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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崔贤昏迷 咋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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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附近再无刺客的踪影,街上的人也都跑的干净。
一时间整条街落针可闻,玄武翎们将林昭围在中间,跪地回禀。
“主人恕罪,我等来迟了。”
直到此时,林昭的额头才算见了冷汗。
说来慢,实则极快,短短时间里,她差不多数次与阎王擦肩而过。
该死,光天化日于街道上行刺,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先把伤员送去就诊,这些人算是受我连累,一切挑费记我头上。”
林昭吩咐着收尾,忽然听见那倒地的白衣男子挣扎着似要起来。
“大……大人!正阳教……”
林昭回头,见他重新跌入泥沙。挣扎中脏了那一身衣裳,跌落了幂篱。
一袭如瀑的长发半遮着那倾世的半张脸。
莫名眼熟,可她认识人里没有这样的长相。
鼻梁高了些,眼窝似乎也更为深邃。
像是……胡人?可没见过有这样白净的胡人。
几名玄武翎呈保护之势,一人被林昭派过去查看情况。
那人探查了伤口,探探鼻息又抹了脉搏,才点头道。
“此人没有功夫底子,受伤也不轻,若不及时医治恐有生命危险。”
林昭看看他,再看看其后刚被解决的刺客。
不管如何蹊跷,此人看上去确实像是为自己挡了一箭。
“随我带回府里医治吧。留几个人顺着线索探查,这么大动静,不可能一点尾巴都没有。”
简单吩咐过后,林昭重新回了马车。
枉死的马夫已经被放在了路边,以帕子覆面,等待收尸。
车上的血迹也被简单擦过了。
原本今日是难得闲暇,出发前还与他说笑,转眼间他已糟了难。
林昭应当为他负责,哪怕世事无常并非她能掌控。
随着水面的浑浊,暗中的那群人也愈发狗急跳墙了。
回程无声,秋雯越想越是后怕,沉默之中面色也难看的厉害。
等到了府邸,乎听林昭恍然道:“是他。”
“奶奶想到了?”秋雯忙问?
林昭摇头:“不是你想的,是那个白衣男人。”
秋雯并非日日跟在她身侧,自然不是都能听懂的。
“奶奶从前见过?”
“一面之缘吧,他是那个跳舞的花魁!”
即便当日匆匆一眼,即便当时他以面纱遮面。
可那半张脸依旧在林昭的心底留下了印记。
她不是多正人君子的人,哪怕不是风流成性,对男色也是总会多些目光。
可当日万众瞩目的花魁,如何今日出现在那里,又如何会受伤。
昏迷前又如何口念正阳教,难不成他被纠缠在里头,有什么联系?
如此一来,带进府里也算是个正确的选择。至少先控制起来,再看暗处是否有旁的动作。
…………
林昭半路遇刺,还牵连了一些路过的百姓。
此事事关重大,自然无需隐瞒。
刚下马车还没来得及进府,就听见了骚乱的声音。
柳长伯手脚利落已在门口等候,闻声同时回头往后看,显然也不清楚。
“我带回来个人,受了重伤,你安排着先给治一下吧。”林昭道。
柳长伯还在防备着四周,听见林昭开口才算有了主心骨。
一双深眸终于落在林昭身上。
“表妹放心。”
他今日该跟着的。他不敢想若因为今日的疏忽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他要如何自处。
但事情既已发生,此刻也是多说无益。
林昭安排他来收尾后才往里去,紧接着就瞧见陈鸾面色惨白的迎出来。
确定人没事,才将胸口郁结的气吐出来。
“奶奶!”
林昭心里还在盘算着事,只抬了抬手擦肩而过。
“你大哥呢?”
“大哥刚得知奶奶消息,气血攻心昏过去了。”
……?
林昭足下一顿,这才回头:“昏过去了?”
