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38、绝境蓝洋52 爸爸竟然全

　　肖兴邦回来时，张易林指了指卧室，小声说：“一直在卧室里。”
　　他预感不好，飞快走过去，在门前敲了敲，不等里面做反应，刷地打开门。
　　“爸？”
　　肖肃满脸诧异，手指悬停在电脑键盘上方。
　　“爸，怎么了？”
　　对于男人没有打招呼突然的闯进来，她倏地明白过来：自己一下午在卧室里没声音，那张易林不会以为自己跑了吧？
　　视线移到爸爸身后那抹军绿影子。
　　张易林瞧见她，脸颊腾地一红！遭了！预判错误！父女两人肯定是误会什么了！糟糕糟糕！首长第一次下达的任务就失误了！
　　她抿了下唇，看回爸爸：“事情忙完了？”
　　肖兴邦也有些尴尬。真的以为女儿不声不响地逃走了，没想到在自己房间认认真真忙碌着，心里头也有点气恼张易林的莽撞，赶紧换了副脸色，表情柔和下来：“听小张说你一直在忙，晚上了，吃点什么，爸去做。”
　　她回头往窗外看。
　　夕阳来临，天边晕染出淡淡晚霞。
　　不知不觉竟然写了一下午报告，酸痛僵硬从肩头传来，她起身过去：“你做什么我都爱吃，我给你打下手吧。”
　　父女两人没在说话，一前一后走向厨房。
　　冰箱里蔬菜和肉都是备齐的。
　　“京酱肉丝和豆芽炒粉？”肖兴邦说。
　　“好，营养均衡。”她回。
　　两人开始在案前忙碌。
　　张易林有点手足无措：要不要上去帮忙？应该要吧？
　　第一次在首长家执行任务……可是人家是父女俩，自己过去是不是有点……
　　想着，脚下不自觉地往门口挪。
　　还是不要打扰首长父女俩的重逢比较好。
　　悄声退出屋外。
　　饭菜好后，两人对向坐下来。
　　“吃吧，你很久没回家，尝尝我手艺退步没。”
　　“嗯。”她终于放下僵硬，放松起来，拿起筷子夹了口京酱肉丝：“嗯，和以前一样，爸，你现在也很忙？”
　　看似不经意的询问，肖兴邦心底却起了疑，表情如常：“爸一向都忙那些事，你这都知道的。”
　　“嗯。”她点点头。
　　“倒是你，”他眉头微蹙：“竟然连着出三次任务！”话语里多了些许嗔怪：“局里不是有规定，不许连续出两次任务？你倒好，去了三次！谢玄怎么回事？！那老小子，越来越过分！”
　　嚼着粉条，她又扒了口饭，语气平静：“爸，谢局其实只安排了第一次任务给我，后续情况，其实都是意外关联的。”
　　“我知道，”他有些生气：“那他也不应该让你连续三次出任务！身体怎么吃的消！看你瘦了多少，尖下巴都露出来了！多吃点！这阵子在家，我叫人给你做一日三餐，好好补一补。”
　　“爸，”她露出无奈：“我听挺好的，休息几天就可以回去了，任务报告我明天就可以完成交给谢局，剩下还有些需要口头补充的，要当面汇报给谢局。”
　　“不用着急，”提到女儿工作，肖兴邦立马冷淡：“他开会还没回来，什么时候回来，我陪你一起去！”
　　她难掩惊讶，意识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爸爸和谢局之间肯定发生了某些事情。
　　“为什么？”
　　“爸是为你好。”中年男人眼底飘过几抹隐忍与沉重，端起水杯，猛地喝了一大口。
　　“可是爸，”她愈发疑惑：“这是我的工作，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
　　“没什么不可以，523局的工作对你来说太危险，不适合你，”粗浓刀眉紧蹙着，他表情不悦：“明天我就给523局发一封你调离的函件，把你转到军区，离那些妖鬼的事远一点！”
　　“爸？！”
　　“怎么，”男人抬眼注视着女儿，眉眼间有几分怒意：“你不愿意？！”
　　“我当然不愿意！”她心中又急又气，看样子爸爸下午的事是去研究自己了！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进入523局，最开始你是同意的！我也是费劲千辛万苦才被选上，好不容易当上03小队队长！凭什么让我离开？！”
　　“凭什么？！”男人被她的话激得怒火更盛，一想到自己失踪的妻子，不得不压制着怒火：“凭你是我肖兴邦的女儿！你就不可以待在523局！”
