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错 （文案回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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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聂文成在身边的日子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偶尔坐在车后排看风景的时候，才后知后觉为什么聂文成总是亲自开车和他一起上下班。
他和司机说不上几句话，去工作室的路显得格外漫长。
原本两天后回来的聂文成，却在晚上忽然给他发来消息说：【合作方那边出了点变故，不能按照预定的时间回来了。】
【没关系，我在家挺好的，不用挂念】万煦回复他，【大概还要多久？】
隔了一段时间，聂文成回复：【三天左右吧。】
【订好机票了和我说，我来接你】
【好】
万煦咬着指甲，开始盘算着等聂文成回来，要在一路上把这段时间都没来得及说的话都说完。
换掉争议立绘后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加一些新的东西，等到年后再重新上架。
杨弋的人身安全保护令下来了，他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这几天待在万煦的办公室里，跟他聊后续几条支线配乐的事情。
至于那个泄露了立绘的“内鬼”。
他们是在万霆的帮助下找到了那个发帖人的IP地址，正准备以名誉权侵权来起诉发帖人的时候，那个人因为诽谤和敲诈勒索被警方逮捕了。
这个人是个造谣诽谤的惯犯。从他口中，万煦得知是一个“大老板”给他打了十万块，让他想办法把这个游戏的名称搞臭。
万煦这边的证据齐全，移交到检查机关以后就安心回去等结果。
大厂那边迫于压力不情不愿地出来道了歉，并承诺开除涉事员工。
不管怎么说都算是一个大快人心的结局，万煦对此相当满意。
又在家里过了两天不用管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睡觉的皇帝日子，万煦本来还奇怪这两天聂文成没了消息，连晚上的例行查岗都没了声息。
大概是因为合作方很难缠？又或者是什么别的事？
毕竟他忙起来的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万煦自然也没往别的方向想。
依旧每天满怀期待入睡，然后在空荡荡的床铺上醒来，望着天花板发会呆，然后开始他的一天。
聂文成离开的第五天早上，万煦照例去便利店买早餐，却看到一辆熟悉的银灰色轿车驶向地下车库。
万煦以为自己看晃了眼，手机上也没收到聂文成的消息，兴许是这栋楼其他的的哪个小老板也不一定呢。
车牌号骗不了人。
他只往前走了两步，在车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之前看清了车牌。
聂文成的车。
他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万煦觉得奇怪。
但转念一想，或许聂文成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也不一定。万煦还是没去打扰他，自顾自回了工作室。
从清晨到邻近下班的时间，聊天框里还是空空如也的。万煦不由得觉得奇怪。
至少报个平安吧？
也许是太忙了，忽然忘记了也说不定呢？
万煦盯着空荡荡的聊天框看了很久。
罗彬来跟他打招呼下班，一进门就看到万煦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的大拇指都快被他咬出血来了。
“……煦哥。”罗彬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好得很。”万煦回答得咬牙切齿。
那语气好像要杀人似的。虽然知道不是冲着自己的来的，罗彬还是觉得背后一凉，说着：“我先走了煦哥你早点回家。”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回来了吗？】万煦咬着下唇，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我看见你的车了】
还是没回复。
换作是以前万煦大概会觉得不回就不回吧，多大的事儿。
可今天偏偏好像有根刺扎在心里，坐立不安。
他把手机息屏，不再去想，提着电脑下了楼。
聂文成的办公室要他自己的卡。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万煦刷开了。
电梯还没跑到顶楼，万煦忽然有些后悔。
万一聂文成只是回来那个东西呢？
自己这样大张旗鼓的杀进去，没见到聂文成的人，岂不是很尴尬？
电梯门开了，门外是吃惊的小阮。
他看见万煦的时候愣了一下：“万总。”
“……我来找聂文成。”万煦尽量让自己放松一些。
“聂总他……”小阮忽然变得支支吾吾的。
万煦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
小阮的眼神躲闪，半天才说出来：“他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他回哪去了？”万煦扬起手机，“从我早上出门以后门锁都没动过。”
小阮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万煦盯得他发怵，又不敢说实话。夹在两个老板间进退不得的小阮犯了难。
“聂总他，他……”小阮还是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你说，没事，他不会知道是你说的。”万煦换了个策略，“他回来也不告诉我，一整天都没回我消息，总该给我个解释吧？”