怪道门口就听见了骚乱声。
柳长伯在外,正夫又昏迷,这院里就剩下陈鸾一个人主持,怪道他这般。
“飞星的师父也在,此刻俩人都在给他看诊。多半不会有事。”
没有理会他话里的安慰,林昭快步直奔崔贤房里去。
里头似乎刚安静下来,花飞星正协助师父给崔贤施针。
旁人帮不上忙的,或是撤出去,或是等待侍奉。
书画跪在角落里正求神拜佛嘀嘀咕咕的,听见开门就是一个机灵。
“奶奶来了!您没事真好!许是奶奶跟我们爷多说两句话他就醒过来了。”
说这话眼泪疙瘩就落下来了。他着实是个忠仆,就是这狼狈的小模样瞧着怪好笑的。
一时间的紧张都被冲淡了三份,林昭抬手揉了他脑袋一把,这才往里间走。
围帐内,崔贤的上衣半敞着,已经被扎了几针了。
看得出效果立竿见影,崔贤那憔悴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红。
花飞星压低了声音先道:“奶奶放心,并无大碍。师父说是近日操劳颇多,寝食上又有所欠缺,这才受不得打击昏了过去。”
“师父施针调节了气脉,开个化瘀安神的方子再好生睡一觉,仔细将养几日也就好了。”
他是崔贤的亲表弟,听他都这样说,林昭也能心安些许了。
寝食欠缺吗?她近日虽说不算起早贪黑,但忙起来也是什么都顾不上的。
细想下来,好似得知她有孕后,他的状态就不大对了。林昭也只当他是被初为人父的消息冲昏头了,等他自己轴回来。
不想这人是个痴的。吓人一跳。
“劳烦大夫了,也麻烦一会儿开药的时候额外给个膳食上的单子。我们素日吃都在一块,也许就哪里疏忽了。”
得了应声后,林昭不在这里添乱了,转身出去,路过书画的时候将人叫上。
内院的事儿交给陈鸾不必她操心。她眼下在意的是正夫是什么情况。
还是说她妻夫俩当真同灾同难,连有事儿都落在一起了。
书画手忙脚乱的跟着,一道进了林昭书房,跪在八仙桌前。
“奶奶恕罪,是奴婢没侍奉好大爷。”
其实崔贤无事的话,林昭也没那么紧张了,看着他实在自责,还开口安慰了两句。
“要说你侍奉的不好,我都要替你叫屈的。起来吧,我只问你几句。”
书画胡乱的擦擦脸。他是天生的娃娃脸,不负人人都念叨他面若好女。
随着年龄增长心智渐渐成熟,配上那样一张脸来有一种手不出的天然。妩媚不及,又实在算不得平凡。
“奶奶请问。”起身低着头,心底也是将今日的情况先想了又想。
“大夫说他食宿不佳、寝食难安。他多思的时候夜不安寝,我是晓得的。何来吃上也不周全?”
书画连连摇头,又有些迟疑道:“不应该吧……大爷最近虽然食素,可厨房也是紧着好东西吃的。日常多用豆腐,燕窝银耳一类也都是我盯着煮的。”
“哪个食素?”林昭即刻问道。
书画忙回:“回禀奶奶,因为奶奶的事,大爷说平常这般,应当供奉……娘娘,晨昏三炷香,敬心侍奉才能保佑奶奶平安。奈何不好被外人瞧见,便自身许愿,每日夜里抄经祈福,日常吃素以表诚心。”
……
平常富贵人家,妇人怀孕也会供奉胎神娘娘和送子娘娘。以佑孕期顺遂无语,母子安康。
但林昭有孕一事压下来了,自然更不好大张旗鼓的供奉。
结果她小看了崔贤对类似事情的执念,就开始用自己的苦修代偿。
想明白前后,林昭一时心绪复杂,也不知该骂他糊涂,还是说自己不够上心,竟然连这个都没意识到。
细细想来,近日吃饭的时候,他跟前确实基本都是素食。平日林昭都是被侍奉布菜的那个,自然不会多注意夫侍在吃什么,也没主动夹菜过。
“论理,吃几日的素食也不至于这般。可见他夜里也没少折腾。也是有意思。侍夫两人都好好的,就他一个人熬着?”
书画无奈道:“大爷是有提过的。说四爷乃习武之人,本就离不得肉。他练的好了,才更好护着奶奶。二爷更是奶奶的左膀右臂,公务上离不得。这样的人若还跟着食素抄经,只怕耽搁了正事。”
“所以就由他一个人来了?别告诉我要把二爷四爷的也一个人担了。”
书画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这人吧,要说骂一顿,人都躺床上了。
要说蠢吧,那些是素日的传统,越是专心内宅的人就越是有执念。
林昭不理解里头,自然也不好多做苛责。
说到底,他也确实是想一心为自己做些什么的。
“罢了,你去给你家爷准备些好克化的吃的。给屋里也点血安神香吧。”
不说还没注意,刚刚一进屋就闻到了浓郁的檀香味儿。比他往日都浓烈很多。
要是再不干预,这人都要自己修仙了。
书画谨慎的瞧着林昭眼色,确定没有真的生气,才躬身退出了书房。
施针过后,花飞星留下看崔贤状态,他师父还要去另一间房给今日的那白衣男子看诊。
他背后中箭还没敢碰,自然也棘手的多。
柳长伯听闻他是为了救人才这般,对他十分上心。里头拔箭,这边他安排着百年人参的参片给他含着续命。
林昭见他一袭银灰色的狐皮披风披在身上,站在那里竟有几分将军般的凌凌威风,一时多瞧了两眼。
“怎么愁眉苦脸的?”
今日的混乱还不够人愁的?柳长伯苦笑着见礼。
“那小兄弟受伤颇重,听大夫说只差一点就要损了心脉。若当真如此,那就是大罗金仙来的也回天乏术的。虽不致命,却也要废一番功夫。一时半刻是醒不来的。”
“那就且养着吧,我也不急。这里既然安排了,你帮我去安抚下被连累的百姓家属吧,一切按照府里衙役的规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