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19、绝境蓝洋33 希腊人终于

　　钻进洞中，水在腰部弥漫，带起来的波浪撞击着她的清一铃。
　　好在没有使用时，它不会发出响声。
　　左手护住法器，避免被强劲水流冲走——这是自己最后护身的法宝了！
　　阿纳托利在前面疾速行走，探测仪滴滴、滴滴地响着，指引着方向。
　　塔莉娅紧跟在他后面，和肖肃算是并肩而行。
　　时不时打量过来。
　　神色中掺杂了几分古怪。
　　她随意瞥过去，面上没有多余表情：“有事？”
　　“哼哼，”塔莉娅哼了两声：“队长很欣赏你。”语气酸酸的，很是羡慕。
　　踏着水花，她马上明白了。
　　这是嫉妒自己被阿纳托利夸赞了几句，心里头不好受了。
　　嘴角挤出些许笑意：“恭维而已，不必放在心上，你很优秀，何必自卑呢？”
　　“哈哈，”女人低笑几下：“队长很少夸人，”水花在腰间流动，眉色间几分落寞，几分怅然：“你还是第一个。”
　　“哦？”她往前看，看着阿纳托利背影，放低声音：“他对你们很严格？”
　　“是的，很严格，”塔莉娅也压低嗓音，凑过来像说悄悄话似的：“非常严格！变态一样的严格！什么魔鬼训练，极限挑战，通不过的没有资格成为他的队员！”
　　她嗯了声，想到自己的经历，点点头：“战士必须经过一番磨炼才能成长，不是吗？”
　　“哼……你说的是有道理，但我嫉妒你被队长夸。”女人毫不避讳地说出这句话。
　　眸子里涌起惊讶，她转向女人：“不要妄自菲薄，你不比我差的，这次来到马绍尔的，都是国内精英中的精英，你要相信你自己。”
　　“好吧好吧，肖队长，你很会安慰人，”女人耸耸肩：“做你的队员很幸运，一定也很开心。”
　　“喂，你们在说什么？”维克多忽地脑袋探过来。
　　塔莉娅立马瞪起眼睛：“干什么！路线记下了吗偷听我们说话！”
　　维克多吐了下舌头，明显惧怕塔莉娅，赶紧缩回脑袋。
　　滴滴滴滴。
　　警报声持续着。
　　塔莉娅没有再说话。
　　她也沉下心，想着刚才脑中闪过的那一幕。
　　像是个地点，另外几人是谁呢？一闪而过时，几张脸很模糊，似乎故意为之不让自己看清，自己和那几个在某个地方，伸出手，要做什么？
　　仔细想了又想。
　　脑中浆糊一片。
　　想不明白。
　　但她心里知道，肯定是某种警示！会在将来某个时间出现！
　　位置、事件、人员。
　　默念着三要素，顺着警报声，身体挤开水浪，一点点往前去。
　　水势渐退。
　　退到了小腿。
　　路同时也在往上，踩得小腿肌肉酸软。
　　“看，路线是对的。”阿纳托利突然说，然后侧着身体，让出些许前方。
　　“美国放置的设备，”指着岩壁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黑色机器：“我见到的就是这种探测仪。”
　　塔莉娅赶紧过去看，啧啧着摇头：“确实没有见过，样子真古怪啊。”
　　她看过去。
　　黑色小盒子，四四方方，没有红灯闪动，也没有指针等东西，就像一个封死的塑料盒子，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后壁紧贴着石壁，一点动静也没有。
　　阿纳托利把探测仪凑近过去，探测仪忽地声音变大。
　　滴！滴！滴——
　　频率顿时转变！
　　几人视线飞快交流。
　　“美国人在前面200米的地方，布置这么多东西有可能是探测51区出现的UFO。”阿纳托利想了想，说。
　　“他们一定知道什么，否则用的什么频率探测呢？”塔莉娅补充。
　　“是的，美国来到这里就是因为51区出现过的UFO，”她点头同意，往前去仔细端详黑盒子：“圣地里存在的会不会是外星人相关的东西？你手中探测器探测的是出现在切尔诺贝利的神秘力量，和控制洋流的非常相似，现在又一同指向圣地方向，或许外星人的高科技能做到控制鱼群。”
　　“你说的不无道理，”老人凝重面色中多出几分异样：“我怀疑过是其他高科技文明，但很多事情解释不通。先追上美国人吧！五角大楼收集了非常多的UFO数据，他们一路不停，你说的有可能是对的。那个塔灵乔伊把我们扔在这里，以为我们找不到路？哼！小看我！”
