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他不对劲！》阿玖不卖米酒

45、礼物 不完美和解

　　聂文成收拾好东西，准备动身的时候，万煦还没醒。
　　Omega把自己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安静闭着的眼睛。

　　聂文成帮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又把被角掖好，在爱人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走了，小煦。”他轻声说，“照顾好自己。”

　　万煦发出一声梦呓，好像应答一般，又安静了下来。

　　司机和秘书小阮已经等在楼下。
　　在车上也没什么休息的时间，他一边听着小阮汇报一边掰开药片往自己嘴里塞。
　　小阮眼尖，停顿了一下，问：“聂总，最近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阻断剂而已。”聂文成面不改色把药片咽下去，“你继续说。”
　　小阮收回了目光，继续汇报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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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煦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摸向身边。
　　被褥还是温的，Alpha的气味还没有散尽，但身边是空的。

　　万煦没找到熟悉的热源，嘟囔了一句，又缩进了被窝里，闭上眼，磨蹭了好一会才爬起来。

　　有点不习惯。
　　也许是临近聂文成易感期的原因，那若隐若现檀木香久久不散，勾得人魂牵梦萦的。
　　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男主人的存在，却又迟迟找不到他的身影。

　　泼了把冷水醒了醒神，万煦才想起来他说过今天早上六点的飞机。
　　哦，他出差去了。

　　聂文成五点多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到机场了，不用担心。
　　另一条消息来自一个沉寂许久的号码。

　　【小煦，最近有时间吗？】

　　万煦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不上不下，最后还是认命地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都怪大清早的看手机，万煦连洗漱都没什么心思。
　　先用漱口水漱了牙膏沫，然后是洗面奶挤成了聂文成的剃须膏。

　　现在，他顶着一脸白花花的泡沫对着镜子发呆，忍不住笑出了声。

　　洗干净脸，他最后还是解开手机，给那个号码打去了电话。
　　接通以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

　　“喂，哥。”还是万煦先开了口。
　　万霆依旧不说话。

　　万煦把手机拿开一点点，确认还处在通话界面，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哥？”
　　“小煦。”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很轻，“最近怎么样。”

　　万煦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词，只说：“挺好的。”

　　“今天在忙吗？”
　　“没有，今天在休息。”

　　万霆又沉默了一阵。
　　电话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好像是捂着听筒在向周围人嘱咐什么。
　　“你现在方便吗？”万霆重新开口，“一起出来吃个饭？”

　　万煦大概猜到他要干什么，还是没拒绝：“好。”
　　“你现在在哪？我让司机去接你。”

　　万煦报了聂文成家的地址，对面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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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万煦收到了新的消息：【下来吧】

　　万煦去换了一件高领毛衣，又随手在玄关处拿了条围巾，镜子里转了一圈确认身上的痕迹没有露出来，才磨磨蹭蹭地下了楼。

　　万霆的司机等在一楼入户大堂前。
　　后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熟悉却憔悴不少的面孔。

　　万煦坐到了他身边。

　　一路上兄弟俩都没怎么说话，直到司机在餐厅门口停下。
　　下车的时候，万霆拿起他今天戴着的那条深灰色围巾上，小心地放在鼻子边上嗅闻。

　　聂文成的味道。
　　万煦浑身上下都是聂文成的味道。

　　他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装模作样地把有些歪了的围巾摆正。
　　万煦看到了他的小动作，也没说什么，自觉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距离。

　　从来没有哪次和万霆在一起那么别扭，万煦也有点不适应。可惜两个人谁也没办法先开口。
　　万霆抹不开面子，万煦只是单纯的不想说话。

　　万霆选了一家私房菜馆，没什么人。
　　没人问吃什么，店家上了茶水和餐具便匆匆离开，只留两人坐在小小的包间里，一张圆桌的两方。

　　沉默的空气像一床浸透了水的厚棉被，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我……”万霆还是开了口，“对不起。”
　　“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话。”万煦说。

　　道歉的话说出口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真正得到原谅却太难。
　　“我欠你一个解释。”万霆答。

　　“你那时候在想什么？”万煦问他。
　　“我想你们迟早会结婚，而聂文成是个好人。”万霆垂着眼，“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是别人呢？”万煦的声音平静。
　　“他们不会有碰到你的机会。”万霆有些烦躁。

　　万煦闻到了溢出来的烟草气味，抬眼看向对面的兄长。
　　骄傲了一辈子的Alpha怎么可能轻易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他觉得他有权力替自己做决定，而且替自己选了最好的。

　　“哥，就让这事翻篇了吧。”万煦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删了监控，帮我压了消息。既然你让所有人都假装这事没发生过，那我也假装没有发生过。”
　　万霆沉默了。

　　“我已经成家了，我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万煦说得轻飘飘的，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可惜，我们之间本来应该有个更好的开始。”

　　谈话间，空荡荡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式。只是各怀心事的两个人谁都没心思先动筷。

　　“你没选错人。”万煦接着说。
　　万霆苦笑着：“你已经完全是他的人了。”

