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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天南地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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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想她死的话,就出来吧!”
寂静的夜晚,门外站着一群拿着熊熊燃烧火把的壮汉,壮汉群前站着一位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男人脸上,男人怀中卡着一个怒人,冷声对着不久前跃进去的人厉声威胁。
而房里的人此时正虚弱斜靠在门边,快速的处理着原本就因为挨了一刀,此时又添上新伤不堪的腹部。
但是因伤势过重、血流过多,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常常头晕眼花,对腹部伤口的处理自然连个轻重都没有;因此原本正常人一刻钟就能解决的问题,他硬是处理了半个时辰,才算勉勉强强的处理好。
只是刚处理完伤口,他才意识到刚刚外面那人喊的,似乎是救了他的那位姑娘;这姑娘也不知何时被追杀者他的这群人抓住的,但是现在已然成为威胁他的把柄了。
贺江缓了一会,往不远处的窗户那儿挪了挪,选了个不易被察觉的位置,把窗户点了个小洞。
在这种狭窄的视线下,他看见了门口正站着一群拿着火把的龙虎会的人,为首的人怀中正卡着那位救他的人。
他粗略扫了一下对面的人数,又看了眼从容不迫,丝毫没有被挟持恐慌的李无思,心底不自觉为李无思点了个赞。
“二当家,那人不出来,怎么办?真的放火烧吗?”
“你真是蠢货!”刀疤男一手禁锢着李无思,另一只手腾出来一巴掌拍在身边那人的头上,怒骂道:“你忘了老大在出门前说的了?”
“……不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死不活的最好?”
刀疤单:“……”
刀疤男对着身边的这人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为什么现在都做不上我这个位置吗?”
曲逞:“瞎,还不是大当家说我入会晚,贸然坐上高职,会引起手下弟兄的不满,不然早就让我飞升了吗~”
刀疤男:“……”
刀疤男上上下下扫视了一下曲逞的好身段,真的很想告诉他,大当家要不是看你有点姿色,凭你这个能力入我龙虎会,简直是难如登天!
不过刀疤男不会告诉他的,因为他是打心底里,瞧不起这种靠着出卖色相,甚至连身体都要保不住的人。
但是刀疤男又觉得,他若是在对大当家的频繁暗示装作听不懂,或者为会内做不出什么贡献的话;还真是没有人能保他,下个月还在不在龙虎会了。
毕竟龙虎会是真的不会要一个,要什么什么没有,贡献也做不出的人;特别是眼前有个姿色更卓越的人时。
曲逞看着刀疤男审视自己,满是瞧不起的眼神,觉得人生受到了鄙视,于是忍不住跳脚的斥问:“你什么意思?”
“想提前祝福你赶紧早早上位,让大家脱离苦海,更上一层楼。”
曲逞:“……”
刀疤男收回视线,从旁边的小弟身上抽出一把刀,架在李无思的脖子上,这才对着里面的人道:“喂,出来吧!我知道你看得见,倘若你再不出来,我这把刀可是不长眼的。”
李无思:“……”
李无思看着离自己仅差几毫米的刀,真的很无语啊!
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好色,不然也不会因为贪图美色救下的人,得了现在这么个因果;现在的她既不知对方是什么身份,也不知对方惹了个什么样的仇家,以至于连个无辜的路人都要挟持。
挟持也就算了,还拿把刀威胁;威胁也就算了,还想把人家当傻得。真是……不会这以为人家因为一个要挟,就随随便便出来吧?
贺江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自认为自己这一生并不算光明磊落,甚至两满三刀、阳奉阴违;但是,对着外面那位有着救命之恩的李无思,贺江更是觉得,选择给多了,还真是没什么好处。
贺江沉默了一会,在外面那群人在此大喊大叫没什么用,手中的刀又离得又近了一点的刀时,终于忍不住走到房门口,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曲逞率先反应过来,只见他惊恐的看着敞开的房门,而后伸着手指,像是见到了鬼一样:“二当家,出、出来了。”
刀疤男紧了紧手臂,把刀柄叼于口中,腾出一只手很自然的又拍了一下曲逞的脑袋,然后骂骂咧咧道:“出来就出来,大惊小怪什么?没见过人啊!”