　　说着，把探测器放到前方，利用警报声大小，寻找方向。
　　“美国隐藏了很多，”看着探照灯下，洞穴崎岖，隐约像是出现了几个阴影，若隐若现。
　　她边走边说：“说不定，已经和外星人有过接触！”
　　“真的吗？队长，好像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报告吧？”塔莉娅疑惑。
　　“我们之前探测的方向重点没有在UFO上，因此不清楚很正常，肖队长，你知道关于UFO的消息吗？”
　　套我话？她抿了抿唇。
　　“不清楚，”她并不想泄露一点国内任务的机密，摇头：“国内出现过一次，被民众拍到过，当时以为是恶作剧，直到美国那头也出现了，才发现是真实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东西很奇怪，基本上出现时，见到的人不多，”阿纳托利似乎没有怀疑：“出现时间短，间隔又久，我国西西伯利亚出现过一次，后续也是没有任何线索。”
　　前方的路出现了岔路口。
　　一行人停下了。
　　海水再次弥漫过来，在四个洞口周围徘徊涌动，飞溅起银白色水珠。
　　“该死的乔伊！”塔莉娅低骂：“鬼一样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队长，我先去探一探路！”
　　“原地等待，我去。”阿纳托利把探测仪交给塔莉娅：“肖队长，如果真的是外星来者，地球可能会有大麻烦。”
　　“我明白……”
　　“并非外星人！”一个低沉略带嘶哑的嗓音从黑暗中响起。
　　所有人蓦然一惊！
　　她握紧清一铃，法符在掌心内画开。
　　塔莉娅对着声音来处举起了手枪。
　　阿纳托利倒是淡定几分，枪口在胸前露出一点。
　　维克多和叶夫根尼迅速从两侧包抄。
　　“而是神的旨意。”男人继续说，
　　探照灯下，右边第二个洞口走出一个男人。
　　个头很高，身材颀长，肩膀又宽阔，却不是肌肉胀起的厚重。
　　穿着长风衣，直筒裤，踏着双皮靴。
　　踩水声擦擦、擦擦。
　　小水珠从靴地飞溅起来。
　　步伐优雅稳健，一步步向着这头走来。
　　这是谁？肖肃冒出疑惑。
　　“神怜爱世人，降下神迹，警示众生。”男人英语口音略重，她听着有点别扭，也没听出来是哪里的。
　　走到探照灯范围下。
　　一张俊美的脸露了出来。
　　额头高，眼窝很深，鼻梁挺拔得和希腊神话中的神祇一样。
　　面部线条俊朗，雕塑似的棱角分明。
　　五官又深邃，一头金棕色头发略带有卷曲，露出的肌肤呈现小麦色。
　　年纪大约在四十岁上下，成熟男人的韵味和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从容，让肖肃心底暗自感叹：和电影明星一样好看！
　　“漂亮熟男。”塔莉娅声音很低。
　　她还是听到了。
　　不过男人应该是没听到，因为他注视着阿纳托利，嘴唇轻启：“你们的方向错了。”
　　“是你。”阿纳托利大笑起来，枪口却还是对着男人：“什么时候跟上的？”
　　他们认识？肖肃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游移。
　　“早就跟上了。”男人微笑：“佐伊，你也出来吧，勇士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了。”
　　还有人？她注视着男人周围，法符暗暗收在掌心里面，以备突发情况。
　　“嗨，阿纳托利队长名不虚传，”未见人，先闻声，女音成熟稳重，带着对阿纳托利的欣赏：“瞒不过他。”
　　一阵脚步声踏踏过来。
　　男人身边马上走过来一个女人。
　　个头也很高，穿着一模一样的风衣长裤和皮靴，衬衫下摆系在腰间，隐约透露出女性特有的小肚子，不瘦弱，一头棕色长发微卷，皮肤呈现健康油润的光泽，双目睫毛下黑色眼线显得眸子精神异常。整体充满了女人的韵味和干练。