　　“没有这个道理！”她禁不住提高了些音量：“当初审核没有任何问题！爸你和523局也没有任何关联，我就可以在523局一直待下去！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剥夺我多年的努力！”
　　“我是为你好！为你的安全！523局的工作多危险你比我清楚很多！多少次都是出生入死！我就你一个孩子！不可能让你再三犯险！绝不可能！这事没得商量！”
　　“我是为了我妈！”她大喊。
　　瞬间。
　　男人颓下去。
　　脸色倏然阴沉苍白。
　　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眼睛被愕然所占据。
　　一男一女，一大一小，一父一女，顷刻都没了动静。
　　喊出这句话后，她心里头也开始难受。
　　爸爸一直都知道自己去523局的目的，他也长久挂念着妈妈。
　　刚才自己却好像不把他的挂念和痛苦不当回事，只为自己找妈而下意识脱口而出。
　　其实，爸爸对妈妈的感情，比自己对妈妈的感情还要多吧……
　　他们相知相恋，被迫分离……爸爸肯定比自己还要痛苦。
　　头不禁低下，有点不知该怎么面对爸爸。
　　肖兴邦长长叹气，手缓慢松开了杯子，语气沉重：“你长大了，我不应该掌控你的生活和工作，也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想解开心中的结，找出真相，可是女儿，事情并非你想象的简单容易。”
　　她眼眸立马缩紧，猛然抬头看向对面：“爸？！你知道什么？！”
　　“唉，爸不应该瞒你，但有些事也的确不应该你承受，这些年，你妈的事523局一直都很重视，每年都重启调查，并且派人前往当年出事的地点探查，二十四年一无所获。”
　　“什么？！谢局……谢局从没有说过！”
　　“没有结果的事，说了没有意义，”男人脸庞有几分苍老，沉重让他更加颓然：“只是想不到，在你出渤海任务时，线索竟然离奇出现，这是我和谢玄都预料不到的。”
　　她抿紧唇，紧张得握住手指，细密汗液从掌心冒出。
　　“后来，大同出现了相同的线索，谢玄第一时间通知到我，我思来想去，决定不告诉你。”
　　“爸？！为什么？！”她禁不住攥起拳头。
　　“我说了，没有结果的事，说了没有意义，只是谢玄他竟然瞒着我让你前往并且还亲自下到洞穴！”肖兴邦怒火中烧，用力拍着桌面：“实在是太过分了！女儿，”男人很激动：“并非我不想让你参与，而是危险！太危险了！你妈妈当年……”
　　跟着他的话，她回忆起录像带中的内容：
　　银灰色UFO从大地猛然拔起，无喷射口、无发动机、无动力。
　　悄无声息地从地面腾起，眨眼功夫拔高到树木顶端，足足有二十几米！
　　UFO下方，气浪徒然向四方扩散，仿佛带着强劲热力，野草四散倒去，一同倒下的还有两个白色影子！
　　诡异的是，两个白色影子不等落地，霎时汽化！顷刻消失在空气中！连一抹余波都没有留下！速度极快，若不是以极低的频率放慢倍速，这一场景很可能不会被注意到。
　　草翻滚着气浪，UFO疾速上升。
　　片刻后，消失在蓝天白云中。
　　眼泪刷地从眼眶中滚落，她情不自禁用力抓紧自己手指，低下头，小心避开爸爸的双目。
　　妈妈……就这么……失踪了……
　　其实，看到录像的那一刻，心底有个答案隐隐欲现：妈妈……真的可能不在了。
　　可是……暗夜中多年频频出现的熟悉的气息，UFO的重新出现，都再次让自己燃起了希望。
　　妈妈，或许还活着，那汽化……或许只是防护服呢？毕竟，没找到骸骨，就不能断定为死亡。
　　又是一声长叹，肖兴邦望着低头的女儿，心中难忍酸楚。
　　“女儿，二十多年，我这是第一次和你透露你妈妈失踪的细节，并非我不愿和你说，而是太……我担心你无法接受，整个事件都透露着诡异，直到现在也没个结果，没有头绪，我该怎么和你交代你妈妈的下落？”
　　“爸，”她有些哽咽：“我明白，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妈妈的失踪并不是你造成的，而是那个UFO，这三次任务中，我虽然得到了UFO出现的线索，可是没有亲眼看到，只拿回了掉落下来的金属徽章，还在局内检测。
　　爸，请不要让我离开523局，事情远非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这次太平洋之行，情况更加复杂了，非常急迫，我必须亲自和谢局汇报！”
