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35、绝境蓝洋49 离开是非之

　　她马上拉回思绪，奋力划水，疾速远离后方，朝着埃尼威托克岛游去。
　　齐梁恢复了些力气，两人一同在水中游向前方。
　　几艘土著人的快艇马上过来接上一行人，然后迅速靠岸。
　　上岸后，她往后看。
　　美国人还在大海中挣扎，座头鲸离开，海中出现几个黑白相间的影子，非常顽皮，不时把人从水中顶上来，等人落下去，再次顶出水面，像是水族馆的海狮在玩皮球。
　　她认出来，是虎鲸。
　　虎鲸是海洋中颇为凶猛的生物，但也很调皮，目前还没有过吃人的记录。
　　想了想，不再去关注他们。
　　齐梁扶着船弦勉强站稳：“肃肃，我们得马上离开了！”
　　“是的。”她望了望阿纳托利。
　　四人下船后，飞快跑向核废料仓方向，嘴里大喊着拿武器拿武器，看样子是要和美国人再干一架。
　　“找姜林！我们是得马上离开！”环视着四周，目光最后落向乔伊。
　　“我们借船马上去找姜林！”
　　“嘿！”一个男音在礁石后面轻唤。
　　“肖队长！”
　　“是中文？”齐梁疑惑，四下寻找。
　　“是我！”姜林忽然从礁石后冒出个脑袋，对着两人招手：“来！来！”
　　“是他？！”肖肃愕然，完全没想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脑中倏地思绪转动，立即明白，拽着齐梁先是看了看乔伊和佐伊。
　　两人正和自己人说话，没注意自己。
　　马上带着齐梁奔向礁石后方！
　　姜林脸色微微紧张，看到两人跑过来后才舒出口气：“肖队长！总算看到你们了！”
　　“你怎么会在这？”
　　“说来话长，”姜林侧身，露出后面的快艇：“先上去，我带你们走！边走边说！”语速很快。
　　见此，她知道事情很紧急，点头：“走！”
　　三人快速上了快艇。
　　姜林启动引擎，朝着另一头快速驶离。
　　她把齐梁安排妥当，才问姜林：“到底怎么回事？”
　　海风与水雾扑面而来，使得声音都模糊了几分。
　　“肖队长，你们失联有两天多了，上次约定时间没有来想，我就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查才发现，问题很严重！”
　　她扶着把手，直视前方，心里同意他的说法。
　　“美国人和日本人早已经开始了行动，而后俄罗斯人和你一样同时间消失，希腊人一向神出鬼没找不到，我就把视线投向了可能性最大的埃尼威托克岛，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些的时候，那里发生了爆炸！”
　　杰克扔炸弹的一幕似乎还在眼前，她抿紧唇，眸色幽深。杰克永远留在了太平洋……
　　“是的，当时我和美国人起了冲突，后来误打误撞进入到了土著人的圣地中。”
　　“啊？”姜林差点握不住舵把，惊讶异常：“你到达了圣地？！”
　　“嗯，里面没有猜想的东西，”她下意识摸向裤子口袋，里面鼓鼓的，装着自己和吉尔的两个金属盒子。
　　金属空间打开后，盒子依旧没有变化。
　　其中所呈现的东西意味不明。
　　只有拿回到局里才能探知一二了。
　　“杰克一行人都留在了那里，俄罗斯人准备和美国人单挑，”她语气淡淡，却透露出往下坠的沉重：“希腊的佐伊和我一同进入了圣地，还有个男人马里克斯目前不知下落。乔伊是土著人……后续你再盯着他。”
　　“ok我明白，那你们在圣地里……呃，”姜林想问问具体发生了什么，转念一想，换了个话题：“核废料仓爆炸后，我看到美国特工立马出现在那里，并且派人下去追查，意识到事情不受控制，暗中追随他们，但一路并没有发生你们的行踪。”
　　“没有？”她眼眸微动。
