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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帝京事变(二) ...
城门紧闭,叛军兵临城下。
司空镜神色严肃,抬手示意,一排弓兵在城墙上列开,骤生乌压压的浓云,箭雨蓄势待发。
城外数里,一处缓坡被临时削平,行辕高起,上方飘着旗帜,赫然写着“鲁”字。
姬平坐镇帷帐之内,远眺战局,只一抬手,近侍便知了他的用意。
一匹快马奔赴至前线,薛永怀得了指令,脸上露出阴险的笑意。
少顷,两名鲁军兵士押着一男一女,径直来到城门底下——
是文宣王夫妇。
战前,关于鲁王反叛的风声传到了姬雅志耳中,他是万万不信姬平会与长姐作对,于是提笔亲书,欲向姬平求证。
姬平回信得很快,表示传言是坊间对他的误会,邀姬雅志至兰陵一聚,他要亲口向他解释。
姬雅志信任姬平,他从少年时期就与其勾肩搭背,自以为对之十分了解,故未曾多疑,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欣然前往,殊不知却是赴了一场鸿门之宴。
宴上,姬平舌灿莲花,哄得姬雅志对之深信不疑,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他竟晕晕乎乎地醉倒在鲁王宫中。待他醒来,已被五花大绑,身处于叛军前往攻城的行伍之中。
在叛军营帐内,他见到了同样被绑作人质的上官娉婷。
文宣王和王妃关系素来和睦,婚后相敬如宾。姬雅志心疼夫人,故在房事上颇有分寸,二人婚后多年,王妃才有了身孕。如今她身怀六甲,却被关押在叛军营内受苦,教姬雅志如何不心疼?
他满眼热泪,嘴被破布堵住了,见了姬平,既无法质问,也无法破口大骂,何况他根本就不会。
姬雅志在恨自己轻信的同时,又悲痛故友死在了昔日。
也许对姬平而言,他们从来都不是什么朋友罢。
姬平看他的眼神十分冷漠,仿佛从未有过分毫的情谊。军卒带来的饭菜每顿都是馊的,显然是有意折辱他们。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一支飞箭从城门下射来,被司空镜戴着铁甲的手一把抓住,箭上穿着一枚字条——
告诉姬霜纨,文宣王在我们手上。
若想留他性命,开城门。
司空镜脸色骤沉,却未犹豫片刻,火速派人将密信传到了宫中。
她心里有数,女帝断不会为保一人,而让全城百姓落入叛军的支配之中,即使那人是她的亲弟弟。
只是她不能替她做这个决定。
少顷,信使匆匆归来,带来了那个司空镜心知肚明的答案。
她嘴角是几分不可觉的、苦涩的笑意,回首挥斥——
瞬间,箭如雨下。
薛永怀痛骂一声,忙指挥兵士防御,派人将姬雅志夫妇押送回了姬平帐内。
“你长姐真是待你不薄。”
姬平的语气带了几分轻蔑的狠戾,“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若是当初你没有因为贪图安逸而让姬霜纨夺了位,现在不必受此苦楚,还连累了你这娇嫩的夫人。”
姬雅志一口痰吐在姬平的袍裾上,愤恨地道:“我虽愚钝,可还不至于分不清善恶!姬子安,你可真会装,虚情假意,一装就是十几年!我有今日,全是因为看走了眼,错信你这走狗!”
姬平眼底爬满了恨意,血口白牙张着,疯狂地笑道:“好好好,姬雅志,想不到你竟对你长姐如此一往情深!想必若不是害怕世人的唾沫,你早就将她收入囊中了罢,哪里还轮得到这上官女?”
“难怪当年你要成亲时那么失魂落魄,原来是早已心有所属了啊!”
他将脸凑到姬雅志面前,阴鸷地笑问道:“怎么,莫非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早与姬霜纨有了夫妻之实?否则你怎么对她如此忠心耿耿,唯命是从?”
姬平转头看向上官娉婷:“夫人,你也看到了,你夫君他爱的不是你,你何必痴情于他?不如早日弃暗投明,劝说上官家为我所用,本王将来还能为你重新找个好人家。”
上官娉婷向来温顺,此刻出离了愤怒,桃花般的脸上染满了绯红。
“呸!你这个乱臣贼子!我上官家世代贤良忠臣,怎会为虎作伥?你想得美!”
姬平眼神疯狂一钉,走上前来,俯身抚摸她的孕肚:“你倒是忠贞,死到临头了还要为夫君守节,令本王好生感动。”
他转头看向姬雅志:“你说是吧?夫君?”