　　“不是我是他的。”万煦纠正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万霆。我需要的是尊重。”
　　万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万煦又继续追问道：“那你呢？哥，你是真的希望我原谅你，还是只是来确认我过得不错，好让你的良心过得去？”

　　万霆张了张嘴，想用以往那种漂亮话搪塞过去。可抬眼望见万煦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又把那些话咽回了肚子里。
　　“都有。”他最终说。

　　万煦没有继续追问。
　　他自然地拾起筷子，挑起一块排骨囫囵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等会吃完饭，陪我逛逛吧。”

　　万霆一愣：“好。”
　　“帮我挑一件礼物。”
　　“嗯。”
　　“当做赔礼。”
　　“好。”

　　餐桌上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两人又聊了一些家常。
　　万煦跟他聊了聊生意上的事，又聊起大伯，然后聊起爷爷的近况。说到一半，万霆忽然问道：“二叔最近有没有来骚扰你。”

　　“来过了。”万煦答。
　　“他有没有……”
　　“聂文成把他赶走了。”万煦又补充说，“一个多星期之前的事了。”

　　万霆没再追问，转而说起小侄女的事。万煦也默契地不再提这个人。

　　吃完饭，万霆还记得他说的要挑礼物，准备带他去一家珠宝行。
　　“你不问我准备送给谁？”万煦试探性地问。
　　万霆罕见地笑了一声：“还能是谁？”

　　车上的氛围不那么沉闷，万霆随口说着：“我本来还担心。”
　　“什么？”
　　“你对婚约的态度一直不那么好，聂文成又是很木讷的人，我以为你们装客气至少要装一年多。”万霆说，“我还相过，你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呢，我就想办法把你接回来。”
　　“真的？”
　　“我也没想到。”万霆叹了口气，“其实那天默认他把你带走，还有一个原因。我以为他知道那是自己的未婚妻。”

　　“结果只是单纯路过想帮忙？”万煦又问。
　　万霆点头：“我那时觉得他不负责任，但在家里我没那么大的话语权决定这场婚姻的去留。而且这事说出来了，对小煦你不好。”

　　万煦狡黠一笑：“继承人除了公司经营以外，还会有这种烦恼吗？”
　　万霆不说话。

　　“那你到这个年纪还不成家，也是在等大伯给你谈亲吧。”
　　“你小子。”万霆哂笑道，“对，在这一点上，我们都一样。”他又嘟哝说，“不过我大概没有你那么好的运气。”

　　正说着下了车，珠宝行的店长早等在门口，满脸堆着笑：“小万总今天过来挑什么？”
　　“让我弟弟看。”万霆把身边的万煦往前一推，“帮他和他先生挑点东西。”

　　店长忙把两人引到里间。
　　“小少爷想要什么？”店长问。

　　“袖扣吧。”万煦随口一答。
　　他的目光早就被一个银色袖扣吸引了过去。

　　万霆看他盯得久了，指着那枚袖口对店员说：“这个。”
　　“还有没有看上的？”万霆问他，“一起都拿了。”

　　万煦摇头。
　　那枚小小的银色袖扣被放进丝绒盒里，又被交到万煦手上。
　　他最后还是没有让万霆付钱。倒是万霆给他挑了一对镶嵌着淡黄色玛瑙的耳饰。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万霆又说。

　　兄弟俩在店门口分别。
　　万霆目送着万煦上车离开，自己沿着街道慢慢地走。

　　十二月的寒风刮得脸上生疼，万霆仿佛感受不到似的。
　　刚从兜里套了烟，一转眼火机递到了嘴边，Alpha撇头看了一眼来人。

　　“你还挺闲。”
　　“碰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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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的聂文成，好像带着心灵感应一样。
　　万煦一进家门，他的电话便拨了过来。

　　“忙完啦？”Alpha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是依然温柔。
　　“没有，今天休息，出去逛了逛。”万煦把自己扔到沙发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打开手机的扬声器，“你呢？你那边怎么样？”

　　“还算顺利。”
　　“恭喜啊聂总。”万煦笑道，“那是不是很快就能回来了？”
　　“应该。”聂文成似乎也在笑，“你想我了吗？”

　　“才没有，我一个人可自在。”万煦嘟囔着。
　　“我想你。”聂文成柔声说。

　　“肉麻。”
　　“实话而已。”

　　万煦不说话了。

　　“我今天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东西。我觉得你会喜欢。”聂文成又说，“等我回来。”
　　万煦躺倒在沙发上，也说：“我也给你准备了。”

　　“什么？”
　　“……礼物。”

　　聂文成的笑声又透过听筒传过来：“会是什么？”
　　“不告诉你，你自己回来看。”

　　“好，我尽快。”

　　挂了电话，Omega把手机倒扣在胸口上，长舒一口气。
　　他从怀里拿出盒子，打开，把那一枚袖口放在手里把玩。

　　哑光的，线条利落，只在边缘处有一道细细的暗纹。
　　万煦仔细地端详了一阵，又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了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