曲逞显然没想到刀疤男这次下手这么狠,明显的被打懵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忍不住的吱哇乱叫:“你要死啊?你是不是要死了!”
刀疤男狠狠瞪了一眼曲逞,刚想伸手在拍一巴掌曲逞,没想到不知从哪扫出来的铁针一下扎穿了自己掌心。刀疤男来不及呼喊,卡着李无思的左手迅速用力,而后就想用受伤的右手去取嘴上叼着的刀。
贺江明显比他更快一步,只见他大拇指和中指夹了个小圆球,轻轻一弹,快速的朝着刀疤男想去拿刀的那把手。
原本被扎了个对穿的右手,此时不知被不知名的小圆球击上了伤口,还被那个小圆球顺着被扎了个对穿的手直接击穿,直接打伤了右眼。
刀疤男因为这一下,终于受不住伤痛,忍不住惨叫出声;但是不愧是敢给自己脸上来一下的人,即使是受了这种痛击,刀疤男也没有忘记怀中卡着的李无思;硬是喊了身旁略强的的人,把李无思甩给了那个人后,才算是作罢。
而后就是跳脚的躬着身,伸出因为卡着李无思才完好无损的手,捂着自己被击伤的双眼。
“二当家。”
“二当家。”
……
在场众人没有人不知道贺江武功高强,甚至是仅凭他一个人,就可以一个人一个夜晚,搅乱好几个帮派让他们大乱,损失惨重。
但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高手就是高手,即使是身负重伤也是想抽谁就抽谁,以至于在他们有准备的情况下,对付起贺江也是十分吃力。
几个来回,贺江腹部的伤口似乎用力开裂的更狠了,血先是从腹部的衣服伸出来,再是浸蚀,到现在更是血流不止。
贺江知道自己不该强势硬战,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对着抓着李无思的那人;但是对方的人太多了,且都携带者武器,围攻上来的时候根本无法避免。
好在一轮过后,对方伤着无数,且因为领头受伤惨重,无法对他们所应对的敌人作出快速的判断而出决策。
当然,最为主要的是——他们发现贺江开始使用百毒掌了。
而在江湖上的人,几乎没有人没有听说过百毒掌,且百毒掌是哪个门派的独门绝技。
一瞬间,在场的众人和原本还在因为受伤不堪重负的刀疤男,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们这次不是招惹了人,是得罪了让整个江湖小辈听见都恨不得都闻风丧胆,大佬也要惧三惧的魔教。
但是现在已经得罪了,且对方伤势惨重,如果不借此事的时机把人给杀人灭口,那么照这个节奏不出三个月,不——可能半个月都不需要,他们不止是完蛋,而是他们的门派,要彻底的消失在江湖上。
贺江显然也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但是现在的他,很明显的是不适合应战的,特别是腹部的血流的更多,而且自己已经开始头晕眼花了,体力更是有点不支。
对付这些人虽然不成什么大问题,但是一定户造成伤敌一百,自损一百的程度。
贺江看了一下李无思所在的位置,又看了眼挟持李无思的人,很明显的是个草包,对付他根本不畏惧,唯一头疼的还是对方的人数。且这些人确实挺团结,即知道他的意图,又知道要防护谁。
一瞬间,贺江看着这些人,快速的坐了个决策,只见他脚步往后撤了一步,看着这些人,五指间的毒针趁着那些人没有搞明白的时候;在那些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瞬间扫了过去。
最外围的人,因来不及反应全部在中毒针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青,然后变紫,紧接着就是失去意识的倒下了。
贺江趁着这波也是快速的抽出身后的大刀,把挡在卡着李无思面前的那些人各自来了一刀后,快速的把卡着李无思的人给逼到了一墙之下。
那人见局势如此,虽然慌张,但是好在他自认为有人质;卡着李无思的手更是用力,另一只手的刀离李无思的脖子也是更近了。
但是很明显,他知道自己遇见了个什么对手,但是他还没意识到对方更凶残的程度。
