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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你带不走她 这座疗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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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整个副本下来，系统几乎全程装死。现在都闹成这样了，他不信它还能坐得住。
过了两秒，一个轻松愉悦、和当前气氛格格不入的声音响起。
【叮！这里是系统。检测到玩家正面临副本异怪威胁，请问是否需要帮助？】
果然，杀死院长之前喊这厮根本毫无反应，现在副本出了乱子，它就肯出来了。
“现在什么情况？”
系统：【副本进度33%哦，玩家请再接再厉！】
避重就轻，压根没打算管的样子。
谢时凛只能自食其力，主动寻求破局办法：“有能对抗她的武器吗？”
他手里只有一柄匕首，和严沁那身毁灭级的武装，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系统：【有的，我司为玩家准备了各种武器，可选择项较多，总体分为冷兵器和热武器，属于副本消耗品，该副本结束后无法随身携带。其中冷兵器包括：刀、枪、剑、戟……】
这不就是购买使用权吗。
系统还在滔滔不绝地推销产品，半点不顾它玩家当前的死活。
谢时凛直接打断——
“找一款我买得起、又能对付她的。”
系统噎了一下，哑口无言，只能进行新的指令搜索：
【……好的，已为您筛选出本副本最适配武器：减体贫铀弹。请问是否需要购买？】
？？减体……贫铀弹？
开什么玩笑。
贫铀弹，以含铀238的硬质合金为原料，靠高硬度、高比重、高熔点的特性，以纯粹动能穿透目标——那是用来打坦克这种装甲目标的。国内也有同类替代品，叫钨合金□□。
竟然要用到这种级别的武器？
谢时凛沉吟一瞬：“有别的吗？威力小一点的。”
说是“减体”，可贫铀弹的穿透力摆在那里。用在人身上——哪怕是异化过的人，也怕是真要灰飞烟灭。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严沁。
那个姑娘，他答应过要带她走。即便他们的交易还没完成，但谢时凛不能因为第二人格就把严沁置于死地。
系统：【好的，系统将为您重新筛选……已为您筛选出次选武器：P303代穿甲枪。请问是否需要购买？】
P303是哪一代？
谢时凛在记忆里飞快过了一遍——国内外都没听说过这样一款枪。
但来不及细想了。
对面，严沁的第二人格已将目标锁在地面院长的尸身上，对着残骸狂轰滥炸，空气里都飞来了血沫和人肉。
她的脚下像装了风火轮，竟然是踩着空气在飞，速度快得远超常人。
于振华抹了一把脸上的碎肉，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眼见严沁泄愤般屠完尸首，金属质感的眼珠扫过整片地下空间，骤然将目标锁向自己和于振华——谢时凛当机立断：
“买！”
话音刚落，一柄造型凌厉的穿甲手枪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于振华下意识往谢时凛身后缩了缩：“大佬，靠你了——我的钱全砸定位器上了。”
谢时凛：“……”
眨眼间，严沁已抬手发起攻击。
“砰、砰、砰！”
三发威力惊人的炮弹直冲谢时凛和于振华袭来。
严沁第二人格手臂上延展出的枪械像永动机，炮弹无穷无尽，根本不给人喘息的余地。
谢时凛一个纵身扑向侧方，顺手拽住于振华的衣领，把人一并带离火力范围。
炮弹接连炸开，震得他耳膜反复嗡鸣。他强行压下感官的刺痛，摸出手枪，隔着浓得看不清的硝烟，凭记忆与枪声来向，朝严沁所在的位置同样连开三枪！
“唔……”
硝烟与混乱之中，谢时凛的三发子弹，有一颗击中了严沁的肩膀。
弹头没入金属躯体，洞口处汩汩流出黑色的液体——和她双瞳一样的颜色。
那是她的血液。
想必是疼的。严沁的喉咙里同时溢出两道声音：一道是本体的闷哼，一道是兽般的嘶鸣——
两者完全重叠。
就好像她身体里困着两个灵魂。
即便浓烟之下，她仿佛也有清晰的视力，目光精准锁定谢时凛。
陡然一声暴喝，她的脖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随即腾空而起——轰的一声，重重砸落在谢时凛身前三步之遥的地面上。
那片区域硬生生被她砸出裂纹，地面凹陷！
于振华愣住——
他原以为这一击会直接把他和大佬碾成肉泥，抬头才猛然发现，两人身前竟撑开三张巨大的网！
是蛛网般的结构，白丝交错，密实而坚韧。刚扛下严沁雷霆万钧的一击，网身狠狠震颤了一下——却纹丝未破！
“这是……什么？”
太多颠覆认知的东西出现在于振华眼前，饶是他是个网文作家，光怪陆离的设定他写过也读过不少，可真正亲眼见到，还是惊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谢时凛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穿甲枪：“应该是子弹上带的。”
不清楚这是什么材质，也解释不了为什么会有如此夸张的防御力。但毕竟是系统造物，一切又显得极为合理。
