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20、绝境蓝洋34 神

　　“肃肃，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他有点严肃。
　　“说。”她亦严肃起来。
　　“我也察觉过它的气息。”
　　“什么！”眼眸发紧，她猛地瞥向后面跟着的希腊两人，声音压得异常低：“怎么回事？！”
　　“走，他们要追过来了。”齐梁看向逐渐接近的两人，攥着她的手快步走：“我是在埃尼威托克岛遇见的！跟着阿纳托利我到了核废料仓附近，没有接近，阿纳托利倒是离得很近，试图闯进去。
　　美国人和小日子在里面进进出出，搬了很多设备进去，阿纳托利趁机潜了进去，我在最外面没有防护服，盯着他们。然后……我看到你和塔莉娅被杰克……”
　　“嗯，他们偷袭，我想着你，就没有轻易动手。”
　　男人指尖轻轻摩擦着她手心，笑意爬上面庞。
　　“肃肃，你心里有我……”
　　恋爱脑劲儿又上来了。她赶紧瞪起眼睛低喝：“说正事！”
　　“嗯，”他低嗯了下，眼睛瞄着前面的阿纳托利：“被杰克抓进了核废料仓，阿纳托利那时候已经潜在里面，我正想法要进去，突然发生了爆炸……就是这时候，我感受到了它的气息！”
　　肖肃眼眸缩紧，其内闪过一抹幽深，沉思着。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它，”齐梁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语气幽幽：“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像风像云，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掺杂，轻轻从身边过，如果不是我能够感应万物，或许真的发现不了它！”
　　眸色更加深沉，他继续说：“它的气息随着爆炸骤然炸开，海浪一样向着四面八方飞过去。核废料仓的一个出口被炸出了很大的洞，安静下来后，阿纳托利、杰克和你都不见了影子。
　　但我知道，你一定就在里面！然后我马上过去，发现了个能够下去的洞口，杰克和那几个人日本人穿带着防护服和潜水设备，准备下去。我趁机拿了一套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很熟悉路线，穿过长洞然后是一片水域，吉尔这个时候出现了！”
　　“嗯？！具体地点！”
　　“是在……出了埃尼威托克岛之后！”他语气肯定：“这两座岛在海底其实是连接的！位置非常靠下，我觉得大概接近了海床，有一个不起眼的出口，吉尔就是在这里和杰克汇合的。”
　　她点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
　　阿纳托利带着塔莉娅三人，探测仪滴滴、滴滴回荡着余音。
　　后面脚步声逐渐接近。
　　希腊两人要跟上来了。
　　“挑重点说。”她说。
　　“好的，和吉尔同行的还有几个当地土著人，与杰克汇合后，共同继续沿着洞前行，美国人手里有探测的东西，土著人和杰克频道交谈。由于距离限制，我只听到了几个字：圣地、外星信号、异常，阻碍。”
　　“嗯。”一个念头随即在她大脑中萌生。
　　“看来美国人知道他们找的是什么，杰克抓住我和塔莉娅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是主显灵，哼，其实是外星信号，主显灵不过是他的一个掩饰！”
　　“真的是外星信号？”他喃喃道，语气有些不敢置信：“谢局从没提起过地球接受过外星过来的信息？”
　　“这是机密，况且，美国早就研究外星生命了，各种UFO事件也是他们收集的最多，我们远远落在后面，说不定，他们已经破译了外星信号，和外星人搭建了联系！这次行动，很有可能不是表面看到的，完全是美国掩饰真实目的的借口！”
　　“什么！”他忍不住低呼。
