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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你跪下,我有话问你 人后教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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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伤亡有专门的照顾,死了也有抚恤金。
柳长伯有着班头的身份,又是她的侍夫,为她办这个也合情合理。
看一眼那白衣男子所在的屋子,刚要回头就听见里头惨叫了一声,那血迹甚至喷射到了窗棂上。
可见这拔箭是何等的凶险。
下人出来进去端着的都是一盆盆洗绢子的血水,被日头一照尤其刺目。
一切算是安定下来,陈鸾才终于空出时间来问林昭的精力。
“也许是狗急跳墙,也许是另有打算。这些都在暗处。细想下来,花寅应该也快回来了。我额外派了人护着她,就算内外都有刺杀,她那边应该也比我这里好些。”
这般迫不及待,只能说花寅那边是有真的收货了。
陈鸾看了眼白衣男子所在的房间:“那他……”
“他昏迷前口称晓得正阳教的什么。算起来他出来给我挡箭也有些蹊跷。你着人仔细看着点吧,等醒来我亲自审。”
陈鸾颔首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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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烟袅袅,雾气萦绕。
浓郁的药香冲散了原本的檀香,那气味儿份外的叫叫人安心。
崔贤悠悠然自睡梦醒来,怔怔看着围帐,半晌才算反应过来。
“咳咳……奶奶?”
“叫我?”
声音沉闷,却稳重踏实。崔贤一听就冷静了大半,起身踩上鞋,撩开围帐就瞧见林昭坐在椅子上端着小碗吃粥,桌上有个海碗的粥,另配了四样清口爽利的小菜。
她换上了常服,一身清爽利落,那刺杀好像只是他的一场噩梦,毫无痕迹。
屋里没有留人,只有外屋潜心煮药的花飞星守着药炉等他醒来。
崔贤的眼里也实在瞧不见旁人呢,身子还有些摇摇欲坠,但人一门心思的往林昭身上扑。
她没事,也没受伤。人坐在那里与平常一样,好似什么事都掌握在她手里,好似一切都不足以动摇她分好。
任何人只需要在她的阴影之下仰望,毋庸置疑。
“你跪下,我有话问你。”她的话好似在说什么轻描淡写的事儿。
崔贤也无比自然的跪在她足前,眼睛一眨不眨的仰望着跟前的妻主。
像极了被族群抛弃的小兽,回头发现首领还站在远处望着他。
爱夫病弱,人跪在跟前,好似易碎的琉璃,林昭每多看一眼,心底就忍不住多软一分。
“这可怜巴巴的,我就是有十分的气性,也被你消去三份了。”
崔贤不太理解:“奴做错什么了?”
林昭没有反问回去,只是抬手摸了摸他顺服的脸。
这是她的正夫,但凡换了旁人,此刻她都想先给一巴掌。
“这般不爱惜自身。是想表现自己的贤淑,还是单纯觉得不吃些苦头,我就不配有个好下场?”
这话说的重了,崔贤刚好几分的面色又白了几分,忙道:“怎么会?我并无他心,只是……”
“只是传统使然。犹记得小时候,京城里还时兴过一段时间的胎里素。说是能叫胎儿一生下来就比旁人多许多功德。即便是如今,坚信此道的也大有人在。只是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正夫吃素也能素到孩子身上的。”
林昭说这话自己先把自己逗笑了,只叫崔贤更加迷惑。
想了又想,便也放弃了思考。
崔贤蹭一蹭林昭温热的手掌,红了眼眶道:“我知奶奶是在笑话奴,可奴见识浅薄,除了日常起居饮食安排周到以外,实在能做的有限。既不能日夜陪伴,也不能以身代之,便也只能求神拜佛,以求神明护佑。”
眼泪熨烫了林昭的指间,便顺势给他擦擦脸。
动作轻柔之下,崔贤哭的就更凶了。
“没事真好。只要奶奶没事,便什么也不重要了。”
“傻瓜,也不想想为了这些熬垮了身子值不值得。”林昭叹道。
崔贤未答,但答案两人都心知肚明。
他此刻虽糊涂,却实在不是个蠢人,有些话也不必说的太明白。
“你有些日子没跟着去施粥了吧,想来洛阳的百姓也很是挂念。”
崔贤抬眉,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可这府里……”
“跟从前一样就是了。我又不是瓷娃娃,你这样紧张不也等同于告诉外人这里有事?”
林昭指间摩挲着他的眉眼,又一路顺着下巴去捏他的耳垂。
这样亲昵的动作叫崔贤不禁面上羞赧,不由紧咬嘴唇,压抑嗓子里的声音。
林昭谆谆善诱道:“你既心疼我,就更该为我解忧,与其闷头撅着屁股忙那些玄之又玄的,不如做些实际的。既帮了我,也同样是积福行善,岂非多出有益?”
