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白泽》莲藕圆子

10、学堂（一）

　　白泽的药丸在她几天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大功告成。她用白色的小瓷瓶装好，每瓶装10丸，装了30瓶，药丸上面还放了些药棉防潮。她制作好标签，标签上写上小黑药丸、功能主治、用法用量和制作日期，贴在瓶外。她送给山主2瓶，山主交百灵收好，以备不时之需。山主还说了几句勉励白泽的话语，白泽心里感动不已。
　　白泽去市场采买了熊大婶梦寐以求的一套新刀具，感谢她这么多天的无私帮助，熊大婶开心地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白泽给百灵和桑布也分别买了礼物。她送给百灵一个红红的珊瑚手串，百灵开心地收下了；她送给桑布一个透明水晶摆件，桑布没能拒绝，因为他们乌鸦对亮晶晶的东西没有丝毫抵抗力。白泽看着桑布又厌弃又渴望的神情，心里好笑。当然，她也给自己也买了一个手串，翡翠玉珠串，珠子的莹润甚得她心。
　　白泽挑了一个午后的时间，来到了黄氏医馆。黄老大夫正在看诊，看到白泽来了很开心，让手下的小伙计先领白泽到里面的单间喝茶。他看完手上的病人后，把其他患者留给了他的徒弟杨大夫，然后转身来到单间。
　　“白泽姑娘，有失远迎啊。”黄老大夫笑呵呵地打招呼。
　　“客气客气，黄大夫，上次您说的药丸的事情，我考虑好了，我把药丸放在您的药房卖吧，不知道用量多不多？我对这类药丸的行情也不了解，药丸的价格您来定，如何？”白泽探寻的问道。
　　“这种止血效果如此好的药丸，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不知你的成本如何？用量的话随价格变化吧。跌打损伤、刀剑箭矢之伤、高处坠落之伤等时有发生。但一般的小伤口，用不着这种药丸。要那种大伤口的才用得着。重伤尤其是有性命之忧的，这种药丸尤其显得难得，也不能以成本来论价。要不，我们按贵重药品来定价，20两银子一颗药丸，重症患者最多连用3天，用3丸，不太严重的患者连用1-2天，用1-2丸，这样一年也能有个两三百丸的用量。你看如何呢，白泽姑娘？”黄老大夫分析后说。
　　“不错，就按黄老大夫的建议来吧。”
　　“那利润怎么分呢？你先算算成本。”
　　“这个利润成本呢，我这边有一部分药材和制作成本，黄大夫这边也有药品储存保管和诊断用药的技术在里面，我看我们就五五分吧，怎样？”
　　“好，白泽姑娘考虑的真周到，我们先这样分。”
　　“那好，我先给您30颗药丸，这些药丸卖完后，我们结一次帐，再提供后续的30丸，您看可以吗，黄大夫？”
　　黄大夫同意，他们按照双方意愿拟定了一式两份的合同，两人各一份。白泽回去取了3瓶药丸过来，打开药瓶给黄大夫验收，黄大夫看这药丸制作的非常完美，包装也无可挑剔，心中暗暗钦佩白泽精湛的制药技术和她认真细致的做事风格，不禁感叹真是后生可畏。他写了一式两份的收据，一份给白泽，届时白泽拿着来收取药丸货款；一份自存，以备查对。双方合作非常愉快。
　　白泽大事搞定，心情愉悦，晚饭后，想出去转转。山主府邸的伙食太好，她最近胖了不少。晚上凉风习习，她漫步走到微澜湖畔，看到远处的灯光，心里想着这些灯是怎么回事，看着像星星一样闪烁？她走近后仔细观察一会儿才发现湖水四周的路灯，竟然是无数只萤火虫聚成的，一闪一闪是一只只萤火虫在飞行！奇妙的路灯，温柔的月色，湖光粼粼，如梦如幻。湖里的荷花大多已谢，莲蓬则日益饱满，清香诱人，山主的船泊在水里，此时幽暗无人。