姬雅志似是意识到了他想要干什么,瞬间瞳孔收缩,大骂道:“姬平,你这个混账!”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爆粗口。
姬平嘴角抽搐,眼角弓成了可怕的弧度:“混账倒也不错,总比废物要强。”
语毕,他粗暴地撕开上官娉婷的衣裳,在姬雅志的目眦尽裂之下,风雨大作。
姬平此人,自父母去世之后,守着一笔可观的家产。
当时他年岁尚轻,算得上未经世事,不少狐朋狗友看他日子过得舒爽,分外眼红,便隔三差五地就拉着他赌博吃酒。
姬平就是在那个时候,染上了不少的恶习。
他的心是空的,眼看着财产一点点地变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危机感。反正这辈子就这样了,再怎么吃喝玩乐,钱也是花不完的。他怀着这样一种盲目的乐观,成日醉生梦死,在花天酒地里苟且偷生。
那个女人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
她比姬平大上个十几岁,穿一抹艳色的罗裙,眼角有一颗痣,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她说她自丈夫死后,颇为寂寞,自某日酒馆一见,便仰慕姬平许久,只求春宵一度,聊表倾心。
姬平那时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自觉除了那点家产,自己身上再无他物可图。可是转念一想,女子依附男子乃是世间常情,这女人死了夫君,想另找一个寄托,也是情理之中。
他那些所谓的兄弟们,整日将喝花酒后狎了多少妓当做炫耀的谈资,姬平有些心痒,只是一直没付诸于行动,眼下正好是个机会。
也许姬平自己都没意识到,除了虚荣心作祟外,这女人的风情精准地踩中了他心底的恋母情结。他瞧不起自己的母亲,可每每想到她的弱小无力,身下就汹涌起滔天的血气,抚慰好久方能平息。
身为男子,阳气过剩,是正常现象。
他本不以为意,可一旦开荤,便一发不可收拾。
那女子显然是玩弄风月的好手,姬平成日与她厮混,欲xian欲死,飘飘然也忘乎天地。逐渐地,那女子开始向他索要些许财物,他也认为那是理所应当。
女子开口的金额愈来愈大,父母留下的家产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之物。姬平虽日渐捉襟见肘,但男子的尊严不允许他拒绝自己女人的需求。
直到某日,女子不辞而别,姬平发疯似的寻找她。自尊心使他拒绝承认自己对那女子有情,坚信这只是对附属物失去控制的愤怒而已。
他散了不少钱财,终于得了消息:原来那女子并非寡妇,丈夫尚且健在,只是做生意破了产。所以她才在旁人的介绍之下,来骗姬平的钱,去还她丈夫的债。
现在债还清了,女子的丈夫摇身一变,又成了富商,这便带着妻子远走高飞,过他们的安生日子去了。
姬平又气又恼,简直快被恨意给逼疯了!他用尽最后的钱财,寻那夫妇二人而去。
再次见到他的情人,她却不再对他卖弄风情。他现在无权无钱无势,全身上下只有名里的“姬”字能上一点台面。
夫妇二人拿看垃圾的眼神蔑视他,他无法忍受,当场要和女子的丈夫决斗,却被一众家仆拦下,五花大绑了起来。
女子的丈夫倒是仁慈地给了他一个笑脸:“还得多亏了你,我才能东山再起。只是她给你用了这么久,有些脏了。”
“不过不妨事,洗干净了就好。”
他遣散了家仆,当着姬平的面和妻子交g起来。
雄性在世上最无法忍受的事情之一,便是别的雄性抢占了自己的位置,就像公狗撒尿标记地盘一般。若是自己的领域内出现了别的公狗,它们不拼个你死我活是誓不罢休的。
只是姬平被束缚住了手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欢愉被他人占走。
他气得晕了过去。
待他醒来时,已被人扔到了荒郊野岭。
他虽因父亲的缘故,一开始便没入族谱,但好歹是姬家的血脉,那夫妇二人再怎么无耻,也不敢要了他的性命,生怕被权贵追究。
姬平已然恨得麻木,心底反复数起女子的罪孽来,越想越痛、越羞耻。可是痛到了极点,就成了一种舒爽,缓解着他rou体的疲惫。
他依靠这舒爽的支撑,一路爬回了兰陵。
宅子里很空,能当的东西都当了。但姬平的内心却是满的,里边怀着滔天的恨。
活下去的欲望从未如此强烈过。
他要复仇,他要找回作为男子的尊严!
姬平一改往日的作风,开始发愤图强起来。
后来,姬恒志临死前回顾他这一生,想起年少时的红颜知己,心中感慨不已,派人去打听姬明志过得如何,才得知长子已死去多年,只为他留下一孙,自强不息,品性高洁。
姬恒志心生喜欢,觉得父母的过错不应由孩子来背负,他自己是如此,他的儿子也是如此。
既然他自己的过错已经无法挽回,不如临终前对这个孙子尽点关爱,也算是赎罪了。
姬平守得云开见月明,总算是认祖归宗。
得了权财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那夫妇二人的踪迹,打听多年,一直无果。
料他们应是闻见自己得势的风声,怕被报复,这才不得不变卖了家业流亡。
姬平如是想着,心里好受不少。
只要他一直得势,那夫妇二人便没一天好日子可过。既然如此,他更是要上进——
他要金钱、他要权势、他要成为这天下的共主!
这便是最伟大的复仇!
姬平自以为通透了。
只是无数次午夜梦回,那个女人依旧会出现在他的梦里,一抹艳色依旧,只是戴着不同的脸——有她、有他母亲、有父亲画像里的祖母……
他在梦里的交欢中反复掐着那个女人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
可她是谁,姬平却一点也不想回忆起来。
他只竭力扼住手中的脆弱不放,不管柔顺下的骨节已悉数碎裂。
女人的尖叫已经平息,耳边只剩男人的怒吼逐渐嘶哑……
感谢观阅!
明天北京时间7:00 am 准时更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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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帝京事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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