　　肖兴邦微微摇头：“女儿，我不想让你再参与这件事了，后面的确很复杂，不是你能干预的，现在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爸？！”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你，你知道内情？！”
　　早该想到的！从一开始他提到谢局，口吻不一般的时候，就应该猜到的！
　　“嗯，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对你说，目前看，”男人神色阴沉凝重：“不是一个国家一个恐怖组织的关系，牵扯太大了，女儿，你不可以再参与其中，否则，真遇到危险，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我不能允许你出任何一点点意外，你明白吗？！”
　　“爸……”她脑子发僵，灵光刷刷地从脑海中飞过！
　　“你，什么都知道？难道这次太平洋的细节也……？”冷气下意识冲进口鼻，她震惊。
　　男人沉默片刻，缓慢点头。
　　“那么，重启0你也知道？”
　　“知道一些。”他回答得很爽快。
　　“你，你竟然知道……”她喃喃着，握紧的拳头徒地松开，无力感涌上来，脊背软绵绵靠向椅背：“爸，你还知道什么？美国方面的行动？吉尔的身份？还是，从我获知UFO后的一切事情都了如指掌？”
　　他摇头，神色很沉：“我不清楚，很多事是谢玄告诉我的，但是重启0这件事，后续你不要再碰，它不单单是一个遍布全球的组织，背后正在策划着某些我们还没有查清的事，非常非常危险！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抗衡的！明白吗？！”
　　“嗯？”她微微抬起眼眸：“看样子，你知道很久了。”
　　“女儿，”他叹气：“听爸的话，这阵子在家休息什么都不要问，事情很快会结束，你调离523局后，我给你安排个清闲差事，你可以四处走一走，散散心。我也答应你，关于你妈妈的事一旦有新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不会再瞒你。”
　　此事再提。
　　语气不容置疑。
　　她抿紧唇注视父亲：“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肖兴邦严肃：“吃饱了吗？”
　　“嗯。”她哪还有胃口。
　　“嗯，要不要泡澡？我去给你放热水？”
　　“我自己来吧，”说着，她起身：“对了爸，既然不让我参与，家门总得让我出吧？”
　　“这是你家，你当然可以。”
　　“明天，我想去老房子转转。”
　　“怎么突然回那里？”
　　“闲着也是闲着，”她语气淡淡：“就当出去散心了。”
　　肖兴邦望着女儿，瞧她眼眶微红，心里不忍她不开心，马上答应：“好，我让小张陪你去。”
　　“嗯。”她丝毫不感意外。
　　泡澡后回到房间。
　　窗外已经静下来，黑色笼罩着。
　　躺在床上，她难忘爸爸的话：重启0组织也是知道的。
　　爸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些的呢？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而谢局呢，则把自己的所有行踪都告诉给了他。
　　看来，后面还有很多自己尚不清楚的事。
　　确实是更复杂了！
　　夜色涌进来，带着满脑子的思绪，她睡着了。
　　醒来后，阳光很明媚，又是一个好天气。
　　望着熟悉的环境，她先给齐梁打了个电话。
　　对面秒接。
　　“队长？”男人惊喜万分，没想到一早就接到心上人的电话！
　　“我从大同带回来的那块金属，关薇那头有消息吗？”
　　“我马上去打听。”
　　“看样子是没消息，”她有些失望：“小蕊他们通知了吗？”
　　“是的，今天他们各自去盯梢了，王教官和平时一样在训练室指导，韩珠彤一夜没从科研楼出来，老高说3号实验室的灯亮了个通宵。小蕊和小川分别去打听谢局和聂主任的去向。”
