
　　这与自己看到的深夜来客的行动轨迹是完全相同的！
　　也就是说……
　　随即又摇头。
　　自己小学四年级时搬离这里，虽然它曾经出现过几次，但情况不多，那时候还以为是做梦或者幻觉没有在意。
　　它出现开始频繁时，是在自己初中后，以及高中确定要考取军校并发誓找出妈妈失踪的秘密后。
　　那时候自己已经确定暗夜来影并非幻觉与梦境，是真实存在的。
　　因此对于老房子里它出现过多少有些遗忘。
　　手指小心翼翼接近脚印。
　　灰尘是很淡一层，却极好地衬托出脚印的行踪。
　　按照张易林的说法，爸爸每个月回来一次，不应该有灰尘。
　　那么……灰尘哪来的？是特意留下来显现脚印的吗？
　　心中存疑，她放眼到床的另一侧——也就是靠近窗户那头。
　　暗夜来客喜欢从窗户进来，坐在床边时也是喜欢靠窗的一侧。
　　她小心避开脚印，贴着墙往里走。
　　张易林守在门口，神色愈发不解。
　　走到窗边，心脏扑通扑通地开始乱跳。
　　窗边果然有一堆脚印！重叠又凌乱！显示了这东西在这里曾经徘徊纠结！
　　自己起码有三年没有回来，也就是说，这东西在这三年里回来过！
　　心里发寒，她想不明白为什么。
　　盯着脚印，另一个疑惑也冒出心头。
　　是它吗？第一想法应该是的。除了它，没有东西多年纠缠自己！
　　从腰包中摸出一张符箓，口中轻念起咒语。
　　符箓倏地在手指之间燃烧起来，淡色烟气迅速凝结，往下垂落，犹自形成法符的模样，笼罩在这群脚印的上方。
　　她双手在胸前转换法印，咒语呢喃而出。
　　小小房间内响起轻声细语，烟气变换着形态，逐渐地，她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张易林在门口目瞪口呆：这是在做什么？首长的女儿是……法师？？？有点子……离谱吧？
　　脚印在法阵下越来越清晰，脚型较为纤细，尺码和自己类似，气息很淡，却久久未散，显示这东西不单单是三年内来过，而是一开始出现时，气息就凝聚再次了，十余年都没有散开一丝一毫！
　　得到讯息后，她心中微惊极寒。
　　仿佛那影子十余年都没有离开，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一直凝视着，暗中隐藏着。
　　那么自己现在的家呢？
　　情不自禁轻颤了下！
　　它只不过在老房子出现过几次，就留下如此深厚的痕迹，现在的家岂不是……！
　　身体猛地抖动，寒意从脚下窜起！
　　阵法散开。
　　她凝望这群脚印，确定了就是这个暗夜来客。
　　它究竟是什么？为什么长久地出现在自己身边？关心呵护如妈妈一样……
　　莫非……
　　那个念头再次冲上大脑！让她无法控制地想到妈妈。
　　课本上说过，只有妈妈——和自己的孩子血脉相连过的妈妈，才会长久挂念着孩子，即使无法相见，那份强烈的牵挂与思念也会让孩子在冥冥中感受到！
　　真的……是你吗？妈妈？
　　她很想相信——起码在看到录像带和档案全部内容之前，自己是相信的，相信妈妈没有死，而是由于某种原因没有被找到，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可录像里那白色气浪……
　　眼泪难以抑制地涌出。
　　她拼命让自己再次相信影子就是妈妈，心里头始终有个声音在否定。
　　不是妈妈，又会是谁十余年不变地关心自己，甚至在梦里帮助自己度过一个个心结和难过？
　　也只有神仙会这么善良了吧！
　　妈妈——就是自己的神。
　　她抿紧嘴唇，低着头，泪珠啪嗒地落在脚印上，马上吹散了些许灰尘，把痕迹模糊了些许。
　　视线模糊，大脑却更加清醒：无论是什么，既然你留下了痕迹，那么就可以利用脚印追查到相关信息！
　　飞快摸掉泪花，她拿出几张符箓，控制着法符将脚印拓下，并封存了它的气息。