只见贺江抬起刀对着他的喉咙就是一下,一刹那,鲜血四溅,崩了李无思一脸。
作为刚出世,还没见过更刺激场面的李无思,很明显被这一幕给吓到了。只见她惊叫了一声,便直愣愣的晕了过去。
贺江收回刀在那人倒下去的时候,顺势把李无思往怀里一捞,然后纵身一跃,在离开前留下了将近几十根闪闪发光的毒针,便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贺江因为身负重伤原本就行动不便,此时带着个人更是不便,在再三纠结之后,带着这人来到了一个离魔教聚集地并不算远,但是隶属于魔教名下的客栈。
店小二原本正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眼看着就要梦到周公并与其约会,谁成想只听大门咣当一声,紧接着就是一位英姿飒爽,但是从腹部以下都是血的人,肩上还扛着一位摇摇欲坠的人走了进来。
店小二被这阵仗给惊了一下,连思考都没来得及,就见那人开口:“你,去给我开个上房,再搞点你们上好的治伤药给我送过来,顺便把鞋子男也叫过来。”
“什么?”店小二愣了几秒,原本还想开口问一下需不需要用饭,却在那人凌厉的眼神下住了嘴,甚至连收银子这件事都给吓忘了,急忙照着这人的话去做了,昨晚就是一路狂奔直往后院而去。
“老板,老板!有人找你。”
客栈老板原本正在做春梦,梦中前拥后抱的搂着一群美人,看着美人送来的美酒与小食正欲品尝,只是刚张嘴还,就被门外匆匆杀来的店小二给惊醒了;一瞬间愉悦的心情,瞬间变得十分暴躁哦。
客栈老板在店小二一声声的呼唤中,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在看清来这是谁的事就哭,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
店小二莫名挨了一下,感觉很莫名其妙,他委屈道:“老板,你打我做什么啊!”
“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客栈老板眼中满是不悦,好似店小二说不出什么大事,就在给他来几个好果子吃。
店小二沉默了几面,但就是这短暂的几秒,又挨了两巴掌。
“愣着干什么?说话!难不成外面天还踏了不成?”
店小二委屈的的原本想直接说没有,但是转念一想那人进门喊了自家老板小名,不自觉小了点声音:“天没塌,但是却胜似天塌了!”
客栈老板掏了掏耳朵,大了点声音:“你说什么!”
店小二:“来人喊你小名。”
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在听到店小二说对方喊自己名字的时候,明显恍惚了一瞬,因为他的小名除了老教主与他收的哪群混账小子知道外,别说外界了,就连魔教内部人员几乎都鲜少知道他的小名了。
如今这个名字猛然被人提起,一下让他陷入了还在魔教想起被老教主与哪群混账小子支配的恐惧;他甚至还因为这个外号跑到老教主那儿哭诉过,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用。因为那群混账戏小子在得到教训后只是不当他的喊而已,但是私下却叫的一个比一个欢,时常还伴有挑衅。
而这群混账小子中,就属那个脾气倔,别人看他一眼都觉得欠他几百两银子的贺江更甚。为此他还曾因为惹不起这小子,特意避过他一段时间。
如今这大半夜不止来人,还带喊小名的……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得不思考来人是谁,于是客栈老板继续询问:“你可认识来者是谁?”
店小二:“……”
瞧你这话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入过魔教与老教主打多好的交道呢。
店小二在心里默默骂了老板好几遍,这才缓缓道:“不认识,但是对方看着一个穿着一个湖绿色衣服的人,身上还一身虚啊。”
客栈老板听到这脸色时间不太好:“你说什么?”