　　两人站的很近，视线交汇中，多了几分熟悉亲密。
　　哦？这种亲密……她想到了情侣。
　　“队长，这是……？”塔莉娅低声问。
　　“来自希腊的迪米特里斯·马克里斯和他的队员兼爱人，佐伊·科斯塔斯。”阿纳托利语气波澜不惊。
　　“原来是他们？！”
　　竟然是他们！肖肃暗惊。
　　从听闻希腊派人过来后，始终没有时间去找一找，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听阿纳托利的意思，在自己行动的时候，他们也已经行动了！
　　自己还毫不知情！
　　眼眸内多了几分谨慎，盯着阿纳托利。
　　“是他们，马克里斯，你们不是从埃尼威托克进来的吧？”阿纳托利举着枪问。
　　“当然不是，”马克里斯微笑：“有神的指引，我不需要走弯路，直接潜水到达这里，你们要去追美国人？”
　　“你不也是要去追？”
　　“不，不，我对美国人没有兴趣，”马克里斯摇摇头：“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证实神迹的存在，神给了我们指引，这里会有新的指引，巧的是，方向和你们相同罢了。”
　　“哼，满口胡言，”塔莉娅嗤笑：“你们希腊神庙那件事算什么神迹？不过一次普通的灵异事件，扯什么神迹？神在哪里？”
　　“你不知道，但不可以胡说。”马克里斯有些严肃：“神迹是存在的，它启示着我们，引领我们来到大洋，海神波塞冬失败，大洋中会有灾难！这次是神给了我们灾难的启示，说明还有生存的余地！生的希望就在地下深处！到达后，你们就会明白！”
　　“哼。”塔莉娅冷笑。
　　阿纳托利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去找你的神迹去吧，但不要挡我们的路！否则，”枪口往上抬了几分：“你知道的。”
　　马克里斯面色微变。
　　科斯塔斯马上拉着他退向旁边，低声：“迪米特里斯，我们不要和阿纳托利硬碰硬！他们不信，当时候就会相信！神迹会让每个人都信服的，每个人！”
　　马克里斯想了想，眼睛打量着几人，片刻后点点头。
　　“走。”阿纳托利说。
　　肖肃捏着法诀，全程没有放出去。
　　快速经过希腊组的两人，她不禁打量起来。
　　男人容貌俊美，此刻脸颊飘过来几抹愁云。
　　愁这群人不相信自己的话还是被阿纳托利逼退，她不得而知。
　　女人目色淡然，面色平静，正好和她对视上。
　　四目交错着。
　　一双探寻，一双无所畏惧。
　　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她不得不扭回脖子。
　　女人都没有讲话。
　　这两人行为思绪多少有点奇怪，神神叨叨，张口闭口就是神迹降临。
　　和谢局提起过的神秘组织重启0的思维方式有些相像。
　　不会是重启0的人吧？
　　摇摇头，她没办法判断。
　　只是为何两人信誓旦旦反驳阿纳托利并非外星来者，一定是神迹呢？证据在哪里？
　　还是说他们能感受到什么？
　　齐梁感应到了曼纳……马绍尔确实存在着自然形成的神，这能说明一切吗？
　　脚步急匆匆。
　　探测仪频频响着。
　　阿纳托利确定了方向，带着人钻进左手边第一个洞穴。
　　海水在脚下踩得擦擦响，鞋子早已湿透无数遍。
　　脚趾泡在水中，肯定早就不成模样。
　　她不由得想到某次暴雨训练……
　　叮铃铃～叮铃铃～
　　周围忽然飘过来一阵清脆铃铛。
　　马上精神大作！
　　这不是异常！而是齐梁的腰铃在响！
　　其他人也听到了动静。
　　阿纳托利停住身体，眸色如鹰，沉声质问：“小鬼头，出来！”
　　“哼……”低声冷哼从她右前方出现。
　　一个男人吊儿郎当，一身黑衣湿漉漉，还在往下滴水。
　　啪嗒啪嗒。
　　非常清晰。
　　他步伐缓慢悠哉，铃铛声跟着身体而响。
　　前腰间别着个比巴掌大的圆形的东西。
　　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皮。
