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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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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迟完全不顾我的反抗,继续着他的侵略行动。他的手是热的、舌头是柔软的,我的种种抗拒最终都在他如潮水般的攻势下软了下来。
“哥。”我痛苦地梗着脖子,高抬着下巴,低声喃喃道:“…..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不需要弥补我的,你没错。”
路迟的手从我腿根拿开,慢慢往上移动,他伸直胳膊,用宽厚的手掌捂住我的嘴巴,也拒绝了我还没说出口的那些话。
现在我对路迟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我记得我们曾经种种,也无法彻底摆脱对他的依赖和感情,总是无意识地沉溺在他温柔中,但另一方面,我又确确实实无法忘记这几日他的所作所为,那些事情像被挨个刻在了笔记本上,我只要稍动念头,笔记本的书页便开始自行翻动,他的种种作为再次浮现在我脑海里,反复提醒着我他对我有多坏。
而且方才路迟说的话,让我觉得格外茫然。
他对我的感觉又是什么呢?
他早就知道我们并非亲兄弟,却又想让我抛弃一切、只依赖他一个。
为什么呢?
我的依赖会带来很多麻烦,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对我产生的其他心思又是什么呢?
我好像找到了答案,又不愿意承认。毕竟路迟做的实在太明显了,他雇彭林来当演员,以“可能成为路迟男朋友的人”的身份对我进行试探。
仔细想想其中细节,我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路迟了。
他想和我发展成什么关系?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也要比任何人都亲近的关系吗。
那是兄弟、朋友,还是恋人?
欲望高涨时,我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抓路迟的小臂,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肉里。
“…..哥。”我的呜咽声被他罩在手心,闷闷的,传都传不出去。
就在我感觉要支撑不住时,路迟却突然停了。他撑起身子,将手指压进我的口腔,压在我的舌头上。
终止的感觉让我格外空虚,我感觉耳朵上像是蒙着层厚厚的纱布,路迟的声音又哑又模糊,我有限的清醒全部用来辨认他说的话。
良久之后,我才听清他究竟说了什么。
他说:“路桉宁,你真爱我吗。”
他的手指微微上抬,压着我舌头的力道变得很小很小,我意识到这是他给的指令,他要求我说话,要求我回答他。
“…..爱。”我说。
“真的吗?”路迟又问,但这次他没让我继续回答,而是直接用手指捏住我的舌尖,他似有似无地叹息了声,说:“算了,桉宝,你只需要知道哥爱你就好了。”
路迟现在很没有安全感,他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他从未如此明确清晰且主动地表达过类似的意思。
他这话无异于在说——
即便你不爱我,我也爱你。
他从来都不是不求回报、无私奉献的性格,我妈刚入狱时,我俩刚刚被迫绑定在一起时,路迟也总是告诉我,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偿还罪孽,只是因为我的眼睛。
所以我才会那么没有安全感,需要反复去作、去闹,才知道他是否真的不会扔掉我这个累赘。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
路迟那句话根本不是在表达“衷心”,而是为了下一句话做铺垫。
他说:“所以,如果哪天你真狠下心抛弃哥,哥做了什么错事、坏事,都是情有可原。”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提前告知我一件很快便会发生的事儿,我不清楚他会做什么,但我知道,当我意识到他话里隐藏的危险时,直接打了个哆嗦。
如果我真的抛弃了路迟,他或许连直接杀了我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这并非我的臆想,而是我太了解路迟了。
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路迟抽出手指,随意地用掌根蹭了蹭我嘴角溢出去的口水,便再次退回原位。
他用手抓着我,不重不轻,不仅缓解不了我的欲望,还让我变得更加难受。
我张了张嘴,说:“…..哥,你带我去洗澡吧,我们停下吧。”
路迟的声音轻飘飘的,他问我:“为什么。”
他的手不紧不慢地上下攥动,每一下都在直接刺激我的敏感神经。
“没有为什么。”我连忙出声回答,生怕说慢了就来不及了,“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了…..哥。”
“哪样?”路迟明知故问。