　　百灵在之前告诉过她，晚上不要走太远，湖边靠近山主府邸的这一块可以随便玩，远一点则不行，尤其是子夜后。因为晚上这个时段会有妖夜行，白天大家都装模做样地做人，晚上则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妖，这是他们释放天性的时段，不喜欢被打扰。如若这时冲撞了哪个大妖，发生什么意外，也只能自认倒霉。
　　白泽深知自己法力低微，也不敢莽撞行事。此时奔跑太热，她现出狼身，惬意地在湖水里游了半个时辰，准备打道回府时，却不经意间看到远处有一个黑影在湖里快速地游着，它游到荷叶间，开始撕咬莲蓬，发出若有若无的咀嚼声。白泽瞧了瞧，只当是只山上跑下来觅食的野猪，抖落身上的水，转身走了。
　　有天白泽问了百灵基础学堂的事情，百灵说微澜山境有好多家基础学堂，按照方位，东西南北各有几家，离山主府最近的一家叫东风学堂，是山境资历最老的学堂之一，她当时就在这个学堂学习的，建议白泽去看看。
　　白泽在百灵的指引下来到了东风学堂，学堂建在山上，离山主府距离看似很近，走起来却有些远，山路迂回曲折，蜿蜒而上，颇费一番体力。白泽到达门口，看学堂门口两边的石柱上刻了一副对联，“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门头上石刻的东风学堂四个大字笔力苍劲，很有艺术美感。
　　学堂入门处除了保安室外，还有一间接待室。白泽去咨询入学事宜，学堂的端木老师接待了她。端木老师，端木明月，是位美丽温柔的女老师，听说白泽识字，她拿出一本《论语》，让白泽读了一篇。随后又拿了一张三位数以内的加减乘除计算题给白泽做。白泽读得磕磕绊绊，字她大都是认识的，但连着读起来，有些拗口。算术题倒是做得比较顺手，因为经常计算一些药材的用量，她已驾轻就熟。
　　端木老师批改过算术题目后，对白泽说，“你目前的情况，读四年级比较合适。我们的学员，一到三年级年级认识基本的字词，能读懂简易的文章，会简单的计算，你这些基本没问题。四年级开始，要读四书五经，会复杂的算术运算，并加学人类礼仪，日常起居，生活技能，能进行人类角色扮演。毕业后，要跟真正人类相差无几。”
　　“好的，端木老师，我什么时候来上学呢？要缴纳什么费用吗？”白泽问。
　　“再过10天吧，学堂是微澜山境统一开学的。我把开学的时间写给你，目前四年级又招了几个，具体班级你开学前一天到校门口的布告栏里看，会有张贴，开学前一天要报到缴费的。开学那天你直接到相应的班级就行。这里有本四年级入学手册，给你一份，上面写得很详细，该带的东西，该缴费的项目，该注意的事项，都一目了然。”
　　“好，”白泽登记了她的基本信息，领了手册，辞别了端木老师。
　　白泽回去看了看入学手册，当务之急是去买青衿。手册里给了几家买青衿的布店，据说微澜山境基础学堂的青衿都是一样的，只有校标不同。白泽挑了一家离得近的，她找过去，发现布店距离黄氏医馆不远，站在布店门口可以清楚地看到医馆的店名。
　　布店的店名叫做彩衣布店。彩衣布店的小伙计知道白泽要买东风学堂的青衿，热情地招呼她来量尺寸，问：“姑娘是做全套还是只做夏季、春秋季节的，冬季另做？”
　　白泽回道，“做全套吧”。
　　小伙计说：“全套青衿要20两银子”。