　　“齐梁！”她心口猛地抽紧，眼眶中立马涌出滚滚热流！
　　拔腿跑向男人！
　　男人眼睛微眯，对着几人打量。
　　听到熟悉的嗓音，霎时眸子睁开，嘴角往上勾起，步子明显加快，张开双臂飞速迎上去。
　　“肃肃！”
　　一把把她拥抱在怀中。
　　顶到男人坚硬厚实的胸膛，提着的心总算落地！
　　她情不自禁环抱住男人的腰，用力扣住，抬眼注视向他，带了不经意间的几分轻颤：“你去哪了！我差点以为……”
　　“以为我牺牲？”齐梁勾着嘴角轻笑，眼神里全是宠溺，手摸上她脸颊：“我怎么会有事呢？肃肃你放心，这里没人能伤得了我！不过确实出了些意外，没能联系到你……”
　　手指在她耳边停住，惊讶：“耳机？”
　　眸色暗了几分，她说：“美国人暗算了我和塔莉娅，爆炸时东西都丟了。”
　　“哼，那几坨狗屎，”他咬着牙，难掩愤恨：“早晚要逮住！”
　　“你跑到哪里去了！”望着男人轻松着的眉眼，她忍不住责怪。
　　“我嘛。”眼睛瞟向了阿纳托利。
　　回过头，她看到后面几人脸色各异。
　　塔莉娅笑容意味深长，倚着石壁打量着。
　　维克多和叶夫根尼不耐烦。
　　阿纳托利面色平静，直视上齐梁双目。
　　“年轻人，有话对我说？”
　　“哼，”哼道，他收回视线，落在肖肃身上：“诡计多端，肃肃，你这一路还好吗？我也很担心你。”
　　“哟哟，”塔莉娅情不自禁揶揄：“这小两口亲热上了。”
　　肖肃拉下脸，赶紧把手松开：“好了好了，你没事我也就放心，美国已经拉出我们很远，情况紧急，别走边说。”
　　“好。”他攥住她手指不肯撒开：“在这里遇见你，我也很开心，意外惊喜，我收到了你的信息，但是摸不着你具体的行踪。”
　　眼眸蹦出几分惊喜，她更加暗自松口气：“真的？！我就说我们之间有默契！走。”回头看向阿纳托利：“可以出发。”
　　“哈哈，肖队长对于感情很克制，”阿纳托利不咸不淡，拍拍探测仪：“既然这样，我们继续。”
　　她正要跟上。
　　男人偷偷捏了下她手指。
　　对上眼睛，他微微摇头。
　　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等塔莉娅三人先行跟上，才慢慢跟在后面。
　　心里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遭遇了什么。
　　眼见着俄罗斯人走远，男人没有松气，凑到她耳边，声音很低：“后面还有两个人。”
　　“哦？”她马上警惕起来，扭头往回瞅。
　　探照灯余光中，两个颀长影子不紧不慢，步伐优雅。
　　“是希腊那两个人，”她小声说，眉头轻蹙：“在你出现的十分钟前出现的，他们很古怪，一直说什么神迹降临显现，是神指引方向来到这里。”
　　“嗯？有点意思，”他勾着嘴角，打量着走过来的一男一女：“我也没有遇见过他们。”
　　“来路不同，他们说直接从比基尼岛潜水下来的，有问题但目前可疑性不大，最重要的还是美国人，另外，阿纳托利像是知道很多东西，”稍顿，她示意先走：“和希腊拉开些距离。还有，阿纳托利见过它！”
　　男人不由得猛地攥紧手。
　　察觉到他情绪异常，她轻拍了下男人的手：“可以松开了，我们之间情侣的身份他们不会怀疑。”
　　齐梁嗯了下，手松开了些，依旧握着。
　　“阿纳托利什么时候见过那东西？姜林没有提起过在俄罗斯出现过？”
　　“苏联时期，”她轻叹口气，想要把心中沉闷吐出去：“切尔诺贝利核泄漏事故。”
　　一五一十把阿纳托利的遇见和诡异鱼群讲给他。
　　男人听着，眉头越来越皱，眸子中幽深起来。
　　“真是意外收获，”他说，一面偶尔回头盯向希腊那两人：“它竟然出现时间如此早！而且……没人知道！”
　　“是的，只有阿纳托利注意到了，这很不寻常，想想我们在任务中，它的踪迹似乎无处不在，而且和马克里斯描述的有点相像……”
　　他低语：“神一样，指引着我们。”
　　“嗯。”
　　与俄罗斯四人越来越远。
　　两人最终停下脚步，视线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