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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深夜际会 他伸出手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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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还是要他亲自来和我说比较好。”
万煦答。
陆江晚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多逾矩。
他笑了。
“我哥这个人吧,死板又假正经。”陆江晚评价道,“他小时候就这样,不敢说出口的话总让我来替他。你说得对,有些话只能他自己来说。”
“我会转告他。”陆江晚起身,“然后你们面对面好好聊聊。”
万煦看他准备走,喊住他:“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陆江晚停住。
“你为什么对他的事情那么上心?”
陆江晚扶着门框,没回头,只说:“不全是因为他。”
“实话实说,如果你不是聂文成的未婚妻,我也会赞助你。因为你本人和你的团队值得这一份投资。只是你恰好是聂文成的未婚妻,所以我们能聊得那么顺利。”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回头看向万煦。
“当然,如果你不是他的未婚妻,说不定我真的会考虑考虑追求你。”他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
这句话在十分钟以后,原封不动地被陆江晚复述给了聂文成。
陆江晚说完又接着打趣道:“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呢哥?”
他现在还是摸不清聂文成的看法。
按理来说早该回去休息的聂文成现在还留在办公室,撑着头揉着太阳穴,看着屏幕上一直停在同一页的数据表发呆。
陆江晚推门而入的时候,他才假装不经意地动了动鼠标,翻到下一页。
话说完以后陆江晚也是毫不客气,轻车熟路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大大咧咧地坐下,把厚厚的文件夹往他面前一甩。
“你真想好了吗聂文成,现在不是过家家游戏。”陆江晚点点桌子,“你要是真的对他有意思,你就大大方方地去和他说清楚,你长这张嘴是要说话的好不好?”
聂文成好像更头疼了。
客观上来说陆江晚说的是实话,那是他们两个的事情,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有一天要面对面摊开来讲明白。
可以是订婚宴上也可以是明天。
“我也想见他。”聂文成小声嘟囔着。
但一见面,万煦被他临时标记过的事就会露馅。
算着日子他的易感期快到了,他因为闻不到也不清楚这段特殊时期的信息素浓度如何,能不能用药物压制。
上一次隔着一道玻璃门就诱发了万煦的发情期,害得他进了医院,更近距离的接触会对万煦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说不好。
万煦还记不记得那晚的事他还不得而知,对方会是什么反应他也完全无法猜测。
即使有录音这个证据在,也保不齐万煦会以为他是个随便的人,毕竟在那晚他们还是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帮陌生Omega缓解发情期?那个Omega能接受伴侣这种行为?谁会信他只是好意?
说到底做错事的是他自己,就算万煦真的甩了他都情有可原。
“我还没做好和他坦白的准备。”说着说着聂文成的头已经埋了下去。
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人,此时像个孩子一样把头埋进臂弯里。
陆江晚看他这样也没再继续追问,话锋一转,问:“你上次去体检,医生怎么说的?”
“功能恢复了一点,不完全,可能是因为信息素刺激。”聂文成闷闷地回答,“但也说不好,就这几天好点,我又尝不出味道了。”
陆江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别自己一个人撑着。”
聂文成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陆江晚恨铁不成钢地来了一句:“你呀。”接着起身,“我的工作做完了,我下班咯老板。”
聂文成终于肯抬起头,目送着他从门口离开以后没多久,也抓起自己的外套准备往外走。
他的办公室在顶楼,有单独的电梯到楼下停车场。走到一半时他却鬼使神差地抬起头,看到十九楼还亮着灯。
万煦还没走?
他站在楼底犹豫了一会,又调转方向把车停回了都下车库,从另一处电梯去了万煦所在的楼层。
当初家里人把这栋楼连带着公司都交给了他打理,所以每一层的门禁他都有。
万煦他们搬到这里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改初始密码,因此聂文成进他们的工作室没费太大力气。
他告诉自己:现在这一整栋楼都是他自己的,他当然可以随心所欲地进出。
可是即便如此,在推门而入的时候聂文成还是小小地迟疑了一下,觉得自己做贼心虚。
令他魂牵梦萦的气味就藏在门后。聂文成又鬼使神差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桌子上还摊着两摞简历,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标记,而万煦本人已经缩在小小的行军床上睡着了。
聂文成摸了摸颈上新贴的抑制贴,确定它没有脱落的风险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俯下身。
多精致的一张脸。
他在订婚后没见过万煦,但他的父母见过。母亲说那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说他一定会喜欢的。
他见过很多漂亮的人,但在见过万煦之后只觉得这个词太轻。
柑橘味信息素的气味愈发浓郁,近在咫尺,聂文成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地张开了嘴。本能驱使着他想要刺穿脆弱的腺体,但此时万煦忽然翻了个身,发出一声轻哼。
指尖停在离万煦的脸几乎只有一毫米的距离,聂文成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艰难地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万煦身上。
他没醒。
即使自己找补的台词都已经想好。
万煦大概是累了,睡得很沉。睫毛正随着均匀的呼吸轻颤,手搭在聂文成盖在他身上的外套上,不自觉地往上拉了拉,嘴里发出一两句梦呓。
聂文成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他望着那张还有些稚气未脱的脸庞,想着如果无法拥有万煦他这一生就结束了,想着他这辈子已经完蛋了。
他无法解释这种悸动。
……
万煦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俞东一觉睡醒发现他一夜未归,打电话来问问他的情况。
小小的行军床上伸展不开身子,醒来以后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把他的骨头都拆了一样。
万煦坐起身,搭在身上的外套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地上。
万煦一边应付着俞东一边把衣服捞了起来。
深灰色的男士毛呢大衣,比他的身形大了一圈不止,料子的手感很好,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味。
这不是他的衣服。
昨天俞东穿的也不是这一件,而且这种剪裁一看就价值不菲,不可能是他落在工作室的。
万煦只好先把衣服叠好,拍了张照片,给陆江晚发了消息。
【陆总,你的衣服好像落在这里了。我帮你收好,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去】
发完他收了手机,晃了晃胳膊,活动一下僵硬的肩颈。无意中摸到了后颈腺体在的地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它又在发烫。
临时标记早就已经消失了,这里也没有刺激源,按理来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是,难道激素又紊乱了?