　　这应该是第一次捕捉到它的气息吧！以前，向来是自己追着它跑！
　　收好法符，她转身走出卧室。
　　张易林赶忙让出位置，嘴巴张了张，像是又话要说。
　　“有事？”她瞥了眼，问。
　　“没有，没有。”他深知，不该问的不要问，看见什么也要当做没看见，马上跟上她，往房门走去。
　　末了，忍不住回头张望卧室：她刚才在干什么呢？
　　“你比我小，我叫你声弟吧，”她走着，说：“弟，我问你，前几次来的时候，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张易林慌忙回神：“没有，没有！每个月固定时间都会有保洁人员来清扫，首长回来前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嗯？”她再次意识到事情有异，猛地停脚扭身，注视张易林：“每个月都会做清洁？”
　　“是的，是的！”他连忙点头：“保证房屋干净，首长说希望这里永远干净整洁明亮。”
　　她心里的疑惑更大，轻声嘀咕：“怎么会有灰呢？”
　　“灰？”
　　“卧室地板有层很薄的灰尘，这里不住人也不通风，一个月的时间，不应该存在灰尘。”
　　“啊？不可能的姐！”他不敢想象，立马跑回到卧室门口：“很干净啊？没有灰尘？”
　　“怎么会？”眉头倏地蹙起，她快步回来，指着地面：“一层薄灰，没有看到？”
　　小伙子努力瞪大眼睛，额头不知怎的冒出汗液：“我，我没看到……”
　　她蹲下去，手指在地板上一抿：“很淡一层，真的看不到？”
　　手指在他眼前晃。
　　他瞪着眼珠子，汗珠刷刷地流下来：“很干净，真的没有看到什么……”
　　“脚印呢？”
　　“什么，什么脚印？”他开始磕巴了。
　　“这里，这里，绕着床一周，”眼睛盯着痕迹，她心中预感愈发不好：“窗户边最多，你进去仔细看一看。”
　　“好，好的，姐。”张易林步伐有点僵硬，机械迈进去，围绕着床来来回回，弯下腰去，几乎要趴在地板上。
　　瞧他这幅样子，心里的猜测已然确定。
　　“起来吧，你看不到。”她嗓音发冷。
　　“好，好的姐。”张易林懵懂又迷茫，赶紧擦擦额头的汗起身，脸色微微发白。
　　结合首长女儿刚才一系列的奇怪动作，和她现在所说的什么脚印什么灰尘，他隐隐约约猜到点什么……心中不由得有点发寒，顿时觉得这处阳光很好的房子阴冷了起来！
　　“走吧。”她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
　　回到车上。
　　她占据了主驾驶位。
　　张易林才从发寒中回过神：“姐，我来开。”
　　“不必了，你不知道路。”
　　小伙子愣了愣。
　　她发动引擎：“坐好了。”
　　“姐，不是回去吗？”
　　严肃面容上没有多余表情，她猛地踩下油门，声音伴随着发动机轰地出现：“我没说过要回去。”
　　话音落，张易林脸色微变：“首长说……”
　　“他说他的。”她面色不改：“我有我的事。”
　　汽车徒然冲出去，飞快拐出小区。
　　张易林无法适应如此猛烈的驾驶方式，手不由得把住了扶手，好在安全带立即发挥了作用，把身体固定在座位中。
　　冷汗再次冒出。
　　想着首长的命令，他不得不艰难开口：“姐……首长不允许你随意走动，请回去吧！”
　　肖肃目视前方，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脚踩在油门上，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短短几分钟，涌进了庞大车流。
　　张易林定睛看去：“往郊区方向？姐，你要去哪？！”
　　“坐好了。”她冷声回了三个字。
　　“姐，不行，不能允许……”话未说完，他突然伸手过来争夺方向盘！