　　深层之下的东西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双眸内冷光微动，他下意识捏紧她手指，喃喃着：“外星人……外星科技……外星生命……肃肃，那我们见到的那个岂不是……可是不对！”眸子倏地缩了缩：“不对，曼纳呢？我能感受到曼纳，这无法解释！”
　　“齐梁，别忘了，入选第一天我们上的课，”她语气发低，沉声说：“目前所不能解释的所有超自然现象，和我们使用的术法，都是源于科技没有达到相应的高度，因此才会对神秘现象造成误解，认为是神灵降世，神迹显现！如果真的是外星超科技，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情绪有些难以抑制。她不由自主提高了些音量。
　　马里克斯：“这位女士，你错了。”
　　齐梁猛回头，马上看到了他，神色不善：“干什么！”
　　希腊两人不知不觉间接近了自己和肃肃。
　　刚才的谈话，他们完全能够听到！
　　眼眸内闪过危险精光，语气威胁：“想干什么！”
　　马里克斯和佐伊被他瞪着，不免相互对视了眼。
　　佐伊：“这位先生，你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你的观点不对。你不相信有神的存在？”
　　肖肃拉了下他的手，低声：“别理他们，神神叨叨的两个人。”
　　“好。”他答应着，慢慢转回了头。
　　带着她立即加快了速度，把两人甩在后面。
　　“齐梁，现在问题整合，”她小声说：“俄罗斯追踪的神秘力量、美国人要找的UFO和信号，日本人想要破译的信息、希腊人口中的神迹，还有土著人所说的曼纳回归，都指向了同一个东西和位置。其中关联我想你也明白，我们的最终目的地是土著人的圣地。一切疑惑到达哪里，或许都能被解开！是神，还是外星人，都将会有答案！”
　　“神，外星人。”他低声念着这两个词，眼神中飘过来一抹幽深。
　　“神，很难被普通人知晓。”马里克斯的声音在后方悠悠响起。
　　阿纳托利和塔莉娅同时回头。
　　“嘀咕什么呢？”塔莉娅疑惑。
　　阿纳托利像是听出了马里克斯话里的意思，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继续前行。
　　肖肃和齐梁不禁视线交错，目光意味深长起来。
　　“神隐藏着自己的身形，自己的一切，”马里克斯说，朝着一众人漫步而来，姿态优雅不失风度：“祂并非有意隐藏自己，不许普通人感知到祂，是因为世界物质纷杂，掩盖了神的真实面貌，亦是因为神的形态太过强大耀目，人类没有能够接收祂感知的能力。”
　　塔莉娅皱眉，浮现几分不悦。
　　“就像太阳的光芒，”佐伊微笑着走到肖肃面前：“微光能够让我们直视，而过强的光芒则让我们无法睁眼，更不要说感知到它的模样，神就如同太阳之芒，神圣无比，强大无边，过多的光芒使我们失明。”
　　马里克斯接过话：“但从诗歌里，我们能窥探到神的一二。”
　　朝着塔莉娅三人走过去。
　　佐伊绕着肖肃齐梁两人慢慢走动。
　　“女士，席勒的希腊的众神那首诗，你诵读过吗？”佐伊微笑，神色淡然自若，目光围绕在她身上。
　　听名字，是古典文学中的。她摇头，手暗中捏起了法诀，脸色如常。
　　佐伊红唇微张，成熟稳重的嗓音从口腔中跃出：“只有在诗歌仙境里面，还能寻到你那神奇莫测的仙踪，大地悲恸自己的一片荒凉，我的眼前看不见一位神灵，唉，那种温暖的生气勃勃的形象，只留下了幻影缥缈……”
　　马里克斯：“尘世的凡人不再需要祂们，世人已经长大，不再靠神的引带，可以自己保持平衡……”
　　吟唱中，巨大浓浓的失落感传递出来。
　　肖肃刀眉蹙起，心口被某种东西轻锤了一下似的，有些痛。
　　“我们抛弃了神，神从此不再诗歌中显露自己，不再给予凡人启示。愚昧的人类，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够了！”塔莉娅猛地举起枪，直对着马里克斯，非常不耐烦：“神在哪里？！怎么没出现？！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无非是想跟着我们分一杯羹！”