万煦觉得奇怪,还是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抑制贴贴好。
他的目光又转向那件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呢大衣上。
隐隐约约能闻到上面的信息素气味,但不是很浓。
陆江晚很快回了消息:【我今天有空来拿】
万煦的手指点着桌面,思索一会只回了一个好字。
即使知道昨天的话只是玩笑,但说完全不心存芥蒂是假的。
他算是看清了陆江晚这个人,说的话七分真三分假。在生意场上这是很了不起的本事,只是他个人会有些介意。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工作上,按照昨天拟定的人选一个个打电话询问意向。遭的闭门羹不少,但也有几个人愿意过来试试。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陆江晚也如约而至。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我进来啦?”
万煦瘫在椅子里,整个人好像电量透支一般,只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简单的“嗯”就已经花完了全部的力气,闭上了眼。
陆江晚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椅子上用袋子包好的衣服,刚皱起眉想要张口说什么的时候又刹住了车,拿起衣服道了谢就走。
聂文成呐聂文成。
衣服上残留的信息素气味让他更确认这件衣服的主人绝不是无心之失。
Alpha们对同类的气味变化更敏感,何况这个人他那么熟悉。
他们昨天晚上见了面,陆江晚想。
不,应该说单方面见面。
要不然来拿衣服的就不是他了。
陆江晚在电梯间站了好一会。
期间他等来了抱着电脑过来加班的俞东罗彬。小姑娘笑哈哈地和他打了个招呼,眼睛却忍不住一直往他腋下的衣服瞄。然后又等来了昨天从工作室里出来的似乎是美工的女孩来签合同。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陆江晚和还在状况外的聂文成面面相觑。
聂文成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江晚已经气势汹汹地杀了进来。
聂文成的办公室有单独的电梯,他会出现在这里只说明一件事:这小子做贼心虚。
陆江晚把他的衣服塞进他的怀里,把电梯门按上,双手环胸:“解释一下?”
昨天落在工作室的大衣被仔仔细细地叠好,放在袋子里,还能从上面闻到淡淡的柑橘气味。
陆江晚看到那张常年板正的嘴角又忍不住地往上扬,心里那股无名火不知为何又烧了起来。
他拉着聂文成的胳膊就是邦邦两拳干在他的背上:“聂文成,你二十九了不是十九,那是你未婚妻,你的,未婚妻!”
无处可躲的聂文成又结结实实地挨了陆江晚两拳。
“你能不能,大大方方地到他面前去!”陆江晚发泄完了以后,不满地嘟囔着,“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着急呢?”
聂文成低头看他,淡然道:“因为我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妻。”
陆江晚更来气了。
“所以呢?”他揪着聂文成的领子,“他是你的未婚妻,无论怎么样都跑不掉,对吧?”
聂文成依旧紧闭着嘴。
“你犯了错,不敢光明正大去见他,你就这样偷偷摸摸地,做贼一样的,给他那些你自以为是的示好,然后让他愧疚心甘情愿地嫁给你是吗?”
“我……”
“聂文成!”陆江晚几乎失态地冲他吼道,“你要么大大方方地到他面前去,告诉他你临时标记了他,给他道歉,问清楚他对联姻的态度;要么就收起你那小心思,订婚宴前别去他面前瞎晃悠,老老实实地跟小姨夫说你不爱他你要退婚,你们两个好聚好散。”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陆江晚松开了手,整个人仍是气鼓鼓的。
“我讨厌你这种态度。”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冲着聂文成说道,“你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你只会自我感动。”
陆江晚的话句句在理,聂文成根本找不到插嘴的机会。
等陆江晚发泄完,电梯已经到了顶楼,他没好气地白了聂文成一眼。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底下的员工见两位老板的表情像在吵架,个个像受了惊的雀一样缩在工位上,半晌才听见大老板的声音:“陆江晚。”
“你过来,我们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