　　肖肃眼眸微眯，腾出一只手猛地打向那只胳膊！
　　出手成拳，直击他腋下！
　　张易林察觉到她出手，脸色大变，下意识去格挡！
　　不曾想，那拳头半路徒然变换了方向，转而攻击自己下颚！两根手指速度又快，又尖锐，好似鹰爪！对着自己喉咙的地方冲去！
　　心脏顿时抽搐起来！这可是命门！她的手法怎么如此狠辣？！反应怎么比我还快？！
　　念头刚涌上大脑。
　　那两根手指飞速到了眼前。
　　他不得不收回胳膊，本能换成手掌死死守住喉咙，阻挡她的进攻！
　　指尖冲在他掌心，钻心的疼！
　　咬紧牙关，他盯着强大力度，借用肩部力量对着手指猛然回击，掌心迅速攥成拳头，试图控制住她的手！
　　肖肃余光瞥过，冷哼再起！
　　手指快如闪电，残影飘过，再攻他抬起的腋下！
　　拳头在车内竟然带起一阵啸风！
　　嘭！小伙子五官扭曲，身体瞬间撞向车门，发出低沉痛呼。
　　左半边身躯立马感觉失去了掌控，酥麻酸涩，带得脑仁儿都跟着疼起来。
　　眼前不禁发黑。
　　两招击退张易林，她面无表情，手重新放回到方向盘，打了个右转向，开向通往密山方向的环路。
　　张易林眼前黑了好半晌才恢复，扶着车门撑起身体，心中却骇然：首长女儿怎么这么厉害？？？手法和速度好像比自己班长还厉害？？？怎么回事？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懵懵地持续了好一会。
　　见他安静，她没在理会。
　　路上车流渐少，绿色比市内更加浓重，地平线出现了连绵起伏的弧度。
　　她按了一个号码。
　　“队长……”齐梁声音有点轻微。
　　“在盯梢？”她问。
　　“是的，盯着实验室。你在……开车？”
　　“十五分钟到达，我带回来个东西，需要马上送过去检测。”
　　齐梁听到她回来，视线马上汇聚在手机，又惊又喜：“好！我去接你！叫他们过来吗？”
　　“办公室见。”她言简意赅。
　　“收到！马上执行！”齐梁难掩兴奋。
　　张易林听着她干练镇定的语气，疑惑更加难以掩饰：“姐，你……”
　　“坐好。到了不要下车。”她注视前方，看都没看他。
　　他张了张嘴，靠近车门的手悄声摸到了裤兜里的手机……
　　十五分钟后。
　　张易林被锁在车内，双手被安全带捆在后面，眼睁睁看着她进了名为五二三研究所的高大的金属大门的后面。
　　冷汗一阵一阵地往外冒：首长不会不知道他女儿如此厉害？为什么让我一个人看管？？？
　　奋力挣脱安全带，按下号码：“首长……”
　　齐梁马上看到大门口冲进来的影子，嘴角立即扬上了天：“队长！”
　　“走！”她没有废话，快步朝着行政楼方向：“谢局和聂主任有消息吗？”
　　“还没有，小蕊一直在打探，自从我俩离开后，谢局一天内也离开了，留下的话说是去开会，什么时候回来不清楚，局内事务交给张局全权管理……”
　　她皱眉：“时间很长？”
　　“听这意思，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回来，什么会这么重要？”
　　“聂主任呢？除了收新学员，他很少离开总局。”
　　“新学员已经收完，两个星期前吧，这次聂主任出去也没人知道他去向，王教官只是透露去执行任务，嗯……什么事情都可以说成是执行任务，不是吗？”
　　“聂主任这几年都没有出去做任务，”她意识到不妙：“不可能突然借口说去执行任务，局内情况有变，先去办公室。”
　　两人加快了速度，一路小跑进办公室。
　　邓蕊、高子毅和于川已经在办公室，看到她推门进来，脸上不约而同出现了松了口气的如释重负。
　　邓蕊先扑了上去：“队长，终于见到你！”
　　“队长！”
　　“队长！”
　　她冲着三人点头微笑，走进来：“各方情况如何？”
　　齐梁在后面关好门。