这枪，不错。
两人被巨网护在身后。严沁似有忌惮，没敢贸然上前，只在网前徘徊两步，试探着又射出三发炮弹——
“砰！砰！砰——！”
居然全被那张网削减了攻势，炮弹触碰之时，威力全无，颓然坠地！
严沁怒了。
她狂吼一声，旋即开始三百六十度无差别扫射。子弹接连击在四周的金属球上，撞击声尖锐刺耳，一阵阵贯进耳膜，听得人心里发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谢时凛深吸一口气，举起穿甲枪，竭力瞄准严沁的右臂——那只已经与手枪融为一体的手臂。
“咻——”
□□脱膛而出，径直穿透那三张已然破损的保护网——与此同时，弹头掠过之处，一张极尽透明、几不可见的新网凌空张开；而弹身去势不减，凌厉破开身前混沌的空气，一往无前。
击中。
硝烟弥漫，混乱之中，谢时凛的子弹精准咬住严沁的身影——正中她的右臂。
她正旋转腾跃、疯狂扫射的动作猛然一滞。像是不敢相信，她缓缓举起右手，低头看了一眼。
黑色血液无声淌下，滴落在地，与幽暗融为一体。
于振华瞪大眼睛。
卧槽，大佬怎么做到的，枪法这么准？？！
“严沁，冷静！”
谢时凛冷淡的声音从保护网后传来。
于振华刚恢复正常大小的眼睛，再次瞪圆。
——大佬这是……在跟严沁沟通？
于振华懵了。虽然他也巴不得严沁变回原来那副漂亮模样，可眼下这阵仗，哪像是能靠嘴说服的？
“我说过，可以带她走，彻底离开这个副本。这是我和她之间的协议。”
谢时凛声音平稳，
“但你现在做的事，不是保护她，是囚困她——你会把她彻底困死在这个副本里！”
严沁第二人格声音冷傲：“你带不走她！”
于振华又一次愣住。
她竟然……听进去了？沟通起效了？！
谢时凛：“为什么？”
“呵，为什么？麻烦你用脑子想想。如果她能承受她的那些记忆，我就不会出现。”
严沁第二人格眼中闪过心疼，
“每次她接收那些痛苦记忆、濒死之际，都是我来保护她的。这次也是。她根本承受不了那些记忆。”
谢时凛提出方案：“如果摧毁这段记忆呢？”
既然承受不住，那就舍弃。
严沁第二人格嘲讽一笑，金属的嘴角勾起丝滑的弯度，
“三号房，你感受到了吧？这座疗养院——能够吞噬人的精神力。在这个地方，如果不是因为我，她早就精神衰竭而亡了；在18层的时候，她之所以能隐约记起一些过去，也是因为当时我的记忆在苏醒。但被提取出来的记忆，不是说消失就能消失的，不然你以为，这里凭何存在？”
她的眼底落下一抹悲伤，
“然而就连我，我的精神力也在不断消耗，快要到尽头……不过，幸好——18层有了变局，这个地方，才能重新延续我的精神……即便以这种，非生非死的状态。”
“但至少，我终于能帮她解脱这一切了！”
话音未落，她再度陷入癫狂！
谢时凛迅速拼凑着这句话里的信息，但下一秒，严沁的第二人格已与方才判若两人——那种无差别的攻击模式，又回来了。
于振华扶额：“大佬，要不要再跟她沟通看看？”
总好过这么被动挨打。
谢时凛摇头：“没用了。刚才那一下，是严沁本来的意识短暂上线，认出我们不是敌人，才让第二人格冷静了几秒。”
“那现在怎么办？”
于振华愁容之上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大佬，秦大神说了，你这儿有情况就给他发信号。现在这样……”
谢时凛一挑眉，回头一个不明意味的眼神看向于振华：“你们能联系？”
于振华被他这一眼看得一愣：“呃……啊，我俩都是定位跟随人员，可以相互联系，但你是主玩家，不行。”
谢时凛一垂眸，眼神中是理智到冰冷的眸色。秦展阅手臂有伤，他一个人虽然也不好对付1号头颅，但过来的话肯定更被动。在上边，1号脑袋至少不会无差别攻击秦展阅，他暂时也就还是安全的。
谢时凛眸光一沉，眼底是理智压过一切的冷静。
秦展阅手臂有伤，独自应付1号头颅本就被动，若再下来只会更难缠。至少在上层，没人会对他无差别攻击——他相对安全一点。
“先别——”
谢时凛话音未落，“嘭——”一声闷响炸开！
是一颗金属球碎裂坠落的声音！
谢时凛心道不好。
严沁第二人格那一通狂轰滥炸见效了——这些金属球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攻击，撑不了多久就会全部碎裂。
一旦这些痛苦的记忆失去束缚，所有人恢复记忆，恐怕都会异化成严沁那个样子。
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他倏然起身：“走！”
于振华迅速跟上。
严沁的注意力被第一颗碎裂的金属球牢牢吸引。她盯着那团飞溅而出的光芒，发出一声既餍足又骇人的笑。
随即，她抬起手臂，像要将此处夷为平地——无数炮弹呼啸而出，朝地下空间的每一寸角落倾泻而去！
谢时凛和于振华乘着变幻后的木梯上去，大概是承受不住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梯身便不堪重负地发出刺耳吱呀声——
这动静霎时吸引了严沁的注意力，她骤然回身，迅速将枪口对准梯上两人连开数枪。
“砰——”
谢时凛眼疾手快，反手一枪回敬。
吃过□□的亏，严沁已然学会闪避。她脚下生风，身形在交错的金属球间游走如鬼魅，转眼逼近梯口。
于振华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速度快的可怕，已然近在咫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