　　“完全没有，美国特工动用了很多设备，但水下和地下都无法正常使用，信号正常的地方也无法探测到一点迹象，但我想，你肯定不会远离周边，派了人暗中盯着。可是一连两天都没有任何消息。美国方面也加派了人手。”
　　她点点头。回想路途所遇，想来是它一步步设计，那么照前两次任务的经验，结束前，任何人都不会发现踪迹。
　　被聚集的人，是被它选中的人。
　　封闭在个密闭空间，必须完成它的任务，才能离开。
　　有点类似于现在很多小说中描写的无限流。
　　“好在你和齐先生都平安归来，”他回头看了看齐梁。男人缩在座位里，面色很白，头微垂，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无比，随着海浪上下颠簸。扭回头：“按肖队长你说，美国人杰克和他一队人马都死在了圣地，美国方面不可能善罢甘休，我马上送你们出境！这边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好，还有件事，我想找个人。”
　　“谁？”
　　“美国队中的雇佣兵吉尔。”
　　“她怎么了？”
　　“有问题，很大问题，虽然现在一起都……”她抿了抿嘴唇，心尖上涌起几丝怅然：“但能查查她生前的事，应该会对疑点有帮助。”
　　“好的我明白了！”说着，姜林调转方向，加大了马力。
　　引擎嗡嗡破开海浪，白色浪花在船头前被击碎，水珠使得衣服又湿了大片。
　　她看到了马朱罗。
　　姜林却没有停。
　　目光不解。
　　姜林解释：“肖队长，现在美国人一定会给马绍尔政府压力，严查海关，不能从这里离开，酒店内的东西我在你们失联的第一时间派人收整好，接下来，会从另一个国家送你们回去！行李也会在那里交给你们。”
　　“嗯。”由此，她缓慢吐出胸口浊气。
　　目视远方。
　　一个和马朱罗大小类似的岛屿渐渐出现在天边。
　　在姜林的安排下，换装拿护照行李，快速出关登机。
　　全程用时不到三十分钟。
　　随着机舱门关闭，空姐温柔播报目的地时，她悬着的那颗心才微微落地。
　　齐梁倚着她肩头，神情依旧倦怠，苍白脸色中透露出一丝红意，轻笑：“他够速度的。”
　　回想着迅捷又流畅的离国登机行程，她感叹：“他是专业的。”
　　飞机起飞，爬升，升到云朵之上。
　　她往下瞅。
　　大海蔚蓝无比，像是最纯净最完美的蓝宝石。
　　几座小岛点缀期间，像极了镶嵌在上的珍珠。
　　海面平静宽广，和天空一样包容万物。
　　只是……今后再也无法平静了，海下的暗流尽数显现。
　　重启0、代表了神秘力量的它、UFO、各国势力，此时全部显现。
　　暗流一旦被发现，就再也不能忽视。
　　好在国内仍是乐土，这是目前唯一庆幸的事情。
　　摸着口袋里的两个金属盒子，她感觉到眼皮渐渐沉重。
　　意识告诉自己不能睡，毕竟还没落地北京。
　　大脑却愈发白茫茫，窗外海面波光粼粼，反射的阳光让她更加困倦。
　　不知不觉间，眼皮闭合。
　　齐梁靠着她肩头，早已陷入沉睡当中。

　　“肃肃。”
　　听到呼唤。
　　她本能睁开眼。
　　四周混沌，颜色不明，非常安静。
　　“肃肃。”那声轻唤再次响起，围绕着自己，柔弱中带着几分凄然。
　　听到嗓音，肖肃禁不住发颤。
　　“吉尔？！是你？！”她没动，谨慎盯着混沌，手指掐起法诀，时刻准备着。
　　怎么会是吉尔？她不会是沉入太平洋了？
　　正想着，那声呼唤又微弱了些许，眼前亮起一片光，依旧朦胧，却能看清了。
　　正前方，像是深渊，颜色漆黑与四周混沌不同。
　　另有个淡淡黑色影子从深渊中升起。
　　周围响起海浪的动静。
　　她心底惊讶愕然，法诀对向来者，喝道：“谁？！”
　　人影倏地露出脸庞。
　　鹅蛋脸白皙圆润，眼眸似镶嵌在上的宝珠，黛眉似远山，朱唇若花瓣，墨色长发比最顺滑的丝绸还要美丽。
　　吉尔眼含泪珠，一点点从深渊升上来。
　　此时，双手双脚没有被捆缚在背后，小幅度在浪花中摆动着，缓慢上浮。
　　“肃肃。”吉尔又叫了一声。