　　邓蕊：“谢局的行踪太神秘了，我试图通过他的通讯定位，可惜——”耸肩：“老谋深算，他压根就没带局里那套系统，根本查不到半点踪迹。他应该是4月9日，和你同一天离开，现在算一算，得有七天了。
　　我还在内网搜了相关会议通知，啥都没有啊！看来，是一个很秘密的会议，外人——除了谢局那个级别的，都不会知道。陪同前往的司机王哥也一直无法联络到。”
　　“够神秘的。”高子毅咋舌。
　　“然后是聂主任，他倒是好查，一路向西，最后上了高原——队长，你猜他去哪了？”
　　“别卖关子。”
　　“昆仑山，最后几次定位点都在昆仑山脉附近，周边信号不稳定，接收的最后一次是前天，4月14日下午14点14分，经纬度：北纬34.4，东经84.4。靠近西藏那曲。”
　　“吼，这个数字，不太吉利。”高子毅啧声。
　　刚走到椅子边要坐下，她抬眼看向邓蕊：“他去那里干什么？有任务通知吗？”
　　“队长，领导之间的事，我们哪能知道呢？”邓蕊无奈：“反正内网是无任务通知，聂主任不是一个人去的，一开始先去的鲁大，停留了一天左右吧，才第二次启程的，后续没有停留，直接上了昆仑山。这都七天了，没见着信号出来。”
　　于川：“聂主任早就不出任务了，这次怎么突然去那么远的地方？我查过，那曲是少数民族的地方，信仰与我们不同，难道是去学习？”
　　“怎么会，小川，真要是学习，肯定大张旗鼓带其他人啊，”高子毅摇头：“里头有事，肯定有事。什么事呢？”
　　“什么事我们无法猜测，”她坐下来：“我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无法确定何时归队，队伍暂时交给齐梁。”
　　几人同时看向男人。
　　他吊儿郎当地倚着她椅子边，目光懒懒，围绕着她徘徊，眸色留恋。
　　“现在局内形势有些复杂，你们自己都要小心。另外，我刚从老家发现个东西，”从口袋里拿出符箓：“和任务中的神秘气息有关联，需要送到科研部去检查，齐梁和我去，你们几个注意平时行踪，明白吗？”
　　三人面色凝重起来，马上点头：“明白！”
　　“有事通过齐梁联系我。走，去科研部。”
　　两人匆匆离开办公室，前往科研部大楼。
　　路上，偶尔有人看到她，露出惊讶。
　　把同事的反应记在心里，她面不改色走进科研部大楼，奔向关薇的实验室。
　　“哟？肖大队长，你不是……？”关薇看到她的瞬间，惊讶无法掩饰，又看看齐梁。
　　肖肃疑惑。
　　齐梁尴尬：“呃……闹得蛮大的……”
　　肖肃黑脸。
　　这下子，全局的人都知道自己爸……
　　关薇从金属检测仪前起身：“好啦好啦，肖大队长归来，我没搞个欢迎仪式实在是不应该，这次前来不知为何？”
　　“好了薇薇，”她露出几分无奈：“别高抬我，这次情况紧急，”拿出符箓：“我在家里发现的，和前两个任务都有关系，能尽快检测吗？”
　　“ok不过你这是啥？这东西，”一边说一边接过来打量：“看样子有点说道，一个人搞不定，我叫婷婷过来，雨婷？”说着朝另个房间走。
　　“薇姐，什么事啊？”一个穿着道袍的女孩子从房门口冒头，表情淡淡，望着几人。
　　“来，”关薇朝她招手：“肖队的东西，你先放下手头的，检查一下这个。”
　　“哦？”秦雨婷看到符箓眼睛冒光：“难得见需要我动手的，”快步走过来：“肖队，你不是？？？”
　　肖肃继续黑脸。
　　齐梁赶紧在后面给了个眼神。
　　女孩子笑呵呵地点头：“坐，我来看看是什么，需要等一会。”然后拿着符箓回到了房间。
　　“坐吧肖队，”关薇说：“上次你拿回来的金属检测有眉目了，要听听吗？”
　　“快说！”
　　“其中检测出来了钛合金，成分占一半，另一半倒是棘手，还在继续检测，成分似乎有点复杂，钛合金一半用于高强度和极端环境，这东西的来头估计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