　　“塔莉娅……”阿纳托利语气淡和，微笑：“马里克斯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从远古到现今，神时不时显露自己的踪迹，最开始，就是你们希腊人从哲学中发现了祂们。马里克斯，你真的认为这次是神迹显现？”
　　“是神，”马里克斯坚定无疑：“只有神，才能显露出指引，显现出灾难，给予人类预警，你们都知道那个组织——”
　　肖肃眼眸紧缩。
　　手指也被齐梁猛地握紧。
　　“重启0，已经不是秘密了，”阿纳托利点头：“只不过普通人还不知晓，但你不是重启0的人。”
　　马里克斯微微摇头：“一群借用神的名义做恶事的人！有什么好提的！神在帕特农神庙降临祂的启示，大洋中即将发生威胁全人类的灾难！只有找到雅典娜的橄榄枝，才能拯救世界！”
　　“哦？橄榄枝？你不会要说是在圣地里吧？”
　　“一定在那里！神给了启示，挽救人类的橄榄枝就在圣地中！你们此次前来，不也是为了解开困扰着的迷题吗？”
　　“可没说拯救世界，”塔莉娅举着枪嗤声：“搞什么拯救世界那一套？当我们还是小孩子？”
　　“你们不信也好，神总会让你们信服。”马里克斯后退一步：“佐伊，不要和愚昧无知的人废话！我们只要坚信我们的使命，拿到橄榄枝！”
　　“哼，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塔莉娅冷哼着逼近马里克斯：“圣地里有什么还不清楚，你们倒想着拿走？”
　　肖肃拉着齐梁，悄声躲到旁边，静静看着两波人争执。
　　心口那抹奇怪的感觉，挥之不去。
　　不知怎的，想到了闪现的那处白色空间。
　　是它，聚集了几方势力，同时前往它设定好的目的地。
　　从国内执行的两次任务来看，它没有恶意，可是如今带了别国和别的势力，又要做什么呢？
　　真的是想告诉我们什么事情？
　　“灾难已经降临，”佐伊踏步上前，挡住了塔莉娅，面色平和坚毅：“箴言显现，神的启示不会错！我们也不会和你争辩，到达圣地，自然明白！”
　　塔莉娅冷笑：“那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枪快，还是你们的神快，你可以试试！”
　　马里克斯伸手护住了佐伊，微微摇头，开始往后退。
　　阿纳托利注视着他们，脸色看不出有个异样。
　　维克多和叶夫根尼则跟着塔莉娅，举着枪对准马里克斯和佐伊。
　　两人逐步往后退，直退到了探照灯的阴影中。
　　塔莉娅收了枪，快步回来。
　　肖肃观察着形势，心里已然有分辨。
　　所有人都想得到圣地中的东西，到达后，势必会有一番恶战！
　　心头迅速压上一块巨石，不停往下坠。
　　争执停止，洞内安静下来。
　　阿纳托利目光扫过肖肃，知道刚才她没有参与一点。真是好耐力。心中暗自佩服着。
　　继续前行。
　　海水漫上了脚面。
　　齐梁不时盯着后面跟着的希腊，附耳肖肃：“没有死心。”
　　“他们不会放弃的。”脚下水波轻漾，她跟着维克多停下来。
　　“海水的温度还在升高，”阿纳托利的手探在水中，声音发沉：“这不是好事，距离显示，需要游过100米才能到达下一个地点，大家准备一下。”
　　说是准备，但其实没什么需要准备的。
　　没有携带潜水设备，深度未知，压强未知。
　　完全依靠着身体素质决定能否前行。
　　她深吸口气，压力迅速压过来。
　　这并非小事。
　　“齐梁，你能撑住吗？”她问男人。
　　男人表情有些凝重：“目前应该是水下200多米，突然下水，对身体会造成巨大伤害，“毛子再猛，也不会犯这么蠢的低级错误……”
　　话还没说完，阿纳托利突然扎去水中：“等我消息！”瞬间没了影子。
　　齐梁脸色大变。
　　肖肃倒吸冷气！
　　“这可是水下200米！他不要命了？！”他难掩震惊。
　　“先锋队……冲锋在前……”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阿纳托利哥哥当年的影子，明知危险，为了家园和人民，奋不顾身，义无反顾！
　　这一刻，阿纳托利和他哥哥的灵魂重合了！熊熊燃烧起来，仿佛像是烈火，染红了自己眼前！组成了一片赤色的世界！
　　“什么？肃肃，你还好吗？”他发现她身子有点晃，一把搂在怀中：“肃肃，你怎么了？”