　　她心底情不自禁发寒。
　　眼看着吉尔沉入海底，现在……这是找自己索命来了？！
　　如此想，无非是因为……其实心里多少有愧。
　　一来，没想到金属空间打开竟然会是分崩离析，导致完全没有准备，没能抓住吉尔。
　　二来，自己不想吉尔死，还有很多问题想找她问个明白。她一死，很多东西只能从头再来。
　　看着吉尔，法符护在身前，她迟迟未动。
　　这是梦境，吉尔死不瞑目，入梦找自己索命来了。
　　不是没有过先例，最出名的当属唐太宗被泾河龙王梦中索命。
　　但……想了想，她收了法符，深吸气正视着吉尔双目。
　　自己不怕。也没什么怕的！
　　“吉尔，你找我来干什么？”
　　女孩子随着水波上升。
　　她看到后面竟然跟了一群鱼——变异的小鱼。
　　吉尔笑笑，朱唇未动，停在十米开外。
　　海浪不时翻滚，在漆黑深渊中显得清晰异常。
　　女孩子注视着她，眼含笑意，一言不发，像是躺在海水中，长久凝望着。
　　她不由得皱起眉，口中多了几分严厉：“说话！”
　　“肃肃，”吉尔唇瓣轻启，嗓音轻柔又清晰，远远传来，空灵异常：“你做的，很好。很好。”目光中竟然露出赞许！
　　瞧见那抹赞许。
　　心中疑惑与怒气顿时消散许多，不解却猛地冲上大脑。
　　“为什么？”她无法控制自己，大声问，控制着身体朝吉尔奔去：“为什么！你说明白！”
　　灰蓝色徒然闯进视野，阻隔了前进方向。
　　座头鲸缓慢游过。
　　马上把吉尔的影子挡住了。
　　搞什么！她心头起了怒气，在我的梦里还好如此大胆肆意妄为！
　　法符动，咒语起，
　　“破！”她喝道！
　　金色涟漪飞速散开，冲向座头鲸！
　　她则飞身而起，法符在脚下形成道向上的阶梯！助力她疾速跃过鲸鱼！
　　“吉尔！”喝着，她顷刻间翻过了座头鲸！
　　没想到，又是一头鲸鱼！
　　它刚刚游过来，巨大眼睛正对着她，透露出无辜与茫然，水波被推开，撞向她，很轻柔。
　　吉尔完全被挡在了后面。
　　很快，又一头鲸鱼游来，望着她，默默不语。
　　鲸鱼越来越多。
　　顷刻之间挤满了混沌。
　　她四下望，左右瞧。
　　视野中尽是灰蓝色。
　　海浪疯狂上涌，白色浪头势头强劲，拍打在座头鲸身上，随即狠狠冲过来！
　　眨眼功夫上涨到了胸口！
　　要在自己的梦里被淹死？她觉得可笑，不得不往后退。
　　然而……无处可退！
　　海水猛然冲进她口鼻！冰冷又腥咸！
　　身体徒地剧烈抖动！
　　“女士，你还好吗？”温柔女音飘进耳朵。
　　眼前霎时一亮。
　　乘务员甜美笑容中多了几分关切，正望着自己。
　　前面，白色座椅套和嗡嗡飞机轰鸣把肖肃拉回到现实。
　　“呼……”她长呼口气，才发觉后背和前胸都湿透了。
　　在座位里动了动，她摇头：“做了个梦，谢谢关心。”
　　“好的女士，有需要随时呼唤我。”乘务员面带微笑离开。
　　她扭动脖子，感觉颇有些吃力，身体也异常沉重，往前边看。
　　齐梁栽向另一头，还在睡着，面容中苍白已大半褪去，恢复了些血色。
　　窗外，景色已然换成了平整大地，翠色映入眼帘。
　　机舱内响起播报：“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降落北京大兴国际机场……”
　　到了。终于能彻底松下来。
　　她推推男人：“回来了。”
　　齐梁呓语着睁开眼睛：“肃肃，怎么了？”
　　“我们到了。”
　　“北京？”
　　“是的。”
　　他立马精神，坐直了身体探头看向窗外，呈现出喜悦：“总算回来了，我刚刚还梦见在大海里和鲨鱼搏斗……”
　　飞机平稳降落。
　　拿着行李刚下飞机，两人看到个熟悉的影子。
　　中年女人一头短发兴致勃勃，动作麻利迅速，对着两人打招呼：“小肃！小齐！这里！”
　　“王……”慧安教官？！她差点脱口而出，立马收口，四下巡视后快步走过去，当着众多其他人的面，立正挺直腰板。
　　“王姨。”恭恭敬敬喊道。