店小二:“对方扛着一个穿着湖绿色颜色的女人。”
客栈老板:“不是这句,下一句。”
店小二:“对方一身血。”
客栈老板恍惚了一瞬,便让店小二引领者前往那人的住所而去,等他赶到时,只见黑色素衣男子此时正坐在桌子边处理着自己腹部的伤口,不远处的床上则躺着一位歪七扭八,睡的乱七八糟的女人。
客栈老板只一眼,便认出了这人是谁。此人正是让老教主又爱又恨,但是又最为赏识的——贺江。
而贺江也是老教主收养的三位孩子中,最让老教主满意的一位,但就是因为满意,才最让老教主最为头疼。
因为此人除了有着非常好的天赋,几乎没有什么别的优点,当然——他的脾气也是三位之中最差的一位,甚至可以和老教主有的一拼。
为此老教主可是为此头疼了许久,因为老教主在创立魔教后,几乎没有什么不顺心的,直到他收了几个混账小子,贺江尤其。
“看什么看?来都来了还不进来?”
早就察觉到客栈老板过来的贺江,再把伤口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对着傻站在门口的人,幽幽来了一句。
客栈老板尴尬了片刻,对上贺江的眼神的时候,只有恭维的笑了:“什么风,竟然把贺少主你给吹过来了?”
“被人追杀风。”
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急匆匆的跑到窗户边看了眼外面,发现一片宁静后,笑嘻嘻的道:“贺少主你可真会开玩笑,这偌大的江湖,谁人敢追杀你呢?”
贺江处理完伤口,做好左后包扎伤口的步骤,这才抬眼看客栈老板:“那你说说……我这伤是如何来的?”
客栈老板赧然:“这……”
贺江白了客栈老板一眼:“我叫人通知你,不是告诉你我来了,是让你给我准备一辆马车。”
客栈老板:“……”
贺江看客栈老板风冷,甩了他一巴掌:“愣着做什么?我让你备车。”
客栈老板:“贺少主今夜不在这住宿一夜?”
贺江:“不用了,睡不习惯。”
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在贺江准备在甩他一巴掌的时候,火速带领着店小二下去备了辆马车,又在车上放了吃食与一些上好的金创药,这才看着贺江驾着马车,一路叮叮当当的行驶而去。
贺江驾着马车,直往魔教的方向飞奔而去,在黎明破晓前夕才算事将将赶到魔教的门前。
他一进入魔教,也不管有没有看清来者,来者又是谁,上来就是开始使唤:“你,过来。”
那人被人猛然这么一喊先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在看到来人是谁时,瞬间笑嘻嘻的道:“贺少主,你回来了。”
赶了一夜马车的贺江很是疲惫,便不想与他多废话,上来就是一个刹车,紧接着从马车上跳下来对着那人就开始吩咐:“去,打扫出一个房间,我有朋友要入住。”
那人:??
那人:“老教主不是说不能带外人吗?”
贺江极其不悦的瞥了他一眼:“我的朋友也算是外人?”
那人:“……”
那人缄默片刻,最终没敢说什么,反倒是去收拾房间了。
李无思昏迷前正感受着被人当人质,马上就要去见阎王爷;再醒来之时,就见自己躺在一个不知名的房间。
李无思:“……”
李无思揉了揉自己略微头疼的额头,躺了一会从床上起来,坐在了床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就在她刚巡视一圈后,一到声音打破了她的注意力。
“姑娘,你醒了吗?”
李无思没说话,想听听对方想干什么,却听那人又道:“姑娘,你醒了吱个声。”
李无思:“……”
对方见房里的人迟迟不出声,这才缓缓道:“姑娘,现在是用饭的点,你不吃饭吗?”