　　“没事，有能量棒吗？”
　　“有，有，你不会从出发后一直没有补充能量吧？”
　　“嗯……”她有气无力，浑身控制不住轻颤：“爆炸的时候，东西都没了……”
　　“怎么不早说！”他眼眶微红，抱着她坐下来，飞快剥开能量棒外包装，递到她嘴边。
　　费力嚼了几口，能量冲进体内，身体深处，仍旧有股疲惫，挥之不去，久久盘踞在边深处。
　　怎么回事？她问自己。
　　到达马绍尔后，自己突发了两次晕倒。从没有过，这不正常！
　　齐梁微微喘息：“呼……奇怪，我怎么也有点……”
　　“嗯？”她抬眼望去，心口轻抖：“你的脸色很白！刚才还好好的……”
　　“这里有问题……”他喘着粗气，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我们得离开……”
　　“不行！”她猛地抓住他指尖：“不能走！任务没有完成！绝不能走！”
　　正说话间，塔莉娅三个人不约而同抖坐了下来。
　　她看过去，发现他们一样脸色瞬间发白，浑身哆嗦个不停。
　　“哼！该死的核辐射！”塔莉娅大骂：“怎么会这么快！”
　　肖肃不仅对视上齐梁双目，嗓音不敢置信：“我忘了这里到处充满核辐射……我们，都被辐射了！这是身体在发出警告！”
　　男人眸色阴沉，目光锐利，扫视着周围。
　　“坚持，坚持，”她用力咬下一口能量棒，心里盘算着阿纳托利下去的时间：“他可以，我们也可以！如果他没有回来……另想他法！”
　　“我明白。”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暗自计算着，一面让齐梁随时准备。
　　时间越久，对于阿纳托利的状况就越不抱希望。
　　最好的情况是他下去直接被水压压死。
　　坏一点的，可能要遭点罪了。
　　吃完东西，她恢复了些力气，想要推开齐梁：“我可以了，不要腻腻歪歪的。”
　　他不肯撒手：“装样子给他们看嘛……”
　　眼睛瞪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男人悻悻，只得撒手。
　　爱一个人，就要尊重她的想法。自己可是要凭实力赢得心上人的！
　　刚松手，水面突然翻滚起来。
　　所有人顿时紧张，视线飞快看过去！
　　阿纳托利顶着水花，大口喘息，脸色却还不错。
　　“压强不是问题！”他大声说着：“没有岔路和危险！马上行动！”
　　“是！”塔莉娅三人迅速行动，扑通跳下水。
　　她难掩疑惑。
　　“没事？”
　　“不可能没事？”
　　两人惊讶万分，又同时回头看向不远处的马里克斯和佐伊。
　　“女士，先生，我们有设备，”佐伊微笑：“不需要冒险。”
　　想了想，她问：“在哪里？”
　　“原路返回。”
　　“来不及，”她摇摇头：“齐梁，走！抢占先机！”
　　“好的！”
　　佐伊眼睁睁看着两人跳下水，很快没了影子。
　　不由得头大。
　　“怎么办？”问马里克斯。
　　“跟上。”男人迅速脱下风衣，露出里面黑色紧身衣：“我们准备充分，潜水衣可以帮助我们抵抗部分压强。便携氧气瓶还有多少？”
　　“两瓶，100米距离用不了多少。”佐伊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两个手臂长的罐子。
　　没几分钟，两人跳下去，在水中搜寻着几人的踪影。
　　前方忽地起了漩涡一样的东西，暗流涌动，朝着两人袭来！
　　马里克斯示意赶紧避开，突然发现暗流中出现了那几个人！
　　马上摆动脚蹼，猛地窜了过去。
　　游进了，他一阵心惊！
　　黑影不单单是阿纳托利肖肃几个！还有巨大的、卡车一样的鱼群！
　　密密麻麻，环绕过来。
　　伴随着暗流，将他们包围住了！
　　而岸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们无法到达！
　　佐伊马上从潜水服中拿出个东西，和马里克斯点点头，迅速冲了上去！
　　将东西对着鱼群大力喷射！
　　哗啦！鱼群仿佛避讳着，一下子散出了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