　　“聂主任不在？”
　　“据说是不在，似乎谢局离开后，他也出去了，没人知道去哪。”
　　“这就奇怪了。”她沉吟：“继续盯着吧，随时联系。”
　　“好的。”
　　她正要挂断，男人马上喊：“队长。”
　　“怎么了？”
　　“没什么，你怎么样？”
　　“挺好的，”她哼了下：“盯梢是盯梢，日常训练你要是敢落下——”
　　“怎么会呢，我不会让你失望，等你回来，肯定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握着手机，不确定带来的失落涌上心间。
　　自己在523局的去留，取决于爸爸，自己毫无能力左右爸爸的决策。
　　他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成一件事，不成功誓不罢休。
　　未来，还能回到523局，看到小蕊老高和小川他们吗？
　　心在胸膛里七上八下。
　　她轻唤了下，回给他一个嗯，直接按下了结束。
　　突然挂断的电话和那声微弱轻叹，齐梁意识到她那头肯定发生了某些变化，让她无法抉择。
　　不详爬上心头，他握紧手机，望着窗外的眼眸中露出几抹幽深。
　　用过早饭后，打开防盗门，张易林在门口站得笔直。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打招呼，想了半天，只挤出一个笑，干巴巴的。
　　她并不在意，嗯了下：“走吧。”
　　一瞬间，张易林觉得她十分自然又带有自己不容抗拒的气势，好像首长降临。心里头暗自惊讶，迅速跟上。
　　到了楼下，她自动走到驾驶位前。
　　张易林愣了愣，赶忙过去：“我来开吧！”
　　“知道路？”她问。
　　“知道的，首长带我去过。”
　　“嗯？”她没继续争，反倒心里疑惑：“经常去吗？”
　　“是的，一个月会去一次。”
　　两人上车，车向南驶去。
　　路上，她注视着窗外景色，张易林没讲话，安分守己地当着司机。
　　车子开进一个老旧小区，五层楼，颜色灰白有点斑驳。
　　拐进去，停在一栋楼前。
　　二单元。看着熟悉的青绿色单元门，她心里感概：小学四年级从这里搬走后，自己基本不怎么过来，当年沉浸在搬新房子的喜悦中，或许有些事情，遗忘在了这里。
　　下车，她独自前行快步进了单元，登上楼梯爬到五楼。
　　张易林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拿出钥匙，拧开防盗门，阳光霎时从门缝中倾泻出来。
　　她微微眯眼躲避炙热光线，鼻子里嗅到淡淡尘土的味道。
　　把门彻底打开，待适应光线后，她打量着房间。
　　正对门是面大窗户，两侧各有一个卧室，阳光在树影间穿梭，漏出去的那点，刚刚好照在脸上。
　　客厅面积不大，十来平而已，地面是水磨石，倒显出几分黯淡。好在墙体下半部是黄色木饰面，平衡了这一点。
　　窗户是关着的，空气发闷。
　　她走进去到窗前，把玻璃窗打开些缝隙。
　　风吹进来，一阵清新又好闻的木质香气飘进鼻子。
　　往回看。
　　张易林站在门口外，守着门，神情警惕又严肃。
　　她摇摇头，轻声说：“进来吧，把门关上。”
　　“好的。”
　　环视四周。
　　客厅颇为空荡，水磨石上留下些许曾经的痕迹：靠墙是沙发，中间是茶几，屏幕很小的电视还挂在墙上。
　　两个卧室的门均开着。
　　想想，她走进靠近沙发那头的房间。
　　咯吱。
　　鞋踩到地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黄色窄条地板上蒙有一层浅灰，被走动的风带起。
　　她放缓脚步，同时打量着卧室内。
　　床还在，床头原本应该挂着副画，已被摘下，空留一圈痕迹。
　　木头床板上什么都没有，一面是窗，一面是衣柜，空间很够，对面还摆了个笨重的木头大书桌。
　　这是爸爸妈妈原来的房间。
　　东西都被搬走。
　　现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环视一圈后，她来到对向卧室。
　　刚到门口，蒙灰地板反射出几个淡淡脚印。
　　她的心瞬间提起！立即蹲下去观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