那人说完,李无思没发觉自己肚子有打鼓的迹象,于是继续没有出声,直到等了半晌那人又来了句:“姑娘,饭我给你放门口了。”
李无思在听不到门外有任何动静后,这才从床上下来走到门边,但是她并没有着急忙慌的打开门,反而是等了一会,确定房门外没有任何动静后,这才缓缓将门打开一点点。
看见门口空无一人后,这才缓缓打开了半扇门;然而门开了,却没看见放在房门口的饭,李无思沉思了片刻,试探性的踏出一只脚,只是这脚刚落地,门口就快速的闪现出来一位姑娘。
那姑娘浓眉大眼,眼睛熠熠生辉的盯着她:“你醒了,要用饭吗?”
李无思:“……”
李无思看了看高高挂在天空的太阳,在感受到一阵炎热的热空气扑面而来的时候,果断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策:“我不要吃饭,我要一份冰镇过后的冰糖雪梨。”
那姑娘:“……”
“现在没有哎~”那姑娘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就算现在做,也不能马上吃到。”
李无思看着这浓眉大眼,可爱的姑娘属实有些不想为难她,便换了一个话题:“这是哪儿?”
那姑娘满脸的疑问:“你不知道?”
李无思:“……”
李无思疑惑:“我该知道吗?”
那姑娘沉默了一会:“你既认识又与我家贺少主是朋友,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身份呢?”
李无思:“……”
“莫非……”那姑娘沉思了一会,才终于道:“难道……贺少主也学着阮少主开始花天酒地,四处招摇撞骗了?”
李无思:“姑娘……”
那姑娘:“我叫于竹。”
李无思:“……”
李无思:“于姑娘,我只是想问问这是哪儿。”
于姑娘:“这儿能是哪儿,当然是让全江湖听着害怕,见者闻风丧胆的魔教了。”
李无思:“……”
李无思看着面前一脸无害,而且可爱的姑娘,真的很想对她说:你看着一点都不像魔教的,反而像是正派派来的傻白甜。
当然了,以貌取人是不对的,李无思在见到贺江与魔教一众高层人员之前是这样想的;但是当她再次见到贺江的时候,显然也意识到了。
她本来正急匆匆的按于竹姑娘所说的方向行驶,到达目的刚进去,抬头就看到目的地围了一众人。她看了那群人一会,那群人在她这么赤裸裸的审视下,显然也发现了她的存在。
于是一众人回头看她。
一时之间,双方两两对视,大眼瞪小眼;李无思被这群人盯的有些尴尬,在那群人即将起身之时,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那群人:“……”
李无思:“……”
李无思在那群人走过来之时,对着他们尬笑了一声:“抱歉,打扰了,走错了。”
说完扭头就想跑,却不成想刚转个身抬脚,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
李无思看着这群人,这群人以她为中心围了个圈,他们上下打量一番她。
李无思:“……”
李无思被这群人看的有些尴尬,正欲开口之时,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头摸着胡子率先开口:“原本以为贺少主会找个狂野的,但谁成想狂野的没找到,倒是找了个弱不禁风的。”
李无思:“……”
哪有弱不禁风,没有的好吧!没有!!
另一位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穿着粉色衣服都包裹不住的腱子肉肌肉男走到李无思的身边,扶着李无思的肩膀凑近了道:“不止,甚至连个内力都没有呢。”
李无思被这人的打扮给吓了一跳,一脸惊恐神色的像是见到了鬼一样,脸色一时之间五颜六色。
方长老见到李无思的反应,被她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见此忍不住嘲讽那个肌肉男:“我就说让你换掉这身装扮,一会要是贺少主看见脏了他的眼睛,你的老房子就要保不住了。”
腱子肉肌肉男朝方长老翻了个白眼:“要你管啊!”
洪长老看似和事佬,但是与她相处久了,一眼就能看出她打的什么主意:“大家都说什么闲外话,我看这人很适合做我后院的花肥呢。”
李无思:??