　　齐梁跟紧她步伐，收起吊儿郎当，一脸严肃认真的站在她旁边。
　　“好，好，走，上车！”王慧安仔细打量两人，拍着她肩头：“回去再说！”
　　三人上了车，汇入到车流当中，朝着密山方向驶去。
　　嗅着熟悉的空气，她终于心安，心里又好奇，不时打量着前排的王慧安。
　　透过后视镜，王慧安看出她的疑惑，示意副驾的人：“小李，把东西给肖队。”
　　“好的，”小李递给肖肃个布袋子：“肖队，这是走之前你放在车上的东西。”
　　“项链？”她眸子发亮，马上接过来。
　　王慧安注意着她的神色。
　　愕然，震惊。
　　凝视着抿紧嘴，像是不敢置信。
　　“小肃，你很疑惑吧。”
　　她猛地抬头：“王教官……”
　　“项链损坏，并非人为。你离开后，司机把东西交还给外勤部，聂哥放在保险柜里在保管，但是……突然一天，准确说是23小时前，项链突然自燃，聂哥发现的时候，已经烧了一大半，只救回剩下半个……”
　　“突然……自燃？”她喃喃着，神色中全是不解。
　　“目前不清楚原因，你也知道，绝不可能是凭空燃起，23个小时前，姜林还没找到你，你应该在……”
　　“太平洋底！”肖肃和齐梁异口同声！
　　“是的，”王慧安浮现阴云：“一定和你的任务有关系！”
　　“王教官，这次任务……”话到了嘴边，突然想起谢玄的话，不得不咽回到肚子里：“这次的任务，完全超出了计划……”
　　“嗯，具体细节，你和谢局汇报。不过要等一等，谢局外出参加会议还没有回来，”瞅着后视镜里两人疲惫神情，她心中叹气：“先检查身体调养休息。”
　　“好的王教官。”
　　车子驶进山脉。
　　凉意从窗外飘进来。
　　摩挲着掌心里的半个残破小叶杨祥云项链，刚轻松的心头再次被巨石压下。
　　以为事情会有个结束，却想不到远在万里之外的项链，徒然生出这档子事。
　　也更加印证了那个想法：妈妈当年的失踪与UFO、神秘力量的它、以及灾难箴言、重启0都是相关联的！还关联了国外众多暗流。
　　祥云项链自燃……烧得只剩下最后一朵云，甩出去的尾翼焦枯发黑，完全失去了亮泽。
　　两者间……这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山的阴影盖过来，阳光散去，空气更加带了凉意。
　　后续，一车人都没再讲话。
　　路两侧景色逐渐熟悉，清新树木气息飘进鼻腔。
　　视线从项链挪向窗外。
　　五二三研究所的字眼立在灰色水泥墙旁边，一扇十余米的巨大封闭铁门挡住了向内的视线。
　　王慧安对着大门保安室方向按了两下喇叭，铁门沉重又缓慢地开启。
　　入眼是熟悉的科研楼。右侧后方露出半个的是行政楼，左侧与科研楼平行的是宿舍。
　　楼下与四周种着绿化树木花草，宁静安详。
　　看上去与科研基地没什么不同。
　　王慧安把车开向科研楼：“出来前和杨璟打好招呼了，直接去找他就可以。”
　　“好的王教官。”肖肃准备下车，忽然间在科研楼一楼大门处看到个熟悉又带了几分陌生的影子，心顿时提起来。
　　以为是看错，赶紧又瞄了几眼。
　　王慧安注意到她的迟疑，眉头跟着皱起：“你没看错，肖大校得知你回来，昨晚就来了。”
　　齐梁听到这三个字，身体骤然紧绷，下意识坐直，手把着把手，僵硬着看向那抹军绿色身影。
　　肖肃刀眉下压，嘴角抿紧，搭在车门把手上的手指压得发青。
　　肖兴邦听到车回来的动静，隔玻璃门看见王慧安的车牌，立马推门走出去。
　　聂正跟在后面，脸色带了些许凝重。
　　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大门。
　　肖兴邦步伐又大又快，几秒钟的时间走到了车后座，瞧向里面。
　　车窗半降，里面的女孩子表情严肃，镇定眸色重带了一丢丢慌乱。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