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而崔贤是内宅里成长起来的人,以他的印象里,内宅和外头的许多事都是对立的。
顾了这头,就要忽视了那头。
所以在得知林昭有孕后,他就再没提过施粥一事,一门心思的铺在院子里,只恨自己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然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还是该多给他找些事儿做,省的胡思乱想的瞎折腾。
崔贤有些钻牛角尖,但好在人听话。
“好,我明日就去。”
“不急,你先养好身子吧,”林昭重新捧起碗。碗里还有半碗她吃剩的粥,“那你还坚持茹素吗?”
“不了,就算是茹素积福,也不该是这样紧要的关头。”崔贤清楚她想听到什么。
“好孩子。总要你好好的,我在外头才能做到无后顾之忧。越是如此,你越是要明白轻重缓急。张嘴。”
崔贤张嘴,一口调味得当的肉粥被喂进嘴里。粥煮的火候极佳,米粒粒分明又入嘴即化,肉糜混在其中,不用嚼就咕噜咽下去,余下满口的肉香。
“味道如何?”林昭问。
“好吃。”妻主亲手喂来的,自然是无上的美味。
“好歹还知道好吃。”林昭一勺勺的将剩下半碗都喂了。
她并不擅长伺候人,动作也不算多温柔。可看在崔贤的眼睛里,是受宠若惊,更是无上的荣宠。
林昭也投喂出了乐趣,尤其是他眼巴巴跟着汤匙走的模样,可爱的活像讨食得小狗。
手一抖,一点稠粥顺着崔贤的唇角话落,林昭反手用勺子接住,却忽然发觉这一刻的他竟然有种别样的……诱人。
崔贤的眼里只看见了哪一点粥要被浪费,毫不犹豫的衔住勺子,将上面剩余的粥舔净。
再抬头,瞧见林昭的眸子都深了几分。
这目光他再熟悉不过,一般这之后,二人就要去床上了。
几乎瞬间,崔贤就在这片刻的温情中回过神来。
“奶奶,不行的!”
林昭本是在欣赏,瞧见他慌乱才提上几分乐趣。
“什么不行?”
崔贤几乎瞬间脸红到了耳朵跟:“尚在白日,且……且奶奶这般,恐对孩儿不利。”
“前三月已过,既然飞星的师父还未离开,不如我这就去问问。”
林昭作势就要起身,袖子却被抓住。
回头瞧见崔贤额头埋进她袖子里,双手将她袖口的布料都握皱了,整个人好似快被煮熟了。
所有的阴郁一扫而空,林昭这才笑道:“好没脸的小子,大白天的就只会想这些?”
崔贤知道她故意的,只抬头埋怨的看一眼,没有更多动作。
林昭抬手将人拉起来,让他坐自己对面。
跪的久了,崔贤起身还有些摇晃。
林昭的手掌炙热而有力,又叫他那般踏实。
“先吃饱吧,再好好睡一间。后院的事儿先交给阿鸾和书画。”
崔贤不再多言,拿起林昭的碗添上满满的一碗肉粥,就着几盘小菜吃的香甜。
闹了这么一出后也算尘埃落定。
只是二人都没注意到,外屋还有个熬药的毛头小子。
花飞星双手捂着脸,是与里头相似的羞赧,顶着一对红彤彤的耳朵,压抑着不敢发出动静叫里头发现。
太旁若无人了,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呢!
而且……原来她们妻夫俩是这般相处的吗?倒是与平常不同。
他那知礼守节的表兄……都快被训成狗了。温驯的他都不感认。
还有林昭。素日她对旁人都是那般温润如玉。即便是雷厉风行的时候,也难掩一身的风骨。
偏偏对内人的时候,好似一手掌握全局的棋手,说一不二的帝王。
难怪……那些人中龙凤的男儿排着队的想嫁她。
胡思乱想着,坐在小凳上的人又不禁双腿交叉夹住,生怕被任何人瞧见他的不寻常。
吃了粥再等一炷香的时间才吃药。
林昭并未久留,回书房等待玄武翎查案给出的结果。
这一次他们冒险失败,同时也暴露了许多从前潜伏极好的暗线。
玄武翎抽丝剥茧的一一查探后,再将一些相对浅显的交给府衙里的衙差。两边分工合作,再回来已经有了不少收获。
“回禀主人,组织这场刺杀的,是正阳教黄字号堂主亲自操刀的。如主人所料,花推官那边同样有了意外。好在准备周全,一切也算有惊无险。”
“最晚入夜前,花推官就能回来了。而那位黄字号堂主被发现时候……已经中毒身亡了。是自尽还是为人所害尚需查验,倒是抓了些爪牙,现在都关押在狱中了。”
一切不说尽在掌握,也基本知情了。
“中的什么毒?可有伤及无辜的可能?”
回禀的人摇头:“还未查明是什么药,总之不是常见的那些,既然罕见,那就是轻易不会现世的。”
“此外今日为主人挡箭的人,也将今日行程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