赵堂主看了眼身后的房子,又看了眼洪长老:“你悠着点,这可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小心一失足自己成花肥。”
洪长老淡然一笑,一副我有数,我都懂的样子;仿佛和平常一样,她只需要等,等各位少主玩累了,然后坐等扔给她就好了的样子。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主场转变成了贺少主,还有这位与贺少主暂时不知什么关系的年轻貌美女子而已。
李无思:??
就在李无思被这群人搞得云里雾里,一脸懵逼的时候,这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吵什么吵?”贺江不耐烦的站在门口见,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最亮的那位:“萧远,这里就属你最吵。”
萧远:??
贺江见萧远没说话,以为他不服气,三两步的走到了那位穿着粉色衣服,但是却满身腱子肉的肌肉男身边,然后就像是提溜小鸡一般一把拎起那个男子,掐咋他的脖子:“我是不是说过?穿这身死出不要让我看见?再让我看见,你就要死了!”
萧远:“……”
贺江不悦:“说话!”
萧远:“……”
李无思看着一身腱子肉,理应力大如牛的男子,此时像是一个玩物似的被人拎着,吓得双腿狂抖;瞬间只觉得这种场景真是特么的见鬼了!
但是更见鬼的是,这肌肉男眼看着被贺江掐的面红耳赤,呼吸不上断气的样子,在被贺江像是扔纸张一样甩到一边;但是不出片刻,就看见他像是僵尸诈尸一般没有一点别的征兆就站了起来,在活动了几下筋骨后,嗷了两嗓子后,便开始像是疯子一般的横冲乱撞。
在撞到一面墙后,快速站起来,越墙而去……
李无思:??
李无思看着这种诡异的场景,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睛;但是当她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发现他们都一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的样子后;有一种自己是不是太过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但是就在李无思觉得自己已经很惊讶的时候,旁边的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头又开口:“嘿,我收回我刚才的话,这姑娘虽然不狂野,但是绝对有傲骨。”
李无思:“……”
方长老一脸惋惜的样子:“有傲骨有什么用?没武功没内力,别说在魔教,在江湖上也都只有挨打的份。”
李无思:“……”
洪长老不知听到什么,急匆匆的道:“那不正好?我小花园正好需要纯净的花肥,赶紧让我收了吧。”
李无思:“……”
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一会挨打,一会要花肥?
“争吵够了吗?”
贺江不悦的看着众人,仿佛他们下一秒只要说出个他不爱听的话,就要给他们个颜色看看。
众人:“……”
“没什么要说的,就滚蛋!”
众人:“……”
众人看了眼贺江凶狠仿佛他们在多言一句就要干死他们的样子,不再敢多言语,全部灰溜溜的跑走了。
一时之间,原本还有些吵闹的地方,瞬间变得寂静无声,李无思看着几乎要空空如也的场地,沉思了几秒,最终选择跟着那群人;只是刚抬脚,就被贺江喊住。
”你去哪?“
李无思一脸你明知故问的样子:“你不是让滚蛋吗?当然是滚蛋啊!”
贺江:“……”
贺江悠悠的看着李无思:“你就不问问这儿是哪儿?”
李无思:“有位姑娘告诉我这儿是魔教。”
“那你觉得呢?”
李无思:??
李无思看着贺江,看着他沉思了几秒:“觉得什么?”
“这儿是魔教!”
李无思:??
说实话,李无思看着贺江如此的坦率,在呆愣了几秒后,心几乎死了一半;因为只要在江湖混的人几乎都知道,入魔教虽然艰难,但是出魔教更是难如登天。
李无思觉得贺江在开玩笑,一脸我读书少你少骗我的样子,但还是有点不太死心的又问了一遍:“这儿真是魔教!”
贺江点头。
李无思:“……”
妈的,进到真魔教了!早知道招摇撞骗的时候,少提点魔教的名讳了!现在好了,不止闹到了正主面前,还打到老巢了!!