小阮最后还是妥协了：“您跟我来吧，边开车边说。”
……
聂文成跟小阮昨天下午终于搞定了合作商，又马不停蹄地订了最近的一趟航班。
一开始没有什么异常。凌晨的飞机安安静静的，小阮在补觉。大概到了快落地的时候，聂文成把他摇醒。
老板身上有一股很浓烈的、形似庙宇里烧过的香灰味道。小阮本身是Beta，意识不到那种气味是为什么。只知道当时聂文成找他要包里随身携带的阻断剂，他摸到了就给了出去。
飞机落地前都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在回公司的路上，聂文成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掉头，回郊区别墅去。”他嘱咐司机。
一到别墅聂文成就把自己锁了起来，让小阮先把材料送回公司，然后把接下来一周的安排全部推掉。
“你不说开，我还以为你们老板在外面偷人呢。”万煦冷笑一声，“藏着掖着干什么？”
“他最后嘱咐我。如果你问起他，就说他还没回来。”小阮又支支吾吾地说，“抱歉，我不太擅长……”
纠结了一会，他又说：“我不知道老板怎么了，但我感觉他好像很难受，医生都被他锁在院子外。”
万煦皱眉：“他生病了？”
小阮点头。
刚一踏进院子里，檀香的气味就漫了出来，浓到发苦。万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平时的味道是温吞的，带着药香的木质香调，现在的信息素却好像被浇了油的炭火。
刺鼻，滚烫，裹着一股躁动。
整栋别墅的灯都是暗的，万煦让小阮先回去，自己独自一人敲响了门。
“聂文成。”他喊，“是我。”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一位年轻的医生来开了门。
“您是他的Omega吗？”医生的语气有点焦急，“聂总他现在……”
“他怎么样？”万煦小声问。
“不正常，我们没办法。”医生摇头，“您……和他完成永久标记了吗？”
万煦摇头，问：“他现在在哪？”
“楼上，但不要贸然行动，他现在攻击性很强，而且您不一定承受得住这种浓度的信息素。”
“那怎么办？”万煦觉得自己也烦躁了不少，“让他生熬？”
医生不回答了。
万煦绕过他，径直往楼上走，一扇门一扇门地找过去。
离气味源头越近，后颈那块软肉也越活跃，到最后两条腿软得只能扶着墙勉强前进。
直到他再也站不住，靠在墙滑坐在地，用尽全力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隔着房门，他听到一声闷响，接着是聂文成已经哑掉的声音：“……小煦。”
万煦应了一声。
“小煦……走，走。”
万煦没理会，自顾自地去扒门锁。
但显然是徒劳。门从里面锁死了。
“开门。”万煦又开始敲门，“我让你开门，聂文成！”
房间里没了动静。
“聂文成你开门！”万煦恨不得把自己的整个重量压在门上，“开门啊！”
门里又是一阵叮里咣啷的声音，里面的人仍旧固执得不肯打开一点门缝。
贴得很近了，万煦能隔着门板听到厚重的、被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
“求求你，求求你，小煦，小煦，你走，走开。”
Omega仍旧不依不饶地想要卸下门锁，机械转动的声音折磨着两个人的神经。
一个拼了命想要闯进来，一个拼了命地把另一个人拦在门外。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聂文成几乎嵌进肉里的手指还来不及放松，一阵低低的啜泣声隔着门传了进来。
“聂文成。”万煦还在喊他。
Omega的信息素早从缝隙里钻了进来。但是太少了，太少了。
“……聂文成。”
聂文成靠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冷的门面。
万煦的手指已经磨出了血，还是固执地用指甲挂着锁芯周围的缝隙。
“别丢下我。”他压着啜泣声，“别丢下我，我不要等那么久了，别丢下我……”
“我会伤到你。”聂文成的喉咙发涩。
“不会，不会。”他听到了呜咽声“不会的聂文成，我爱你，我爱你，不要丢下我。”
他缓缓移到门口，听着妻子低声的啜泣。
“我也爱你，万煦。”他低声说，“所以我不能。”
“我想要你。”万煦的声音从呜咽变成了哭喊，“求求你聂文成，求求你不要把我一个人留下。”
他从来没有那么狼狈地求一个人，可此时此刻他真的害怕。
恐惧未知，恐惧不确定。明明知道聂文成在为自己考虑，明明知道自己远离就能远离危险，明明和自己无关。
怎么可能和自己无关？
“标记我，标记我你会好受很多，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
他看不到门内的情况，看不到蜷缩起来的Alpha，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性。
Alpha的信息素在密闭的空间里翻涌、堆积，浓到连他自己都觉得窒息。
“聂总。”医生敲响了门，“你听我说。”
医生在解释的同时蹲在万煦身边处理他的伤口，一遍又一遍地向他确认，再把一管抑制剂注射进他的身体。
“我会给万先生注射抑制剂，抑制他的激素水平，让他在被标记的时候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排异反应。”
“他待在您身边可以缓解您的症状，让他进来吧。不用担心，有情况随时叫我。”
然后是万煦虚弱的声音：“聂文成，你要是再不开门，你易感期多久我就在门口坐多久。”
“你以为你关着门就伤不到我了？我现在泡在你的信息素里，能跑到哪去？”
那扇紧闭的门终于打开。
聂文成的脸上满是疲惫，手臂上是一道有一道骇人的血痕。
他把万煦从冰冷的地板上抱起来，走进房间，重新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