　　白泽一脸震惊，青衿居然这么贵。小伙计看白泽的样子，知道她以前没买过。他介绍说，“这青衿夏季、春秋季各两套，冬季一套，算起来是5套衣服，含上衣、裤子和外袍，这样说来并不贵哦。而且整个微澜山境一直统一价，统一款式，已多年未涨价了，这个涨价需要全民投票决定才行。老板还觉得不赚钱呢。我们主要是走量，毕竟几乎每个妖都会买，即使毕业了，有些妖为了搞毕业聚会，几十年后还要来买套穿一穿，来怀念下当年的青春岁月，据说人间都是这样的，我们完全复刻了人间模式。”
　　他向白泽展示了衣服样品，说，“这是前两天有个小姑娘来定做的，你先摸摸看，无论料子，还是做工质量，我们的青衿都无可挑剔哦。我们是为数不多的几家指定经营青衿的店铺之一，信誉是有保障的。”他特意指了指门前的一个牌匾，上书“青衿指定经营店”。
　　白泽看了看衣服，感觉还不错，就点头说好，做全套吧。心里不禁嘀咕，幸亏现在有点钱了，不然连免学费的基础学堂都上不起，也不知那专业学堂要花多少银两，还是好好赚钱吧。
　　小伙计开了个订金字条，5两银子，让白泽去交钱。白泽交了订金给老板，老板返了一张字条，告诉她衣服很快做好，五天后带字条和剩余的15两银子来取。
　　白泽又去文具店，买了指定的笔墨纸砚等文具，还买了指定的书包。
　　余下的几天里，白泽又几次上山去挖药材。趁着天气好，把药材处理好做成饮片，到时候直接用就可以了。
　　5天后，白泽拿到了青衿。开学前一天，她穿青衿去学校报到，缴纳了学杂费和午餐费，领了新书。她顺便看了下公告栏，白泽的名字出现在四年级三班。校园里陆陆续续有同窗来报到，有不少是家长陪同来的，有些家远的妖还办理了住宿。白泽跟山主说了去东风学堂读书的事情，山主让她继续住在山主府邸，还让百灵拿了30两银票给她，供她上学花销，白泽很感激山主。
　　白泽参观了一下校园，发现校园还是很大的，环境也不错，花草茂盛，绿树成荫，充满活力。校园主路东边有4排房子，每排有8间教室；校园主路西边也有4排房子，前面2排为8间教室，后面2排是老师和校长的办公室，因为地势的原因，办公室要比教室稍微高了一些，风格也不一样，很好辨认。再往后走，上一个小土坡，看到了东边的操场和西边的宿舍，宿舍前面还有一个大礼堂。白泽站在操场上吹了会儿风，只是远远看了一下宿舍和礼堂。宿舍有4排，据说有后两排是学生宿舍，前两排是老师宿舍。
　　微澜山境里的妖大多就近入学，那些住宿的据说好多是外地慕名来的。白泽看到别家的父母那么热心地为子女办理手续，无比想念她的亲人，尤其是她的爷爷。虽说山主府邸内的妖都对他不错，但总不是一回事。比如此时，她踏入学堂的那种自豪又激动的感觉，都没有妖可以分享。百灵和桑布都毕业好多年了，熊大婶没有孩子，也不懂得这种感觉，山主更不用说了，见他一面都难。
　　她站了一会儿后，转身就走了。下小土坡的时候，有好多妖往上面走。白泽一眼望去，看到一只妖耳朵尖而直立且在转动，这正是狼妖的特质。她想上去打招呼，却发现这只狼妖目不斜视，神情清冷而高贵，根本没看见她。
　　她眼前突然出现了幻觉，幻觉中那狼妖是个人的模样，穿戴着将军的盔甲，骑着战马，走在道路前面，后面跟着三三两两的士兵，好像刚经历过一次激烈的战斗，有些疲惫。道路的两旁生长些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而道路的另一侧，有好些百姓在围观，议论纷纷，有人赞叹说，“那边是位将军吧。”旁边有人附和。而白泽发现一个长得很像她的人在人群里走，期盼着将军回头看她一眼，仿佛他们相识。而那将军脸上淡漠至极，始终没有回头。白泽的心里隐隐有失落之感。她想着这是怎么回事，却看到幻境中的那个她好像看到了她，对着她诡异地笑了笑。
　　白泽晃了一下神，突然清醒，幻觉散去，仍是许多穿着青衿的同窗在向操场涌来。而那个尖耳朵的狼妖，早已消失不见。