李无思的现在的状态像是吃到了一嘴的绿头蝇子似的;咽,感觉恶心,吐,也恶心,当然也不敢吐。
于是两人之间,一时之间似乎只剩下了沉默。
李无思看着贺江,贺江看着李无思——两两对视。
在这种及其沉默又尴尬的氛围下,李无思终于忍不住打破这种沉默:“那我……嗯,还能走吗?”
“等我养好伤,你就可以走了。”
李无思:“……”
……
李无思不知道贺江的伤究竟什么时候能好,但是她知道,如果贺江在这么每夜拉着她勇闯各大门派的话,她不止出不了魔教,就算出了魔教也会因位参与夜夜袭击各大门派而被正派惦记,从而在正道上混不下去。
于是再三思考后,李无思在又一个夜黑风高夜被贺江拉着夜袭完后,在回去的路上终于忍不住的开口:“我看你现在生龙活虎,能扛能打的,是不是可以放我回去了?”
贺江走在前面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无思:“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去?”
李无思:“……”
李无思无语,很想说你看看你最近做的事,那个是一个伤患该做的?在看我最近跟着你这天天作死的跑,不干人事的状态,是生怕我出魔教的时候江湖上有我容身之地,是吧?还是觉得江湖上的追杀令少?
但李无思知道不能这么回答,不然别说回去了,可能还会借此被这么扣在魔教,于是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当然是因为我想家了。”
贺江:“……”
贺江原本拒绝挽留的话,在听到李无思这么一个回答后,显然在嘴边遛了一圈,最终咽了下去。
然后两人彼此剩下的就是沉默。
李无思看着贺江,贺江看着李无思,两两对视。
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下,贺江率先开口:“一定要回去?”
李无思扁了扁嘴,真的很想说:‘我在不回去,等你放我回去的时候,全江湖的人真就要追杀我了。’
但李无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夜,贺江在做完这次的夜袭结束后,没有再第一时间选择回去,而是带着李无思来到了一个热闹的集市,两人从城南玩到城北,玩到筋疲力尽,这才算是找了家客栈暂时落脚。
进入客栈后,贺江喊了小二要了间上房,又让小二上了点吃食与酒,便屏退了小二。
李无思看看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如今时日差不多就要彼此告别,天南地北,各自一方;又不是不见,没机会相见,却被贺江搞的如此’隆重‘,顿时觉得很是诡异!!
因为自她进入贺江选好的这间房间后,可以说是到处透露的都是红色——大红的灯笼,大红的帘子,铺满红布的桌子,还有红艳艳的床。
李无思:“……”
这……
这知道的,知道吃的是散伙饭,不知道的,还以为私奔,背着各自父母着急成亲,生怕下一秒被拆散了呢!!
李无思看着这种不管是从哪儿,都处处透露着诡异的地方,往里走的脚步都慢了许多。
在看贺江,这家伙已经大剌剌的做到了桌子旁,那手也是十分不客气的端起桌子上的酒壶就到了两杯。
李无思:“……”
贺江看着谨慎的要死的李无思:“怕什么?这只是上等房的待遇而已。”
李无思:“……”
李无思:“你家上等房大红帘子处处摆?”
贺江:“……”
贺江:“那散伙饭你还吃吗?”
李无思沉思了一会:“可以不吃,就散伙的。”
贺江:“……”
李无思在贺江诡异带着压迫的视线下,最终是吃了这顿饭,直到结束都无事发生;李无思这才算是放下心,临分别之际,贺江不止从哪掏出一块玉佩递与李无思。
“拿着这个,算是你就我的报酬。”
李无思结过看了看,等她看向贺江的时候,贺江依然消失;她又趴倒窗户边看了看,隐隐约约听到了细碎的吸气声,但是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动静,便作罢。
李无思甚至觉得两人自今夜分别,似乎就该天南地北,各自一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