“就现在这样。”我含糊地说。
路迟的动作当真停下了,就在我松了口气,以为他要抱着我去浴室时,却突然感觉他的手在挪动。
他的掌心贴着我的后腰,手指朝下探。
等他摸上去时,我整个人立马绷紧,完全是条件反射地喊了句:“路迟,不行。”
路迟的手指贴在某处没再动。
他趴了下来,嘴巴贴着我的耳朵,低声说:“桉宝,你要是不想,哥什么都不会做的。”
我立马说:“我不想。”
“哥,我们不能这样,真的。”
原本还蓄势待发的欲望瞬间被浇了盆冷水,我的后背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我也看过片子,基佬类型的我也看过,自然知道路迟是在试探什么。
说实在的,在那次“适应教学”后,我想过我和路迟之间的相处模式会彻底改变,将原本没法说清、不好意思坦白的欲望都搬到明面上。也想过他会帮我,我也会帮他,但从来没想过…..那种形式。
真到那一步,我俩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变味了。
基佬在床上做的事,如果我们都做一遍,那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是伦理道德上也不允许的东西。
尤其现在我和路迟没有血缘关系,要是真做了,那我俩和炮.友还有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多了层自欺欺人的遮掩。
我强压下不该有的想法,艰难地说:“哥,我俩不能这样,真的。”
路迟没应声,而是伸出舌头,用舌尖慢慢舔我的耳朵,那块儿皮肤很敏感,我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说话时的声音也变了调调。
“哥…..我求你了。”我低声说。
路迟终于抽出了手。
几秒后,路迟彻底从床上坐起。
他说:“…..我等会儿给你洗澡。”
说完,他就下床了。
过了半分钟,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的情绪彻底乱了套。
路迟变得太快了。
他完全将我们的关系推翻,现在又强势地让我看到他对我的异样感情,完全不给我逃避的机会。
我反复深呼吸,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才觉得有了些安全感。
但还不够。
我总觉得周遭存在着看不见的怪物猛兽,随时可能将我拖走,拆掉骨头再吞掉软肉。
我很清楚,我是玩不过路迟的,他这次停下了不代表往后每次都能及时止损。
他要是真动了那种念头,我根本拒绝不了。
或许日后某天,当这种情形再次降临时,我还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送到路迟手里。
我是个没什么道德底线的人,毕竟我身边败类比正常人还要多,真细细算来,许多我认为的合理在其他人眼里可能都是不正常的异端。
我心安理得地接受路迟的无微不至。他替我洗澡的时候,手掌紧贴在我身上,恰到好处的温度让我整个人都变得懒惰,我连胳膊都不想自己抬,就像个木偶似得任由路迟摆布。
他给我洗完澡,把我抱回床上给我穿好衣服。分明几个小时前我还跟他说,我会学会照顾自己,我能离开他,结果现在又开始放任自己堕落,甚至在路迟给我掖被角时,我还洋洋得意地想着——
就算不是亲兄弟,路迟也依旧愿意像以前一样爱我、照顾我。那几天的冷淡,不止我在难受,路迟肯定也很煎熬。
“洋洋得意”这词太过高傲,但我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了,也没有别的词更合适了。
我其实比我表现出来的要更贪婪淫.贱。
如果路迟直接说,我拒绝他的话,他就会立马抽身离开,再也不会和我有任何交集,我肯定会主动退让,欲拒还迎地和他共同沉沦下去。
本质上,我还是离不开他,我舍不得。
但路迟给了我足够的空间。
所以我可以直接拒绝,可以拖沓更长时间,让自己仔细去思考我俩之间的关系。
再近一步,我们将由兄弟转变为恋人;再退一步,或许我们还能虚伪地装成亲人间的亲密。
我爱路迟,但我的爱也不纯粹。
我怕真近到那一步,路迟便会开始厌倦,有朝一日厌烦彼此时,只会变得更加麻烦。“被抛弃”也成了更加难以接受的酷刑。
但再退回虚假的原点,我或许还会有些不甘心。
因为这是我选择的。
如果以后有其他像彭林一样的人接近路迟,我就会连半点儿闹情绪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敢承担选择的代价。
我尚且没有承担的能力。
当路迟解决完自己的需求,重新躺回床上时,我感觉到他从背后抱住我,我那惴惴不安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我小声叫他:“哥,我们和好吧。”
路迟吻了吻我的后颈,他应了声:“好。”
他说:“先睡吧,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慢慢来吧,不急。”
但他紧贴着我的后背,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其实没有他表现出来那么平静。他的心跳像是高频率的鼓点,一下接着一下地压着我的心跳。
我根本就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